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天後的傍晚,周汛才刚回家,绿儿立即上前对池说道:「大少爷,小姐请
你过去一趟,她有话想跟你说。」
「明君她肯见我了?」周汛惊喜地看了身旁的翠秋雨一眼。
单秋雨则是看著绿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貌不惊人的绿儿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觉得绿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绿儿,明君她的身体好吗?她有吃厨房为她炖的补品吗?」
「有,小姐她都吃了,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如果大少爷不相信的话,可
以亲臼去看看小姐。」绿儿笑容叮掬地道。
「好,我这就去看她。」周汛执起单秋雨的手,挑眉看向她,「一起去好吗?」
「这……」她迟疑地看绿儿一眼。
绿儿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样摇著头,「大少爷,这样不太好,小姐只想见你一
个人啊!」
「是啊,你去就好了,何必惹她不快呢?」
「话不能这样说。我们一起去,跟她把话说明白,反正迟早都要说的,早说
总比晚说好。」周汛仍是执意要带单秋雨一同前去。他认为这样才能让况明君正
视单秋雨的存在,同时也能够强迫况明君接受他和单秋雨在一起的事实。
就这样,在周汛的坚持了,单秋雨随他一同前往竹林探视况明君。
况明君见单秋雨也来了,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周大哥,我只想见你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带她来呢?」
周汛温柔地道:「我知道你不高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排斥
小雨,能好好和她相处……」
「我为什么要和她好好相处?她是我姐姐的情敌耶!」况明君狠狠地瞪了单
秋雨一眼。
单秋雨被她充满怨恨的眼神吓了一跳。她知道况明君已经恨她入骨了,也许
她早已恨不得把她这个破坏者给杀了……
「明君,你不要这样……」
「周大哥,我可以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况明君哀求地看著他。
周汛叹了一口气,「好,小雨、绿儿,你们先出去。」
绿儿先行离开,单秋雨则看了周汛一眼,见周汛给了她一记温柔的目光,才
点头出去。
况明君并没有忽略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换,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明君,你可以说了。」
「周大哥。」况明君走到他面前,一双大眼盛满了泪水。「其实我对你……
我一直隐瞒著,姐姐在的时候我不能说,姐姐走了之後我不敢说,可是我现在非
说不可。周大哥,我……我爱你,我一直爱著你呀!」
「你说什么?」周汛向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说你爱我?这
怎么会呢……」
「是真的。姐姐喜欢你有多久,我就喜欢了你多久啊!」况明君泪眼汪汪地
道:「我知道我吓到你了,我早该告诉你的,可是我不能啊!姐姐她是那么的爱
你,你的眼中也只有姐姐一个人,本来我打算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的,可是姐姐
死了,现在你的心中又有了别人,我真的没有办法再忍耐下去了!我爱你,真的
爱你呀!」
「明君,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对我……唉!」他百戚交集地又叹了口气,「你
为什么这么傻呢?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我也以为你当我是大哥,可是你却……我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长久以来,他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待,现在她不想当他的
妹妹,他以後要如何面对她?
「周大哥,你讨厌我了是不是?」她痦哑地问。
「不,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周汛摇厂摇头,安抚道:「你是这么的温柔,
这么的善解人意,我喜欢你都来不及了,我永远都不可能会讨厌你,你明白吗?」
「周大哥。」闻言,况明君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手,「你愿意接受我吗?我
不要当你的妹妹,我要当你的恋人、你的妻子,就像姐姐那样,我想代替姐姐来
爱你,好不好?」
「这怎么行呢?对我而言你是妹妹、是家人,我能给你的足亲情不是爱情啊!
