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俩口感情好得不得了。”原来冯奶奶加油添醋的功力很厉害,话说到最
后连齐翎雨的肚子都已经有了孩子。
陈震峰走进公寓楼梯间,经过未将门关上的冯奶奶家门口,这些话全人了耳。
可恶!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他加快脚步到了三楼,进到屋内立即把门锁上。
房子里一片漆黑,冷冷清清,属于他的气息、颜色让暴躁情绪平稳许多。
三十二岁,从没有固定女友,对他而言,让女人绑住与坐牢等死没有两样,
女人则更受不了他的飘浮不定。
猜疑、争吵、分手,这是他对恋情的看法。
精致的容颜浮现,陈震峰的眼色黯沉。她是不是又躲起来哭了?
初时就知道该离她远远的,却一再心软与她愈靠愈近,甚至总会情不自禁的
逗弄她,被她清纯的气质吸引……
情不自禁?吸引?不!那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他太久没接触女人的关系。
点燃香烟,他伫立在窗边等待她回来,确定她真的没事就会立刻离开,两个
不同世界的人不该勉强交集。
手机铃声倏地打断思绪,陈震峰听闻电话内容后脸色愈来愈难看,浑身散发
森冷的气息。原来王伟跟踪的对象是齐翎雨,而委托人竟是她的未婚夫!
两人相处的画面像电影重复播放,真不敢相信她已经有未婚夫,还敢与他如
此亲密。
可恶!拳头狠狠击向墙面,他眉宇间满是怒气。
“震峰你还有在听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压抑怒火,“还有什么事?”
“刚刚林翔盛传来最新消息,王伟在巷口就盯上齐小姐,而且情况有点不对
劲。
“什么?!”陈震峰旋即奔离房间。
卓翠怡看见他下楼,连忙开心迎向前,“儿啊,好日子敲定啦!就在……”
肃杀之气令人退避三舍,再笨的人都知道此刻惹他不得,情况有变卦,逼婚
这事只好缓下。
夜里,社区公园空荡荡的,树荫遮掩路灯,齐翎雨就躲在这幽暗之中,以为
只要静一静就没事,落泪哭个痛快一切就结束,然而她想得太天真,声音哑了,
眼睛红肿,可是心还是好疼。
那时亲眼看见容宇彬背叛时,都还没有现在这么痛苦,怎么会呢?认识陈震
峰才不过几天而已。
“呜呜……”被他嫌恶的滋味好苦。
和弦音乐突地响起,齐翎雨从皮包里拿出手机,看着萤幕显示容宇彬的名字,
心里很失望,期待什么?陈震峰根本没打过电话给她。
她拭去泪水,按下接听按钮,“喂。”
“翎雨,你这两天过得好不好?”容宇彬表面虚伪关怀,心里却不断咒骂。
该死的婊子,到台湾没几天就勾搭这么多个男人,还上宾馆开房间、与男人
同居,原来她除去清纯外表,竟是如此淫荡!偏他又怕她真的飞走,逼不得已只
好追来台湾。
“呜呜……不好。”她哽咽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几天容字彬像老朋友般对她嘘寒问暖、温柔有礼,齐翎雨对他的戒心慢慢
卸下了。
“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佯装心疼又心急。
“工作不顺利。”关于陈震峰的事,她从没向他提过。
工作不顺利?她还真会假,不过花言巧语他最在行了。“还有呢?你把所有
的不愉快通通说出来,让我替你烦恼。”
单纯的齐翎雨以为他是真心,不禁感动万分。“谢谢,有你这份心意,我的
心情舒坦多了。”
“你知道吗?听你哭得伤心,我的心也跟着疼。”
“你别担心我了,我会照顾自己。”
他把话说得很感性,“如何不担心?你在台湾多久,我的心就悬着多久。你
现在住哪里?让我过去看你。”
“我真的没事了,不用为了我搁下公事。”如果这么温柔的话是陈震峰说的,
那该有多好!
