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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可能是感冒。”
果果从行李架上取下背囊,翻出一包药片递给曲宁,然后,她去了开水房。回
来时,她对曲宁说:“你现在服药。”
他推开了她的手。“男子汉服药,哪还用得着开水?”
果果举起水杯。“你想象它就是一杯冰镇的白开水!”
果果说完这话后,让这个腼腆的男孩子脸上,顿时绽放了一朵红晕。他一侧头,
发热的脸触动了她玫瑰色的嘴唇,她就抱着他狂吻起来,旁若无人。这时,整个车
厢没有了嘈杂的人声,在悠扬的背景音乐中,她的红唇散发出阵阵芳香。
曲宁不顾羞赧,拥抱着果果,露出了天真的一笑。“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果果把他推开,饶有其事地问他:“我刚才是不是吻你了?”
曲宁觉得这话大煞风景。“你吻没吻,吻了谁,难道自己不清楚?”
“你这话提醒了我,说真的,我吻过很多男孩,记不住啦。”她不知是要故意
激怒曲宁,还是要大胆向他承认什么。
“你想想,仔细想想,除我之外,还有谁?”曲宁一点也不觉生气。
果果轻描淡写地说:“在武汉,就你和安安两个!”
武昌火车南站,果果和曲宁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站台。当曲宁回头望见站前候车
楼上方“武昌站”3 个大字时,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从这里出发,又返回这里,生活的周遭就是一返一复,在反反复复中寻梦,而
他的梦竟是噩梦一般阴霾,苦难丛生。他不知道自己走出这个站台后,将去哪里?
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轻率与莽撞呢?曲宁在心中自问,没有。毫无道理地喜欢一个
人,毫无道理地去做一些傻事,就是要给自己一种宽慰:我爱过,努力地爱过!
果果在广场站定,回头叫了一声曲宁。他跑到她的面前,听见她用了一种不容
置疑的、严肃认真的口吻说:“我现在把你送回了武汉,请你自己回家,你父母在
等你!”
曲宁心中猛然一怔:“你要去哪?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要去找安安,是不
是?”
果果反问了他一句:“你怕我去找安安?”
“我怕失去你!”他快速地说出这句他在火车上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话。
果果淡淡一笑。“如果还有缘分,我们还会再见的!”
曲宁拦住她,“你真的要走?去哪?”
果果生气了,她挡开他的手。“我去找艾米行不行?我们很久没联络了。我去
广州行不行?我在那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OK?”
曲宁坚定地说:“不行,你上哪我就上哪!”
果果跳上一辆TAXI,曲宁也跟着跳上这辆TAXI。
果果说:“你跟着也没用,我不会理你的。”
那个TAXI司机正等着他们其中一个发话,见两个人还在僵持,就开口问道:
“小姐、先生,你们能不能快点啊?”
果果说:“送我上杨柳村。”
司机启动车子,打下表,驶出了车站。一路上,果果不说话,曲宁也不敢说话。
他在心里直犯嘀咕:果果到底怎么啦?是她心里装着安安呢,还是自己现在的这个
样子吓退了她呢?
曲宁越想心里越乱,脸色又一阵苍白。他强迫自己不要这样,但仍然禁不住额
头渗出了一串冰凉的汗珠。他坐在后座,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窗外,那些熟悉的
景物从眼前一晃而过,不知为什么,他的精神为之一振,并开始在心里默数这一路
上能够遇到多少家宾馆或酒店。数着数着,他的眼睛模糊了,脑袋向旁一歪。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见这个情景,问坐在前座的果果:“年轻人是外出旅行才回
武汉的吧?路上闹别扭了?有话回家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嘛。”
果果回答:“我说您哪,是他老爸还是他老妈?你这么关心他,就拉他回你家
得啦。”
这是一个年长的TAXI司机,面容和善。他微微一笑:“我说这位小姐,你看看
后面那位先生是不是生病啦?”
果果这才回头一看,果然发现曲宁满头大汗。她把他送到医院里,医生检查后
说:“可能是紧张、疲劳引起的暂时性脑缺氧,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在门诊大厅,曲宁对果果说:“我还得去一趟洗手间,你一定要等我!”
趁曲宁钻进洗手间后,果果估计他一时半会出不来,就对着那扇半开的门大叫
:
“我走了,你自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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