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个蒋枫又黄牛了!在房里等了一早上的龙行凤左盼右盼,就是等不到她那
个忙人夫君出现,气得杀出凤天居到处找人。
“姓蒋的呢?”她拉住一个在花园里打扫的下人,劈头就问。
“小……小姐,谁是姓蒋的?”没头没脑的一句,谁听得懂啊?
“蒋——枫啊!笨蛋。”行凤气得在下人的耳边大叫。
叫得那名下人耳膜几乎破裂,马上意会到大小姐找的是姑爷,一边捂着耳朵,
一边嗫嚅的回道:“姑爷一大早就跟包总管到偏厅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偏厅?”那是各地商号呈报营收多寡的地方,他跟包总管去那里干什么?
该不会哪个地方的帐出了问题。巴!
再者,这件事情向来不是二哥管的吗?他该不会是偷懒,连这种事情都推给
蒋枫去负责吧?
难怪他常常忙得没空陪她玩。
大哥、二哥真是太过分子,只想自己陪着大嫂、二嫂就好,都不想想她这个
妹妹会多无聊。
生气的一跺脚,飞快的跑往偏厅的方向去。,
龙行凤一进门,就看到江南一带数十个商行掌柜都聚集在偏厅里,每个人手
上捧着一本帐册,神情紧张的站在两旁。
而蒋枫则是一脸冷肃的坐在主位上,详细的核阅手上的帐本,在他脚下则跪
着一个不断打颤的男人,显然害怕至极。这是怎么回事?行凤认出跪着的男人是
钱庄的李掌柜,他干嘛吓成那个样子?是犯了什么大错?还是帐目不清,中饱私
囊了呢?
怪怪,不得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帐本,难怪他忙了一整天还忙不完,
可是他不累吗?
原本气冲冲奔到门口的脚步突然停住,踌躇着要不要走进去打扰。
已经处理到一个段落的蒋枫一抬起头来,就不经意的看到门外那道鬼祟的身
影,飒冷的俊颜一哂,将手一挥,吩咐道:“事情就先这样了,李掌柜私吞的钱
一律追缴回来,然后交给官府判定他的罪责,钱庄掌柜一职,交给我另派的人去
接手。”
“是。”包总管接下他丢过来的帐本,用力的拽起跪着的李掌柜,拖了出去。
“蒋爷……蒋爷,原谅我这一次吧!我还有一个高堂……六个孩子跟四个小
妾要养,求求您饶了我吧!”李掌柜一路叫嚷着被拖远。。
“好了,其他人就将帐本送到帐房交给包总管,待我有空再一一仔细的核对。”
他沉冷的下完命令。
“是。”众人吁了口气,挥动衣袖拂去额上的冷汗,纷纷退出偏厅。
踞龙堡的主子们个个精明能干,尤其是这个不苟言笑、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
寒气的新姑爷,更是令人备感压迫,丝毫不敢大意。
待他们全部退出偏厅之后,蒋枫才站起来走向门口,探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
看着行凤。
“怎么了?娘子,找我这个相公有事?”
看来他是忘了答应过她的事情了,站在厅外的行凤美眸一翻,没好气的瞟他
一眼,推开他宽阔的胸膛走进去,往他刚才坐的椅子一坐,“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吗?我来看看小狗不行吗?”位子上还留有他的余温,他刚刚就是坐在这里,处
理那一堆麻烦的事务,那种认真的神情乍看之下,还挺吓人的。瞧见一旁摆放桌
上的饭菜还一分未动的放着,可以想见他大概还没有吃饭吧!
也许连一口茶都忙得没有时间喝。
与他办的正事比起来,她急着要出去玩的事情,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是谁要你做这么多的事?我大哥还是二哥?”
“你说呢?”他笑笑的走过去,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来。“二堡主前些日子
已经到京城去了,他的工作理当由我分担才对。”。
“可是也有其他人啊!一定是二哥提议让你接手的对不对?他气你当初不告
诉他子亭大嫂的身分,害他误会二嫂这么久,所以故意编派这么多事情给你做,
好烦死你,累死你。”真是奸恶!
“同是踞龙堡的人,分担一些事情是应该的,你不会是心疼我吧?”含笑的
拿起桌上那杯搁凉的茶,送到她的嘴边喂她喝下。
“谁心疼你来了?我是气你躲得没时间让我骂。”龙行凤心虚的喊,不知不
觉啜了口他递来的茶,冷冷凉凉的,有些寒口,他就是以这种冷掉的茶来果腹?
“你……你不吃饭的吗?”她故意东瞟西看的咕哝一句。
“什么?”他没听清楚的俯近耳朵问。
相贴的脸庞就在眼前,龙行凤的俏容没来由的绯红,有些气息混乱的喊道:
“我……我问你要不要吃饭啦!你是老得耳背是不是?”