“其实我人已经在台北了,就让我过去看你好吗?”他其实老早就知道她住
在哪里,也知道她此刻人在公园里,为了不让她发现他派人调查,只好假装什么
都不清楚。
“你现在真的在台北?”她很讶异。
“是的,让我见你好吗?”他又补充,“只是关心老朋友。”
“我住在中正区。”
“真巧,我也住在中正区的饭店,不如我现在就过去看你。”
“不行,我已经出来很久了,必须回去。”再不买些水果带回去,他们会担
心的。
他退一步央求,“只耽误你五分钟就好。”
再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齐翎雨答应了,“好。不过去公寓不方便,不然你
坐计程车来塔城街的社区公园好了,我现在就在这里。”
“塔城街的社区公园。好!我马上就过去。”结束通话后,容宇彬立刻拨出
电话通知混混们可以行动。
嘿嘿!事情比预期中顺利,好戏就要上演了。贱女人!既然你这么爱寻欢,
那我就送你一份厚礼。
挂掉电话后,齐翎雨起身离开树荫下,想到公园入口等容宇彬前来,然后再
去买水果回公寓。
倏地,阴影笼罩,埋伏在四周的四个男人朝她走来。
黑夜里,他们的样子模糊不清,闪烁的眼神格外犀利,就像一群恶狼见到猎
物的样子。
“你们……想想……做什么?”齐翎雨想尖叫,却害怕得发不出声音,想奔
逃,双脚却不听使唤。
“嘿嘿!我们会好好疼你的。”面目狰狞的男人来到她身边,伸手抚摸那粉
嫩嫩的脸蛋。
“她真是漂亮,玩起来一定特别爽快。”从没碰过这么上等的货色,还真不
知要从哪里下手。
“快上,别废话一堆。”只有十分钟可以玩,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迫不及待
的拉扯她的上衣。
“对,动作要快。”跟踪她的王伟竟也是其中一份子。
衣服撕裂声将惧意提升至最高点,她奋力拿起皮包挥打他们,“离我远一点,
别碰我。”
“还挺呛的嘛。”她的反抗让众人更有快感,个个围向前想将她吃干抹净。
“不要啊……”粗糙的大掌往齐翎雨的胸口探去,她奋力想阻挡,双手却被
抓住,嘴巴也被捣住。
真糟,她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躲在暗处的林翔盛见此情景很是心急,正想
挺身帮忙,一抹迅猛身影已抢先插手。
眨眼间,几个贪色的家伙已被摆平躺在地上。好可怕的爆发力,难怪人人都
说惹火陈震峰等于找死。
饱受惊吓的人儿瘫软在地,双手牢牢的抓着残破衣衫,那一瞬间她真以为死
定了,以为她会被……
“别怕。”他褪去衣服包裹住娇躯。
“震峰……”她扑进宽阔怀里,号啕大哭。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他紧紧将她抱住,不停在她耳边低语。
“我还以为……呜呜。”
黑眸燃起熊熊火焰,陈震峰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再痛打瘫在地上犹如破布
的恶人,“一群该死的人渣。”
齐翎雨被他浓厚的火药味吓着了,很怕他发狂会闹出人命,急急退离他怀里。
“我要回家。”
看在可人儿此刻禁不起吓得份上,这笔帐就先记下。
陈震峰正想将她抱起,却被拒绝,“翎雨……”
“我自己可以走。”她的脚有些疼,手有些微擦伤,方才造成的惶恐让她浑
身战栗,她咬紧牙关迈开脚步。
“别任性硬撑。”
“我没事了。”她的力量是不足以抵抗那些人,但是走回公寓的力气还有,
她真的不想再当他的麻烦,不想不想。
“我抱你回去。”霸气的男人显然不懂她的想法,遂将她带进怀里。
齐翎雨伸手抵着他的胸膛,“不!我得去买衣服。”
陈震峰替她拉拢外套,“安心,不会曝光。”
“我要买衣服、水果。”她仍是抗拒他的怀抱。
“回家擦药要紧。”
她不语,只是缓缓移动脚步。别怕别怕,刚刚的一切全是恶梦,她必须镇定
装做若无其事,不能让大家再为她担心。
“你别这样,让我送你回去。”他明白了,麻烦精这类的话深深伤害了她,
再次将她拥住,不给挣脱的机会。
“可是……”
“什么都别再想,你现在只需要擦药、好好休息。”
“我……”他的味道好温暖,最后她还是很没用的屈服,泪水一滴滴滚落。
容宇彬来到公园,正好与他们在入口处相遇。可恨!英雄这角色竟然被抢走。
他不死心的立刻奔向前,“翎雨!翎雨!”
“别碰她,你是谁?”利眼横扫,陈震峰浑身充满敌意。
“我是她的未婚夫,你又是谁?她为什么会这么憔悴?你对她做了什么?”