何况我现在有了小雨,怎么能再要你做妻子?明君,对不起,我做不到。」
况明君大受打击,踉舱地向後退去,脸色白得吓人。
「如果我求你呢?」她的眼中满是乞求,「我求你要我,我求你让我爱你,
可以吗?」
周汛长叹一声,不发一语。
况明君承受不住心中的痛楚,泪如雨下。「周大哥,求求你,没有你我活不
下去,我会死的……」
「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周汛大声斥责,「为什么要说这种傻话?为一
个不能给你爱情的人去死不值得啊!」
「值不值得由我自己决定。」况明君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在周汛的注视下
迅速划过自己的手腕。
「住手!」周汛惨叫一声,奔过去夺走她手上的剪刀。
在屋外的单秋雨听到周汛的叫声,心惊地打开门冲进房里。
她看到况明君躺在周汛的怀中,她的手和衣服被血染红了一片。
大夫在房内医治昏迷不醒的况明君,周汛陪在她身边,而单秋雨则待在房外,
脑中不断浮现况明君自残的一幕。
她没想到况明君会用这么激烈的方法来宣誓她对周汛的爱,爱一个人一定要
这样吗?她不了解况明君,真的不了解……
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看到大夫先走了出来,後面则是一脸疲惫的周汛。
「小心不要动到她的伤口,更不能碰到水,我明天再过来看她。」
「麻烦大夫了!」周汛对著站在单秋雨身後的陈嫂说:「陈嫂,跟大夫拿药
去吧!」
「是。」
陈嫂和大夫离开後,单秋雨急忙问道:「她怎么样了?」
「还好,大夫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左手腕的伤也不至於影响往後的活动,
不过她流了很多血,可能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健康。」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单秋雨松了一口气。「她真傻,为什么要用死来解
决问题呢?难道……」
她定定地看著周汛,「她跟你表白了对不对?因为你拒绝她,所以她才会想
不开,是吗?」
周汛无奈地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绿儿好像也知道,就只有
我一个人不知道。是我害了她,要是我早点知道的话,也许她就不会陷得这么深
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单秋雨拍拍他的肩,柔声说道:「还好她这一刀没有
伤及性命,你就别再自责了。」
周汛才想拥单秋雨人怀,绿儿就突然跑出来,喜出望外地叫道:「大少爷,
小姐醒了,她说要见你!」
「明君醒了?」周汛立即进入房内。
单秋雨看著周汛和绿儿离去的身影,喃喃道:「算了,就把周汛让给她一天,
谁教她是周汛的妹妹呢!」
十天过去了,周汛几乎都待在况明君那里,他白天会出门工作,中午一到就
赶回来看她,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单秋雨以为自己已经很大方了,这段日子她都没有多说话,因为她知道脆弱
的况明君现在一定很需要周汛的安慰。
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她不相信况明君还需要他整天守著。看来况明
君是在利用这个机会把周汛拉离她的身边,虽然她不愿意这样想,但事实摆在眼
前,周汛待在况明君身边的时间远超过她,她不是圣人,她也是会吃醋的,再这
样卜去,她一定会跟周汛翻脸的。
她以为周汛会适可而止,没想到十五天过去了,他还是每天都往况明君那里
跑,长达十五天的冷落,终於让她受不了了。
她偷偷地跑到况明君的住处想一探究竟,没想到却看到了足以让她气上三天
三夜的画面。
她看到况明君坐在床上,不仅不像个病人,气色还很好,而周汛则坐在她身
边,端著碗一口一口地喂她暍汤。
「烫吗?」周汛很温柔地问道。
「不会。」况明君痴痴地看著他。
见状,单秋雨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她无法再忍受了!她生气地推开门大喊:「你好过分,你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小雨……」周汛错愕了下,很快地追上她。「你怎么了?你在生气吗?」
「废话!」她恨恨地瞪著他,「你干嘛追我?你回去陪你的好妹子,不要理
我!」
周汛顿时了解她的想法,伸手搂住她,柔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这阵
子冷落了你,可是明君需要我照顾,我实在分不开身……」
「我看她现在好得很,还需要你照顾吗?」单秋雨没奸气地瞪他一眼,「你
这么喜欢照顾她就去照顾她,我算什么东西?你不用管我,免得她又死一次给你
看,去啊!」
周汛不敢相信单秋雨竟会说出这种话,更不敢相信在这种时候她还吃况明君
的醋。「你怎么这么说呢!就算你不喜欢明君,也该对她有点同情心,她还不够
可怜吗?我不能爱她,只能待在她身边照顾她,这么做可以让我心里好过一些,
为什么你就不能了解呢?」
周汛近乎苛责的语气让单秋雨所有的怒气在瞬间爆发出来,她怒声叫道:「
对,我是不能了解!我没有同情心,我也不想对她有同情心,这样你满意了吧?」
「你简直不可理喻!」周汛也动怒了。既然她爱他,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他呢?
