第五章
天气闷热,耳边充斥着纷乱的噪音,走在钢筋水泥所筑起的城市里,面对喧
嚣车流,这呼吸窒碍的感觉很难受。
为了生活,齐翎雨忍受艳阳日晒,穿梭在街道上,继续寻找工作,一个早晨
面试三家公司,很可惜她都被直接剔除了。
真不得了,原来在台湾找工作这么难,一份工作有一堆人抢着要。
“绍兴北街,有了。”看了看时间正好接近中午,明白这不是面试的好时机,
于是齐翎雨进入简餐馆吃中饭。
她习惯坐在角落安静的享受餐点,只是当餐点送来不久,对面却多了一个中
年男人,显得福泰,略微秃头。
好怪,明明还有很多空位,为什么跑来跟她坐同一桌?虽然不喜欢有人打扰,
她还是低头安静的吃饭。
“小姐,你在找工作吗?”男人指了指她放在一旁的报纸。
齐翎雨只是微笑点头,又低头吃饭。
“我们公司正好缺一个招待小姐,月休八天,待遇很高、工作轻松,你要不
要来试试?”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笨手笨脚的,招待的工作做下来。”她不喜欢眼前
的男人,于是加快吃饭速度,想早一点离开。
“你长得很标致,像个娃娃,光是这一点就满分。”男人慢慢摸上她的手。
这男人果然有问题,齐翎雨急急抽回手,“你怎么可以摸我!”
“嘿嘿,你别假了,要多少钱就直接开价,一次八千如何?”肥厚的手再次
碰触,这回牢牢的握紧了她的手。
齐翎雨张大红唇,“你在胡扯什么?我才不是那种女人,放尊重一点,要不
然我要喊非礼了。”
“哼,你虽然长得清纯,但是不是处女还要用了才知道,我开价八千算是便
宜你了。”男人的态度更为嚣张,在桌子底下的脚竟勾弄她的裙子。
“好恶心。”她猛然站起身想逃离,无奈手挣脱不了钳制。
怒骂声引来众人的注目,男人的态度仍旧从容,“我的好女儿,你就别气干
爹了,我保证你的生活无忧。”
这样的话,淫邪笑容,旁人皆又低下头,直觉认为齐翎雨是让人包养的女子,
自然没人管闲事。
“住口!谁是你的干女儿。”从来没遇过这么荒谬的事,她极为震惊。
男人站起身直接将她搂住,在她耳边低语,“再加五千是极限,你最好别再
闹脾气了。”
“下流下流,我才不是妓女,你别打我的主意。”
她的挣扎激发男人的性欲,竟然不顾场合就要贴上她的唇,齐翎雨再也忍受
不住的奋力挣扎,趁着混乱之时,将热腾腾的汤往他身上倒去。
“啊!该死的臭婊子!”
“你是混帐。”她狠狠的补上一脚,眼见男人又扑来,吓得拔腿就跑。
为了掩人耳目,陈震峰又乔装侦办案件,车子才停下,却见一个小女生莫名
其妙钻进他的车子里。
哇哩咧,真倒楣又遇见她,这一次绝不让她坏事。
“快开车啊!”齐翎雨扯着他的臂膀催促,能够巧遇他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惧怕稍稍减低。
此刻陈震峰伪装的是水泥工人,身着无袖汗衫,一身粗犷的味道,还有着落
腮胡遮掩脸孔,操着一口台湾国语,“小姐,我这辆车不是计程车。”
“啊!你快开车。”她见到男人怒气冲冲的追过来,一颗心绷得死紧。
“我还要工作,你找计程车载你。”陈震峰漠视,伸手想替她开门。
“呜呜……陈震峰你是个大混蛋,竟然见死不救。”
又被识破身分,他脸上浮现惊讶,“你为什么又……你要干什么?”