容宇彬恶人先告状。
“未婚夫?”陈震峰恨极这三个宇,凌厉的眼眸直瞪着他。
“宇彬。”齐翎雨缓缓抬起头,唤了声。
“老天呐,你受伤了。”他伸出双手想将她抱入怀里。
陈震峰冷然阻挠,“让开,她需要回家休息。”
“请你搞清楚,保护她是我的责任。”容宇彬仍然横挡在前,很温柔的又对
她说:“翎雨让我带你回家,回香港。”
“回香港……”受了不少委屈,这提议对齐翎雨有着极大的诱惑,她缓缓伸
出手,真的想跟他离开这伤心地。
见她想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陈震峰怒喝,“你是我的女人,这里才是你
的家。”
一股强劲暖流在血液里流窜,齐翎雨毫不犹豫又靠回他的怀里。有他这句话
就够了,痴傻都无妨,她想留下来。
容宇彬脸色铁青,“翎雨,你怎么可以?”
“让开,未婚夫又如何?又没法律效力。”陈震峰走得很急,搂抱娇躯的力
道加重,像是怕把宝贝弄丢。
容宇彬不死心的追向前,“你想把她带去哪里?”
“回家,我们的家。”
“混帐,你……”寒气袭来,容宇彬浑身打着冷颤,纵使心里百般不愿,也
不敢阻拦他的去路。
这口怨气非要加倍要回来不可!
午夜,陈震峰像头佣懒的豹在沙发里歇息。
这样好吗?明明该和她划清界线,却又靠得更近。
他们会有将来吗?是不是又会依照情人间的惯例猜疑、争吵、分手?这问题
很沉重,他将烟熄灭,褪去上衣准备入睡。
烟味渐渐淡去,空气里仅存淡淡的百合花香,香味频频干扰,使他辗转反侧、
无法入眠,索性起身离开沙发。
他瞪着香水百合,纯白花朵与暗夜一点也不搭,这不属于他的味道、颜色该
除去,大手突地握住花束,然后……
他僵在原地许久,然后带着花束踏往五楼,这花留在她的房间才适合,轻轻
开启门,进入她的住所,才进门就听见细细碎碎的哽咽声。
陈震峰很自然进入她的房里,见到那脆弱的人儿蜷缩在被子里,心隐隐作痛。
他真该死,险些就铸成大错!
“别怕,你很安全。”他坐在床沿,轻轻拍着她的肩。
“你怎么进来……”齐翎雨忆起那道奇怪的门,便没有继续问,“对不起,
又给你添麻烦了,明天我会试着再跟他们说清楚。”
当陈震峰抱着她回到公寓,他免不了被大家严厉斥责,众人认定他必须负责
的事又多添了好几条。
“该道歉的人是我。”
“事情都过去了。”齐翎雨展露微笑不想再谈,只因不愿看见他因内疚而被
迫束缚。
陈震峰轻抚她脸上的抓痕。这恐怕要好几天才会散去,那些人真该死,尤其
是幕后的主使者……容宇彬会刚好出现在那里很不寻常,难不成就是他教唆王伟?
她所受的委屈,他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齐翎雨缩了缩身躯,避开他的碰触,“小抓痕不碍事,过几天就会好了。”
他的手仍僵直着,黑眸里漾着复杂的情绪。
“你这么忙,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以免延误工作。”
她在划清界线?陈震峰一动也不动,视线仍锁着她。
“我很丑吗?”被看得很不自在,她连忙坐起身拿起床头上的小镜子,“哇!
眼睛好肿,我先去洗把脸,热敷一下。”
故做轻松的语气让他更是在意,当她下床要离去,横着的臂膀猛地搂住娇躯。
“你想哭就哭。”
“我没事,真的没事了。”双手抵在两人之问,齐翎雨不敢靠他太近,就怕
一深陷又想要黏着他。
陈震峰握住她那像一折就断的纤细手腕,复杂的心情再次涌起,“你别逞强,
我的肩膀让你靠。”
“你……”这代表什么?她没有勇气追问,更不敢靠近。
两人对视凝望片刻,炙热的视线让齐翎雨心慌意乱,最后选择逃离,“我要
去洗脸。”
冷空气代替她涌进怀里,失落感随之而来,陈震峰追向前将她困住,“我绝
不允许你跟那家伙回香港!”