不禁在心中大骂自己,干什么?脸红个什么劲嘛!
“如果我说想吃,你会留下来陪我吗?”他声音柔和的问。
从来没有看过姑娘家关心人是这么凶悍的,蒋枫微微的摇头。
“我……我当然不要。”行凤心绪纷杂的说,脚却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站
在桌前的位置。“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成亲近半个月,她从来没有同桌跟他一起吃过饭,而且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
的忙,也许常常忙得忘记吃三餐也说不定。
不像她,吃饱了就闲着没事乱逛,要不然就找尽所有的书籍想把他休掉。
“好,我过来了。”坐在椅上的蒋枫笑容扩大,颀长的身躯一起,就朝她走
了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自己动手舀了一碗汤,递到她的面前。
“很不错的,你吃吃看,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莲子汤。”
“你喜欢吃莲子?”她最讨厌吃莲子了,所以一双眼睛直瞅着眼前那碗汤问。
蒋飒点点头,知道她在抗拒什么。“你不吃莲子是因为小时候被莲心的苦味
吓到,但后来我就吩咐厨房,每次煮莲子时都要把里面的心挑干净,不许再有一
蕊莲心掺在里面。只可惜你后来就都没敢再尝,所以到现在还吃不出莲子的美味。”
他说的是她六岁时发生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一清二楚。
怔愕的她微张着嘴,不知不觉的吃下他喂进口径的一颗莲子,同时也记下了
他爱吃莲子汤的这件事情。
“吃完这碗莲子汤,我就带你出去赏花灯。”
“你还记得?”
“当然,为夫的可不想当你的小狗喔!”
逗得她开心一笑,高兴的直点头。
元宵夜,四处一片热闹景象,尤其是地广人稠的江南,更是花样百出,盛况
非凡。
才刚新婚不久的苏玉涵及黎子亭当然也不肯错过这场盛会,逮到机会跟着行
凤他们一起出来。
这是她扪第一年在江南过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嘉会盛事,两人都是满脸
新奇,样样新鲜。
“蒋爷。”逛到一半,突然有一个人叫住了蒋枫,神情有些怪异。
蒋极回眸一看,竟是他半月前派往洞庭湖查探的部属,现在不但身负重伤的
回来,又瞧他神色焦急的样子,像是有人在后面追杀。
连忙将他一扣,巧妙的闪人人群中。
走在前面的行凤跟玉涵、子亭她们,全然未发觉蒋枫已经不见了,直到行凤
看上一件造型奇特的花灯,想叫蒋枫买下时,才发觉夫君不见了。
“奇怪?大嫂、二嫂,你们看到蒋枫没有?”
她一提,这才引起两个女人的注意,她们也是专注的看花灯,没发现少了个
人。
“没有,他不是一直跟在身后吗?”
“才怪,他早不知溜到哪里去了。”行凤蹙着一对秀眉,四下找人,可是在
人群里搜寻了半天,哪有蒋枫的影子,连只狗影都没瞧见。
黄牛的是小狗,他是想当半牛半狗的怪物吗?要不然怎么诺言只实现了一半?
一晚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也许他是有事先去办了吧!我们陪你逛花灯也是一样。”子亭看她愈来愈
不悦,连忙出声缓颊。
“是呀!这里的花灯好漂亮,各式各样的都有,真是了不起,你也来看看。”
苏玉涵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穿梭在万盏花灯之间,仔细欣赏制造者的巧夺天工,希
望消弭她的怒气。
可是她却鼓着腮帮子,一点笑容都挤不出来。
“可不?虽然咱们北方也有元宵节,但就是没有你们南方好玩、热闹;在这
里应该还有特别的典故,你为我们介绍介绍吧!”子亭绽着笑,极力想转移她的
注意力。
可是心不在焉的龙行凤根本无暇领会她们的好意,一颗心全在那个突然消失
的蒋枫身上。
重新思忖着该如何找出“七出之条”,好将那个出尔反尔的男人休掉。
瞧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子亭跟玉涵不用想就知道她又在打歪主意了。
“怎么?你又起那个心眼了?”王涵哀叹一声。
她想休夫的事情已经喧嚷得踞龙堡众人皆知,大家纷纷下了赌注,赌这个骄
蛮小姐休不休得了夫。
才以为这两天平静了些,她把这想法作罢了而已;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当然起那个心眼了,谁要跟那块死木头过一辈子?”龙行凤愈想愈气,那
块死木头竟然敢愚弄她,放她鸽子,看她饶不饶得了他!