单秋雨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对,我是不可理喻,你後悔选择我了对不对?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要你了,你去找她吧,我退出,这样可以了吧?」她不再看
他,低著头直往外跑。
周汛气呼呼地看著她越跑越远的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追了上去。
单秋雨像只无头苍蝇般地乱闯乱撞,才刚要跑出大门,却一头撞进一个人的
怀里。
「哎呀,好痛哦!」她抱头痛呼。
「是哪个冒失鬼?痛死我了!」被她撞到的人也抚著胸口喊痛。
「咦,你是谁啊?」单秋雨抬起头疑惑地看著眼前那张年轻的面孔。这个人
是谁?他是周府的人吗?
「怎么是你问我?我才要问你是谁呢?」他张大眼睛看著她。
「小雨,你……」这时周汛追了过来,瞪著眼前的不速之客,惊讶地道:「
周洪,是你?」
「大哥,好久不见。」周洪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周洪?大哥?单秋雨看看周汛再看看周洪,猜测地问:「你就是周汛的弟弟,
那个离家三年的周洪?」
「答对了!」周洪又是咧嘴一笑,「在下就是周洪,请多指教。」
这对兄弟一点都不像,难怪她认不出他是周汛的弟弟。单秋雨左看右看,就
是找不出周汛和周洪的相似之处。
他们各有各的优点,不过她还是觉得周汛比较英俊……
「没想到我离家三年,家里居然出了这么多事。爹死了,明玉也死了……」
听完周汛的话,周洪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突然,他一把抓住周汛的肩,激动的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爹死了,我连
爹的最後一面都没有见到……」
「是爹要我别告诉你的,他说不想打扰你的修行……」
「去他的鬼修行,告诉我会怎样,我又不是瘟疫!这个死老头,他就快死了
还怕会被我气死吗?」周洪一拳打在墙上,把单秋雨吓了一跳。
「啊,你流血了……」
「流一点血不会死人的!」他不理会单秋雨,迳自看向周汛,问道:「明君
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周汛瞪了他一眼,「她现在受了伤,正在休养,你不要打扰她。」
「她受伤了?她怎么受伤的?」听到况明君受伤,周洪更激动了,发疯似的
摇著周汛的肩。「快告诉我她是怎么受伤的,快说啊!」
「你不需要知道!」周汛推开他,厉声道:「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她,不
然我会再把你赶出去一次,我说到做到!」
「哼,那就要看你有没行这个本事了!」周洪挑衅地看著周汛。「明君就在
府里对不对?她在哪里?你不说,我自己去找!」
「不准去!」周汛抓住他的手,却被他挥开,两人互瞪著对方,周围充斥浓
浓的火药味。
「喂,不许打架!你们不是好多年没见了,怎么可以一见面就打架呢?」单
秋雨站到他们中间。
「哼!」周洪重重地哼了声,大步离开。
「周洪,你去哪里?」
「别管他,让他去!」周汛没好气的说。
「哼!」单秋雨白了他一眼,追著周洪而去。
「小雨——」
单秋雨在後花园找到周洪,他坐在池边看著莲花,听到她的脚步声才抬起头。
「是你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对他很好奇,想多知道一点他的事。
「我在忏悔。」
「忏悔?」
「是啊!」周洪点了下头,「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吧?你想知道
吗?」
「嗯。」她喜出望外地看著他。
「我小时候很皮,到处闯祸,我和大哥正好相反,他是个稳重的人,我则是
一天不闯祸就不快活,我爹对我很头痛,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大哥身上,但我
一点也不在乎。那时候我只在乎一个人,她就是况明君。我真的好喜欢她,可是
她不喜欢我,每次我一靠近她,她就躲我,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後也是这样。在
我十四岁那年,我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强吻了她,大哥差点把我给
杀了,我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我爹送到山上交给一位老师父调敦。现在我回来了,
却已经人事全非。唉!我真是个不肖子,我爹临死也不想见我,你一定觉得我很
坏吧!」
「不,我不觉得。」单秋雨坚定地看著他,「你在十四岁时强吻了况明君,