“车怎么不动?”齐翎雨怕极了,索性豁出去,脚横跨手排档直接猛踩油门,
双手死抓着方向盘不放。
“笨女人,空档还踩油门!”该死的,引擎声惹人注意,这下肯定无法继续
跟踪查缉了。
“臭婊子打了人还敢逃,我要你赔偿。”
痴肥的脸贴近玻璃窗,她怕得紧缠着陈震峰不放,“开车啊。”
“到底怎么回事……坐稳了!”他瞥见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靠过来,很显然
这不是说理就行得通的,而且还有小扫把拖累……走为上策为妙。
“啊……好痛。”车子猛然起动,她的额头撞上车窗。
“把安全带系好。”陈震峰驾车技术非常疯狂,从镜子看见他们追随而来,
遂又继续加速疾行。
惊险画面一幕幕掠过,齐翎雨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一张脸呈现死白,呼吸非
常困难,紧紧的搂着唯一的依靠。
“你放手,真想把我勒死吗?”他被迫带她远离,她竟还死缠着不放,脖子
愈勒愈紧。
“啊……我很怕啊。”
“嘴闭!”耳膜快被震破,他快喘不过气了!陈震峰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纤细
的手腕,“妈的,你再不松手,我真要丢你下车了。”
过于惶恐,咆哮声让她更害怕,无助的只知道要缠着他,“求求你不要。”
车子严重打滑,差点撞上对方来车,“你搞什么鬼!”居然还扑进他的怀里!
“呜呜……我很怕你会丢下我。”
“糟了!”
碰撞声结束一场闹剧,车子开上安全岛,引擎盖掀起,原本伫立的交通号志
严重倾斜,幸而那群人没再追上。
“很好!车子撞烂了,还得赔偿公物,这下你爽快了吧。”陈震峰拾起小巧
下巴让惹祸精面对惨局。
“我……”
“别说对不起!”他受够这句话了。
齐翎雨泪水滚落,虽然受了极大委屈,她仍不敢哭出声,更不敢道歉。
“你真是个大扫把。”他咆哮的怒斥。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道歉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与其只会说对不起,这张艳红的唇瓣不如让我狠狠吻个够。”陈震峰倏地
紧紧抓住小脑袋瓜,毫不客气的贴上柔软,直到警察前来敲窗户……
费了不少时间才摆平烦人杂事,当陈震峰开着破烂车送她回公寓时已是日落,
一路上她始终别过头望着窗外,从微微战栗的肩膀,可以知道她又哭了。
“混帐。”他猛然将车子开至路旁,以高大身躯贴近她,双手抵在车窗。
男性气息逼来,齐翎雨感到惊愕,“你想要做什么?”
厚实掌心贴上她的手,陈震峰低头以胡须厮磨她粉嫩小脸,“你说呢?”
“呵呵,好痒喔。”她终于破涕为笑。
她真是搞不清楚状况!陈震峰极为凶恶,还很煽情的探出舌头轻舔耳垂,
“你真不怕我吃了你吗?”
“别这样,真的好痒。”齐翎雨仍是咯咯笑个不停。
“我就要奸淫你了,还不知道要想办法逃脱求救吗?”
她愣了愣,然后笑到流眼泪,“你才不会,我这么矮不符合你的标准啦!”
真是败给她!他坐回驾驶座,“你需要好好上一课,一点自保应变的能力都
没有,真无法想像你是如何活到二十三岁。”
“我很怕,脑袋无法运作。”思及那细心的男人,齐翎雨惶恐不安的不停绞
动手指。
“冷静是保命符,这样才能正确判断,找出逃脱求救的方法,而不是随意上
别人的车子。”他重重的训她。
“我是看见你才上车的。”
“看见我?你为什么确定是我?”
她闻言瞪向凶恶的脸,见他满脸的杂草,身上还有着灰尘,嘴唇微红像是吃
了槟榔,现在的他实在与皮衣男搭不上。
不!不只是工人模样,那画家也是不同的感觉,还有在咖啡厅……她为什么
认得出来啊?
“我我我就知道是你嘛!”
“瞎猜你也敢上车……”他很火,一连串说了不少上错车子的下场,直到她
脸色发白。
齐翎雨捣住耳朵不敢再听,“你别吓我、别吓我。”
“知道可怕,以后就小心一点。”
“我真的是因为你才敢上车的。”她很委屈的红了眼眶。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如何认出我的?”
她很认真的看着他,非常努力的想原因,然后很用力的摇头,“我不知道为
什么知道是你。”
“你绕口令啊。”陈震峰差点气绝身亡,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她看他那一身装扮,又看看快废了的车子,“我搞砸你的工作了?”
“没错!每次遇上你都没好事。”
齐翎雨愣了愣,“每次?上次在公园,你也在侦查案件吗?”
陈震峰不想再提,“我送你回去。记住!以后看见我最好离远一点。”
现在齐翎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帮忙又会欺负她的原因了,“给我个机会弥
补好不好?”