这命令充满忿怒,话出口后,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在意,情绪激动的发狂,那
股冲动像恨不得将她揉捏成他的一部分。
高大身影笼罩,齐翎雨被困在门板与他之间,嗅到阳刚气味带着酸意。他在
吃醋……不可能,他是陈震峰,孤傲的翔鹰。
“为什么不说话?”心浮气躁,他更牢牢紧贴娇躯,双手与她交缠,结实的
腿亦困住她。
她弄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香港也是我的家,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宇彬
他……”
“该死的!惹上我之后,你竟然还想跟他走。”他低头狠狠在红唇烙印,让
她的口舌沾染他的气味。
带着惩罚的吻持续到她气喘吁吁,他才肯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告诉我,你会跟他断绝关系。”
齐翎雨娇喘连连,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他身上,小脸满是无辜,“我和容宇彬
早就解除婚约了。”
“是吗?”他得到的资讯是他们将要结婚。
“我没有骗你。”
“那为什么他还自称是你的未婚夫?为何香港的报章杂志刊登你们即将结婚
的消息?”大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两张容颜对视。
“怎么可能?我跟他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在香港的事,我一概不知道。”她
不停摇头否认。
“我可没忘记你今晚还想跟他走。”陈震峰咬牙又质问。若不是硬将她带回
公寓,她恐怕已经跟那家伙回香港了。
好可怕的怒气、好严厉的指控,她急急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你真行,竟然把我当做排解寂寞的对象。”
闻言,她再也忍不住满腹委屈,“呜呜……我离你远远的不是很好吗?这样
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更不会碍事。”
“你……”
“你好坏,赶我走的人是你、留我的人也是你。”这回她真的好气,双手忍
不住槌打他的胸膛。
泪水如雨把陈震峰满腔的怒火浇熄,恢复理智后,才惊觉自己竟乱吃飞醋。
“我以为你的心向着他。”
“我笨死了,就因为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才又留下,结果呢?让你欺负、让你
误解。”她像只小野猫,手脚并用的打他抗议。
“我很……”
“你很霸道,不许我爱你,又不准我不爱你,你到底要我如何?”她哭得淅
沥哗啦,还咬他一口。
这个问题很难,他被问倒了,片刻后才缓缓回答,“我不知道。”
“居然不知道?”她想推开他,却又被抱得更紧,“放手呀,你这个自私的
家伙。”
“对,我就是自私。”他以臂为绳,不让她有逃离身边的机会。
“你想做什么?”身体凌空,她慌乱拍打他的背部。
陈震峰将她带回床上,为她盖被子的同时也上了床,“睡觉。”
“你下去。”她奋力想将他推离。
他蛮横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威胁警告,“再吵,我就不敢保证是盖棉被纯睡
觉了。”
“你你你……”美眸瞠大,不敢相信他竟如此霸道无礼,没有任何承诺就想
把她吃掉。
“睡!”他连哄她都很凶恶,大手直接盖在她的眼睛上。
“你不可以这样,我要喊救命非礼了。”
陈震峰冷哼“他们都认定你是我的人,你喊救命有意义吗?”
“好过分……晤……”
他俯身吻上红唇,浑厚嗓音在她耳边低语,“你很吵,真想我马上要了你?”
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她僵直着身躯——动也不敢动,紧闭唇瓣不敢再吭声。
陈震峰恢复往常的痞子样,贼笑了声,“真可惜,我还很期待的说。”
好过分、好过分,他真的好坏!齐翎雨又羞又怒,泪珠缓缓滑落脸颊。
他眼色黯沉,把她弄哭,自己并不好受,轻轻吻去那磨人的泪水,“快睡,
什么都别想。”
她怎么睡得着,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情绪又如何平静?她很怕闭上眼睛又
会像刚才一样见到那群饿狼……
赫!他居然把手横放在她的下腹部……齐翎雨用力将他的手拍掉,没想到他
却更过分的把手往上移至胸脯,掌心直接罩上乳丘。
就在她想怒斥时,低沉的嗓音抢先响起,“如果你要浪费时间胡思乱想,那
我们干脆来做爱。”
做做做……轰隆声作响,齐翎雨的脑袋瞬间停摆。
很好,原本战栗发冷的身体现在滚烫得像沸水。陈震峰相信她不会再乱想,
遂轻拍她纤弱的肩膀哄她入睡。
好过分、好过分……好温暖喔,安全无虞的安心源自于他的气息,齐翎雨突
地感觉睡意涌现,渐渐放松心情入睡。
陈震峰凝望她天使般的睡容,心中百感交集。他给不起承诺安定,又想获得