别以为平常装得憨憨的,骂他、凶他、打他都一副肉不痛、皮不痒的样子,
她就不会休了他,充其量只是她龙大小姐一时善心大起,暂时放他一马而已,还
真以为她不会休他吗?
更气人的是,明明是他不好、配不起她,堡里的人还一味的挺他,甚至有些
人崇拜他崇拜得要死,就连两个平时不太敢亲近他的嫂嫂都是偏向他那一国,真
是呕死人了!
真是搞不懂!
“他不是木头人,他是疼你,对你有心才处处让着你,换了别人,才没有那
么好相处。”子亭公平地说。
“他让我?我看是我让他、忍他才对吧!谁受得了他那呆憨的样子?”行凤
嗤之以鼻,才不相信那块木头有什么好。
“受不了干嘛还常常偷偷的瞧着他、跟着他?”玉涵一时的笑。
行凤的脸上一红,噘着嘴嘟嚎道:“谁……谁说我偷瞧着他、跟着他?我是
要找出他的‘七出之条’好休夫,休掉他这块死木头。”没好气的一哼,拔腿朝
前面跑去。“行凤……行凤,别乱跑啊!我们不认识路。”子亭跟玉涵则急忙的
在后面追着。
行凤抑止不住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有一种谎言被看穿的窘困。她承认,她
最近看着蒋枫的眼神是有些不一样,但那是因为成亲后,他老爱动手动脚,又常
常跟她在一起耍无赖的缘故啊!又不是她爱瞧着他。
气愤的不住跺脚,愈走愈急,后面的子亭跟玉涵则不住的追着。突然,她急
行的脚步停住,一双晶亮的灿眸直盯着前面的“胭脂楼”,让随后追上来的玉涵
跟于亭差点与她撞成一块。
“怎么了?怎么又忽然停下来了?”子亭抚着气喘吁吁的胸说,抬头循着行
凤的目光向前看去,这一看不由得也瞠大了眼。“啊!那不是蒋枫吗?他怎么跟
一个男人进了胭脂楼?”
脑脂楼是青楼妓院,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一板一眼的蒋飒不像是那种
会到这地方嫖技的男人。
“现在事实胜于雄辩,我看两位嫂嫂怎么护他?他又要用什么脸来面对我?”
怒火烧红了她的眼,让她眼睛酸涩的一眨,忿忿然的转身离去。
“行凤……行凤……”子亭急着想去追,但又担心在胭脂楼里的蒋枫,于是
转身朝玉涵吩咐道:“我跟过去看看,你赶快回去通知行天,请他立刻到胭脂楼
走一趟,瞧瞧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玉涵也觉得事情严重,立刻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回去。”转身飞也似的
跑去。
“希望这对小夫妻不要又出什么事情才好。”黎子亭无奈的叹息摇头,快步
追着行凤而去。
“行凤,开开门啊!听听我的解释。”蒋枫在凤天居门外叫着。
他试着解释已经好几天了,但为了他进入胭脂楼这件事,行凤拗了很久,始
终无法消气,不管他如何解释、道歉,她就是不让他进房间,还把他赶到书房去
睡觉。
那天他在逛花灯时,遇到一个全身是伤、名叫许福的手下。那是半个月前他
派去勘查洞庭湖的探子,他突然负伤回来,后面又有人在追杀,于是才会不假考
虑的就近找了个踞龙堡的产业避一避;没想到这一避却避出了行凤的误会,还以
为他当着她的面去逛青楼了呢!
完全不知道当时的事态紧急,以及不能暴露踞龙堡身分的危险。
事后任凭他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
“走开,我不听……我不听!”龙行凤在房内叫着。
她永远无法忘记他进入胭脂楼那一幕,他怎么可以碰触她以外的女人?即使
是那个女人自己投怀送抱也不行。
他是她的相公,是只属于她的。
除了她以外,任何女人都不可以接近他,连多看一眼也不行。
站在屋内的芙蓉从门缝偷偷瞧了一眼,“小姐,该打开门让姑爷进来了吗?
他站在门外已经好久了。”
她家小姐脾气虽然不好,可也没见她哪次生过这么大又这么久的气,更别说
是连续好几天都不肯原谅人了。
她通常都是气完就忘了,可见这次她家小姐生的气真的很大。
窝在床上的龙行凤重重的哼了一声,将身上的棉被往头上一拉,就将整个头
蒙住,把他在门外叫喊的声音阻隔掉大半。
“行凤,你听我说,那天的情形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事实上是——”
“事实上是你花心,是你的风流跟逢场作戏才对,是不是?”生气的将身上
的棉被一掀,气极了的冲到门边大骂:“你以为我眼睛瞎了?没看到你抱着那个
老鸨站在一起吗?”