“弥补?你已经是小女佣了,我会牢牢记住要躁躏你。”
“我是指,我可以帮你调查案件……”
老天,好可怕的提议!“只要你别来搅局,我就大呼感谢了。”
“我一定会很认真、很小心不惹事的。况且害你的车子撞坏,我必须赔偿,
但目前还找不到工作,所以……”
“只怕你来帮我,债务会愈来愈多。”
“对不起。”
想起刚才那件事他额头的青筋再次浮现,“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又说对不
起,我一定狠狠修理你一顿。”
“对不……唔!”话很直接的脱口而出,没料到他真的“修理”她,狠狠的
在她唇瓣上肆虐。
吻非常蛮横,可是他给予她的感觉却很美妙,打从心底涌出暖流,先前的害
怕彻底消散,充斥在心头的全是悸动。
还有他的胡须好痒喔!
银铃般的笑声阻断火热的吻,陈震峰扯回理智,急急将她推离,太荒谬了!
原本只是想咬她一口,没想到惩罚全变了样,到最后还煽情得想更进一步亲吻粉
嫩的颈部……
热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惊讶,两人很有默契的不提,别过头当做什么
事都没发生。
陈震峰发动车子,脸上表情极为僵硬,车内空气因他而变得死寂。
他冷冷交代,“待会回到公寓,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送你回来的。”
“我明白。”她脸颊上的红艳仍未褪,怯怯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
做好饭等你。”
“不必,这几天我不会回公寓。”
“喔。”没由来的沉重失落感涌现,她低下头沉默了。
瞥见她沮丧,他竟有股冲动想安慰她,只是……要说什么?
从与她接触的那一刻起就是个错误,吻她更是意外中的意外,趁着还来得及
阻止,他们最好保持距离,以免造成伤害。
被跟踪又见同样车牌号码的福斯汽车,陈震峰的警戒心加倍,把车子开往下
一个路口后,驶往与公寓反方向,又拐了两个弯,那辆车仍跟随在后。
他非k 常确定有人在跟踪他们,对方是什么人?动机又是什么?
情况异常,他打消回公寓的念头,“再比一场如何?”
“什么?”齐翎雨仍在思考他的态度为何如此极端。
“大胃王比赛,如果你能赢,那我就让你到征信社工作。”陈震峰说这些话
并不是很认真,只因他认为自己绝不会再输给她。
获得机会,她很开心的恢复精神饱满。“好,那我明天立刻去上班。”
“哼哼!未免太有自信了。”
然而,这——场比赛陈震峰获胜了,不过齐翎雨却仍得到工作,只因她那股
傻劲让他感到心惊,见明明就已经撑不下的她还倔强的硬要挑战。
唉!罢了,让地乖乖待在办公室里也好,省得又有“碰巧”这样事发生。
“又瘦又扁,你到底把食物吃到哪里去了?”陈震峰横瞪身旁娇小的人儿,
好奇的以掌心贴上她的腹部。
齐翎雨一脸无辜。“人家就吃不胖嘛。要吃很多才会有饱腹的感觉,医生也
说了我很健康。你自己还不是很会吃,也不胖。”
“哼!至少我比你高三十公分,活动量也很大。”
“唔。”很不舒服,她顺了顺胸口。
“瞧你脸色惨白,以后不许你硬撑。”
她勉强扯着笑容,“我没事,比起刚才好多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公寓。”他自然的拉着她的手,进入人满为患的街道。
大吃大喝三个钟头,跟踪在后的男人也始终躲在一旁观看,陈震峰不着痕迹
的看清他的模样———王伟,一个很没有职业道德的家伙。
同时在这段时间他也已经要人反跟踪王伟,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他的目的是什
么。
“咦!车子不是停那边吗?”
现在是甩人的时候,陈震峰只是笑着,“回公寓的方法不只一个。”
“你的笑容好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他猛地将她搂得很紧,然后带着她进入宾馆
爱情宾馆……齐翎雨万万没想到他会带她来开房间,震惊瞬间充斥心头。
这些日子相处的片段飞掠过她的脑海。两人冲突争吵的时间比和平相处还来
得多,与冤家上宾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她理智要自己离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的傻傻跟着他走。
被他搂着,炙热的体温传达至心房,齐翎雨思绪紊乱,长廊灯光昏暗,两人
的影子亲密相依偎,他们像极了情人。
听说这是充满情趣又浪漫的地方,是情人调情的天堂……他们之间也会变得
那般浓情蜜意吗?