她的爱,确实很自私。
玲珑娇躯忽然挪了挪,直往他怀里钻,小手与他紧紧缠绕,玉褪还大胆跨至
他腿上。
“啧!这磨人的小狐狸精。”
轻轻捏她一把,佳人仍睡得很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情不自禁的吻上美额,
呢喃低语,“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怀中的可人儿,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作了好梦。
“你真像个娃儿。”他忍不住又吻上红唇,轻抚精致的小脸。
发觉她的体香像极百合花香,不同的是这香味有助睡眠,搂着她会特别好睡。
视线蒙胧,在沉睡之前,他脑海里回荡着,一定要找出自由与爱情可以并存
的方法,一定要找到平衡点……
早晨,微风徐徐,轻音乐悠扬。
齐翎雨懒洋洋的从被窝里钻出来,迷迷糊糊从衣柜拿出衣服,褪去睡衣换上,
再慢慢晃到梳妆台前梳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
“好困唷。”她打了一个大哈欠,然后眼睛又眯上,点头晃脑的打瞌睡片刻,
才又起身走往浴室洗脸。
“噢!笨手笨脚的。”牙膏下小心挤到衣服上,她只好晃出浴室再挑一件衣
服,再次褪换。
内衣肩带掉了,她伸手至背后仍勾不到,索性整件褪下将肩带勾好,当她正
要再穿上内衣时,这才惊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在她胸前游移。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双手环胸想遮掩春光,并没发现自己无心
勾勒出的美景更加诱人。
乳沟深陷,陈震峰看得血脉偾张,幸好理智及时压抑冲动,他佯装不在乎,
伸手一扬将外套丢到她身上,“我一直坐在这里。”
“可恶的偷窥狂。”她冲进浴室里整理衣裳。
“哈哈,太平公主有没有搞错,看见你光着上身,我还被你吓到咧!”他继
续逗着她玩。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起床时的佣懒模样是如此可爱勾人,这两个钟头的等待很
值得,他甚至还期待着明天的早晨。
不一会,齐翎雨再次出现在房门口,气呼呼的瞪他,“得了便宜还敢损我。”
“小女生的脸配上小男孩的胸部,真是伤眼呐,我亏大了。”他与她擦身而
过,来到客厅。
“出去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又没有请你来。”气死了,她使尽力气想
将他赶下楼。
看样子,她已经不会在意昨天的事了,陈震峰稍稍放心,“你该上班了。”
她闻言噘起唇瓣,“我可没忘记你叫我滚蛋。”
他一脸无可奈何,“在你还没有把债务还清之前,还不能滚,快把早餐吃完,
立刻出发。”
“我还是去找适合我的工作,慢慢还你钱比较妥当。”
“为什么?”他将牛奶与面包递给她。
“反正只要还你钱就好,我何必趟浑水。”
陈震峰故意以轻蔑的眼神打量,“你确定有人要录用你?我怕你一辈子都还
不清债务。”
齐翎雨张大红唇抗议,“我最近很衰才会不时搞砸事情,那不代表我没有工
作能力。”
“既然有工作能力,那就证明给我看。”
“我才不要。”两道柳黛眉拧起,狠狠咬下面包。
拐不动了?他再出奸诈招数,“钱是小事,但我帮了你这么多次,人情债这
么容易就能还吗?”
“我……”齐翎雨很苦恼。
又亲近他好吗?她不怕付出感情,就怕爱得太多后,他会逃离、会嫌弃,那
是她无法承受的结果。
不!还是远远默默守着他就好了。她摇摇头。
又被拒绝,陈震峰很意外,仍拉不下脸说好话,“为什么?”
“就是不想。”吃完面包后,她望着桌上满满的餐点,挑了沙拉手卷继续吃。
“没说清楚,不准你吃。”他抢过食物一口吃掉。
齐翎雨低着头久久才说道:“我不想再搞砸你的工作,而且这样对你和我都
比较好。”
她又想划清界线?他脸上表情微微僵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老话一句,
债务没偿完,你得听我的。”
“我的脚有伤不方便,一定会坏事。”
“这新任务很简单,你只要乖乖坐着就好。”
好怪!他在说服自己吗?齐翎雨偏头打量他,“你确定?”
陈震峰怕被窥探心意,嘴巴又使坏,“缺助手没办法,只好滥竽充数。”
吼!她真想尖叫,“我不要。”
“由不得你选择。”他将她扛起往外走。
“喂,我早餐还没吃完耶,不可以浪费食物啦!”没得吃又被当成麻布袋甩
上肩,齐翎雨拉扯他的衣衫抗议。
他如旋风般又刮回,迅速将桌上的食物全扫进垃圾袋里,提着往外走,“这
样行了吧?”
“哪有人这样的!”虽然那是干净的垃圾袋,可是感觉好怪异,呜呜……食
欲大减。
“谁教你不听话。”陈震峰走得很急,就怕她会趁机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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