那时候她才十三岁吧?哇,你真是有够特别的!」
「是吗?」周洪有点不好意思,「对了,你到底是谁?我听大哥叫你「小雨」,
你和我大哥是什么关系?」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你要听吗?」
「当然。」
「好吧!」单秋雨把自己和周汛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周洪。
「原来你是我的准嫂嫂,你真厉害耶!居然可以打败况明玉,佩服、佩服!」
「你别取笑我了!」单秋雨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可以让他佩服的地方。「我
才没有打败况明玉,应该说是我跟她勉强战成平手。如果她还活著的话,我根本
毫无胜算。」
「嘿,你太低估自己了吧!」周洪笑了笑,「我刚才看到你好像在生我大哥
的气,你们吵架了吗?」
「嗯。」她闷闷地道:「我们是吵架了,因为周汛实在太过分了,我知道他
对况明君心存愧疚,可是他也要在乎我的感受啊!他那样全心全意地呵护她,难
道他就不怕况明君会更喜欢他吗?他……」
「等等,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周洪著急地问:「难道明君受伤的
事和我大哥有关,还是与你有关?」
看样子他真的很关心况明君呢!单秋雨被他毫不掩饰的关心所感动,立即把
所有的事全盘托出。
「我就知道,我早就怀疑明君喜欢大哥,没想到真是如此。」周洪心疼不已,
「她怎么这么傻呢?我大哥不喜欢她,她还有我啊!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爱她的
人寻死,她到底在想什么?不行,我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秋雨,你带我去找
明君,你知道她被我大哥藏在哪里吧!」
她皱起眉,「我是知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找况明君比较
好。她现在身上还有伤,而且她对周汛还没有死心,别忘了你强吻她的那件事,
虽然事情过去很久了,但她应该还是对你有所畏惧,你自己不也是这么认为?所
以还是再等几天,至少等她完全康复,对不对?」
「有道理,好吧,就听你的。」
周洪无奈地叹了口气。谁数他要做错事让况明君怕他,他是应该等她身体好
一点再去见她。
「我和明君的事就先搁下,那么你和我大哥的事呢?」他贼贼一笑。
「什么我和周汛的事啊?」单秋雨故作若无其事,不想多谈。
「你该不会想和他永远冷战下去吧?」周洪笑著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认为你生我大哥的气是应该的,你想不想要我帮你?」
单秋雨眼睛一亮。「你说要怎么帮我?」
「帮你气我大哥如何?」周洪奸笑出声,「他从来就没有看我顺眼过,我刚
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整整他,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合作?」
「好啊、好啊!」单秋雨用力点头,笑得很乐。
翌日。
「大少爷,事情不好了!」陈嫂著急地到书房找周汛。
周汛放下看到一半的书,「发生什么事了?」
「是……是秋雨小姐和二少爷。」陈嫂神情古怪的说:「可能是我多心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汛神情一凛,问道:「不对劲?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二少爷教秋雨小姐剑法,教著教著二少爷和秋雨小姐就靠得好近,
然後……」陈嫂怕周汛生气,越说越小声,「然後他们两个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
话,我看到二少爷的手好像碰到了秋雨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总之,他们
看起来很要好……」
「有这种事?」周汛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往外冲去。
「啊,这么容易就上当啦?」陈嫂偷偷笑著。
单秋雨的十两银子付得很值得,因为陈嫂不费吹灰之力就圆满达成任务了。
周汛气得满脸通红。陈嫂说的没错,单秋雨和周洪正在练剑,他们不但站得
很近,还嘻嘻哈哈的,看起来好不快乐。
「周洪,他来了吗?」单秋雨一面使剑一面小声地问。
「来了,他躲在那边的大树下呢!」周洪兴奋不已。
「真的耶!」单秋雨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要是让周汛识破他们的计画就