进入房间内,陈震峰将背包里的衣服递给她,“你先把外套穿上。”
“还要穿衣服?不是要要要……”呼吸愈来愈困难,她像颗红透的苹果,羞
得说不出话来。
陈震峰一眼看穿她脸红的原因,不禁逗弄道:“先穿上再慢慢脱掉比较刺激,
如果你喜欢直接一点,我也很乐意配合。”
“不是的,我……赫!”齐翎雨浑身感到战傈,当见到他赤裸的胸膛,那充
满力量的古铜色肌肤,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他勾勒起邪魅笑容,解开裤头的手动作相当缓慢,“你猜猜我穿的是什么颜
色的内裤?!”
“嗄?”她羞赧别过头。
陈震峰忍住笑意,继续逗弄,“答案是红色的。”
好骚包喔!这话她当然是在心里咕哝,根本没有勇气开口,更不敢看他赤裸
裸的样子。
“我要洗澡,你要不要洗?”可爱极了,她真像小娃儿!如果她知道他根本
没脱裤子,不知会有什么表情?
“不要。”齐翎雨的回应如蚊蚋,小脸直埋在手捧着的衣服里。
“那你等我一下。”陈震峰闪身进入浴室,迅速褪去所有的衣服梳洗,变装
的速度很快。
当他踏出浴室,已经换上了皮衣裤,头发高高竖起,俊脸干净英挺,不过他
故意还穿着浴袍来到她面前,“翎雨。”
混厚的嗓音撩动心湖,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好温柔,齐翎雨从来不知道
自己的名宇如此动听。
“别羞,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
“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让她的手握住浴袍,还故意在她耳边吹拂气息,“帮我脱浴袍毋需准备。”
“不、不要啦!”她仍紧闭双眼,双手抖如落叶,亢奋的感受快无法抵挡了。
“嘿嘿!”他握住她的手敞开浴袍。
刷一声,齐翎雨的血液沸腾至最高点,就这样僵化愣住,不过还是非常想偷
看那结实的身材,连续深呼吸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瞄了一眼。
咦!他的小腿怎么这么黑?
原本偷瞄的眼睛愈睁愈大,然后她忍不住气愤的槌打他胸膛,“又玩我,你
好过分、好过分!”
“哈哈,瞧你的模样好好笑。”
“混蛋混蛋,一次又一次耍着我玩。”好丢脸喔!原来他只是来这里换装,
而她竟然误会了。
倏地,他神色变得严肃,佯装要褪去皮衣裤,“好,再来一次,就让你看我
全裸的样子。”
“不要不要,我要回家了。”
陈震峰一脸痞样,吹了吹口哨,“那就别说我欺骗你。”
齐翎雨努力抑制心情,连忙岔开话题,“你的衣服怎么会放在这里?”
“你该回公寓了。”他不想解释,只是拉着她离开房间。
“你换下来的衣服不带走吗?”
“自然有人会来收。”
再次踏上长廊,昏暗的灯光同样映着他们的影子,只是这—回齐翎雨觉得他
们的距离好遥远。
自然有人会来收?他对宾馆的环境好熟悉,常常来吗?跟谁?
陈震峰带着她从宾馆的后门离开,那辆又炫又酷的哈雷机车正等着他们,
“快把外套穿好。”
车牌号码不一样,他有两辆机车?
“快点穿上外套。”
“好。”她这才想起手里还手握着的衣服。
“安全帽戴好。”
“嗯,我坐稳了。”她上车侧坐,手紧压着裙子。
“坐稳?别管裙子了。”他不放心的回头,直接拉着她的手环住腰际。
“不行,会曝光啦!”
陈震峰握抓她的右手,“至少要一只手抱着我,再坐前面一点,以后出门记
得多带一件长裤。”
带长裤?意思是她以后还有机会跟他一起出门吗?没时间多想,齐翎雨被他
拉向前,整个人紧贴向宽阔的背,右手环住他的腰。
发动引擎,机车奔驰在街道上,车速还不到八十公里又降下,不知不觉他愈
骑愈慢,感觉到她的身体放松才保持四十公里的速度。
胆小鬼!不过这胆小鬼挺有肉的,柔软的胸脯紧贴他背部,他感觉体温节节
上升,全身血液有亢奋的现象。
啧!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对她才没兴趣哩。
当机车转进巷子里,陈震峰感到很懊恼。怎么会忘记要在巷口就让她下车,
然后假装不是一起回来的,这不可好,那两个广播电台又有得宣传了。
“啊……好恨呐!”伫立在阳台的尤莉莉抱头哀号。
“哈哈!我就说嘛,翎雨这么晚没回来是跟震峰约会啦!”林怡伶开怀大笑。
“呜……失算,五百块拿去啦!”
“你想不想扳回一成啊?走,咱们去探探他们发展到哪个阶段。”林怡伶八
卦指数特高,不满足好奇心,今晚肯定甭睡了。
看见两个女人伫立在阳台,陈震峰心里已有个底,低头对她交代,“我只是
让你到事务所上班,懂吗?”
有种被推离的难受感,齐翎雨微微点头,“我明白。”
当他掏出钥匙要开公寓大门时,门忽然先开启了,眼前一片黑漆,冷风拂面,
绵绵长长的声音传出,原来是矮他一大截的冯奶奶。
吻着可人儿的画面浮现,陈震峰面对老人家有些心虚,“奶奶。”
“回来了……”
“奶奶,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以后晚回来,我会先打电话。”齐翎雨挽着
冯奶奶的手撒娇。
“呵呵,约会好好好。”
为什么冯奶奶每每在这时候说话都特别清楚,想装听不懂都不行?陈震峰只
好解释,“我介绍她到事务所工作,顺便又载她回来。”
“是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一起上班,一起回来,很好很好。”冯奶奶拍拍他的臂膀。
“我是跑外勤,她是坐办公室,上班时间不一样。”
林怡伶下楼加入话题,“哎呀,干么解释这么清楚,我们都知道你们感情很
不错,就不必掩饰了。”
豪放美女到来,齐翎雨瞪大眼睛观察,发现陈震峰对邻居那性感的模样一点
也没兴趣。唉!那像她这样的小丫头,更别想让他在意了……
期待与失望令她心惊。真喜欢上他了?
“就是,别再划清界线,要不然我会猜不到你们感情发展的进度,呜……像
刚才就输了五百元。”尤莉莉不甘愿的跺脚。
“你们两个真无聊,我上楼拿个东西就走,这几天不会回来住。”陈震峰跨
出步伐准备上楼。
不会回来?他是为了避开闲话吧?齐翎雨很难过。
“我赌……结婚!”
突然冒出的话,引起众人注意,“奶奶也要赌啊?好好好,事情愈来愈有意
思了。”
“那我们就来赌什么时候结婚,我押三个月。”
“我……”尤莉莉连忙牵起齐翎雨的手,“我的好邻居,你可以不可以给个
提示,别让我又输啦!”
“你们别这样。”她低下头是害羞也是掩饰伤心。
“就是啊,给个提示嘛!”林怡伶跟着凑过来,“哇!不得了啊,你的脖子
有吻痕。”
“原来接吻了,那我押两个月结婚。”
“搞不好上床了,呵呵。”
齐翎雨满脸通红,全身发烫,“不是的……那只是被蚊子咬的啦!”
“震峰,你说有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蚊子吗?”两个吵杂的女人突地像雷达直
扫向他。
“你们很无聊。”陈震峰嘴角微微抽搐,只想转身回房。
冯奶奶即时拉着他的衣服,不停的喃喃交代,“一起上班,一起回来……”
“恐怕很难,我的工作时间非常……”
他的话没机会说完,只因冯奶奶又像跳针的唱盘不断重复,从那固执的眼神
可以知道,如果他没答应就别想得到清静。
向来没有人可以逼他做任何事,可是这一次四个女人直盯着他瞧,老奶奶的
固执、两个看戏的女人,以及那双受伤的眼神。
她又要哭了?此刻她粉颈上的红痕好明显!他心虚得要命,“我尽量帮忙。”
“厚厚厚,说得这么委屈,是要专程接送。”林怡伶抱不平的喊。
“哎呀,反正结婚才是重点。嘻,一定要两个月内喔!”尤莉莉顽皮的捏了
齐翎雨一把。
“别胡说。”她笑了。
为了接齐翎雨上下班,陈震峰走不掉了,束缚是他最为厌恶的,但当他看见
她绽放的笑容,心中的不快竟然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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