不好玩了。「他好像在生气,脸色很不好看呢!」
「他当然会生气,因为我们演得太逼真了嘛!」周洪故意碰了她一下,还摸
了下她的手。
「咦,他怎么走了?」她困惑地眨眨眼。
「他气得不得了,看不下去了嘛!」周洪觉得很好玩。
「我们会不会玩得太过火了?」单秋雨心中有些不安。
「不会啦,他越生气就表示他越在乎你,只是生气又不会死人,不用担心啦!」
单秋雨想想也对。她只是让周汛生气而已,不像周汛让她伤心难过,她比他
仁慈多了。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周洪想了下,回道:「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我们出去玩到天黑再回来,让他
更气,好不好?」
单秋雨觉得很好玩,笑著点头,「好,走吧!」
打从周洪回来後,周汛的脸上就没了笑容。
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周洪一回来就每天带单秋雨出去,早上出门晚上才
回来,问他们去哪里也不说,有时候两个人还手牵著手,感情好得不得了。
他们究竟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周洪就算了,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惹祸精,
他最气的还是单秋雨,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忘了他才是她的恋人了吗?她
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是夜,周洪和单秋雨过了二更还没回来,周汛心急如焚地在大厅等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来,却看到他们暍得醉醺醺的。
当他看到单秋雨被周洪半抱半扶地带进大厅,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把拉过单秋雨,而她则是双眼迷蒙地看著他,赌气的说:「你不要
碰我!周洪,我们再出去喝个痛快……」
「你给我闭嘴!」看她喝得这么醉,周汛愤怒地瞪向周洪,「周洪,你竟敢
带她去喝酒!你到底想对她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周洪睁著醉眼,笑嘻嘻的说:「我想安慰她嘛!大哥,秋雨她好可怜,她说
她爱错了人,她後悔来到杭州,还说要回徐州呢!」他醉归醉,却还记得说些谎
话让周汛生气。
周汛看看单秋雨,再看看周洪,感觉自己压抑已久的怒气就要爆发。
「大哥,我看你就把秋雨交给我好了,她说跟我在一起很快乐,她说只有我
了解她,还说和我在一起不用担心我会被别人抢走。对了,她还说……哎呀!」
周洪的脸上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不禁痛呼出声。
「可恶,敢打我周洪,我跟你拼了!」周洪醉眼迷蒙地找著周汛,找了老半
天还不知道周汛早就抱著单秋雨离开大厅了。
「来呀,来打我啊!我不怕你……你是老大就了不起吗?给我过来,我要让
你知道我的厉害……」周洪摆出战斗姿态,但话才说完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呼呼
大睡。
「哎哟!我的头怎么这么痛?」翠秋雨一醒来就喊著头疼,她揉揉眼睛,一
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秋雨小姐,你总算醒了!」一直守著单秋雨的陈嫂立刻递上一碗汤,「这
是醒酒汤,喝下去头就比较不会痛了。」
「陈嫂,怎么会是你在照顾我?」她抚著发疼的头,发现陈嫂已经帮她把身
体擦乾净了,因为她身上穿的不足昨天那套衣服。
「你昨夜醉成那个样子,没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不成哪!」
「谢谢陈嫂。」单秋雨喝下汤,「我记得我和周洪在喝酒,我们两个好像喝
了不少,然後我们就回家,回家以後……糟了,周汛——」她惨叫出声。
她想起来了!她和周洪回家後遇到了周汛,然後他们好像吵厂起来,接下来
她就什么部不记得了。
「陈嫂,周汛呢?」她得赶快找到他才行,他一定误会了她和周洪。她只是
想气气他,并不是想让他以为她真的栘情别恋。
「大少爷今天没到店里去,应该在他的房间……秋雨小姐……」陈嫂目瞪口
呆地看著单秋雨七手八脚地穿上衣服,然後像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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