最气人的是,那不要脸的女人还一脸得意的挑衅她,而蒋枫却一点教训她的
意思都没有。
“行凤,你真的误会了,我……我只不过是进去里面办点事而已,什么事情
都没有。”对于当天的事情,他已经告诉过行天,也向行凤解释了很多次,但她
就是不相信。
而且她白天在湖边见到他时,也视若无睹,当作他不存在。
这令蒋枫实在不快,一双浓眉皱得快打结。
“我不听……不听,你什么地方不好办事,偏偏要办到狐狸精窝,怎么说都
是不对。”行凤依然噘着嘴,负气的离开门边,想走回床上去,但是一个不小心,
撞了椅脚一下,疼得她一声痛呼。
门外的蒋枫一听,立刻担心的踢门而人,冲到她的身边,“怎么样?受伤了
没有?
疼吗?要不要紧?“关心的在她身边蹲下来,查看她的脚。
“你……你怎么进来了!我没有同意,谁允许你进来了?”行凤的脸蓦地一
红,生气的推他。
内心里却因为见他如此关心自己而暗暗高兴。
“我听到你受伤的声音,所以进来看看。”蒋枫陪笑的说,握住她不住捶打
在他胸脯上的手。
“谁要你关心了?你心里只有那个胭脂楼的花娘,只有那些卖弄风骚的女人
而已。我区区一个龙行凤算什么?值得你关心吗?”她轻哼一声,用力的想把自
己的手抽回来。
但蒋飒就是紧握住不放。“十个胭脂楼里的姑娘也比不上一个你,何必在意
那些女人呢?”蒋枫实在拿她的刁蛮性儿没办法,只能宠溺的一笑。
没有错听她话里的酸味儿。
“呵!你少甜言蜜语,以为我是那么好欺骗、好哄的吗?反正这次不管你怎
么说,我休夫是休定了!”她用手肘狠狠的撞开蒋枫,撞得他肋骨发疼的退开,
然后起身跑到紧邻的小书房,拿起文房四宝就想写书休夫。
可她那笔才刚拿起来,就被一道黑影夺走了,远远的飞出窗外,蒋枫则稳稳
的坐在她不及落坐的桧木椅上。
“你……”行凤气得咬牙切齿,浑身发颤。“你不给我笔写休书我就没办法
了吗?哼!我踞龙堡的笔还怕少了不成?芙蓉,去给我拿百十枝的笔来!”大声
的转头一喝。
可是屋子里哪有那丫鬟芙蓉的身影啊!
早在蒋枫破门而人时,她就乘机逃之夭夭,溜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怕事的丫鬟,下次让我碰到,绝不饶她!”龙行凤恨恨的直跺脚。
蒋枫一笑,缓缓的从椅上站起来,揽住她的腰,“别气恼她,她这也是为了
我们两个好,想让我们夫妻好好的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反正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依然不肯消气的挣
扎着。
蒋枫只得把她拥得更紧,才能避免她逃掉。
“干什么?你想勒死我、害我死吗?”口气虽然凶恶,但明显听得出来,她
已经没有先前生气了。
她的怒火正在他的软语轻哄中慢慢的消退。
“为夫的怎么舍得害死你?我的命就捏在你的手心里呢!”将她的手拉到他
的胸前按着。
沉稳的心跳声仿佛能够透过手心的温热,由他的身上传过来,让行凤熨红了
脸,再次不自在的扭动起来。
“去,少贫嘴,谁知道这话你有没有跟那些胭脂楼里的女人说过?”
“当然没有,我说过,我进去哪里是办要紧的事,怎么会说这种不应该说的
话呢?”蒋枫想也不想的回答。
“要紧事?”这敏感的字眼又让行凤竖起了眉毛。“是呀!你跟里面的人谈
的都是天大地大的要紧事,而我谈的都是一些不应该说的话,都是小到可比芝麻
绿豆的小事。”
原本稍歇的火气又起,奋力的再次将他往门外推。
“反正跟我谈不了什么要紧事,你就出去谈你跟她们的大事好了,别来找我。”
又踢又打的把他赶出了房门。“踞龙堡的商号那么多,你哪个地方不好挑,偏偏
挑个女人最多的姣院,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二话不说,“砰”一
声,就把房门关上了。
这下可好,为了一句失言,好不容易开启的心门又如这扇木门般的关上了。
蒋枫急得眉头直打结,只能望着那道阻隔雨人的木门兴叹。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听到她的相公称赞别的女人。蒋枫,你可以说是犯了女
人的大忌。”一回头,就看到龙行天跟黎子亭夫妇笑盈盈的站在窗边偷听。
当下不豫的扬起了剑眉。
“别怪咱们,我们可都是为了你们小夫妻好。”子亭赶忙再加一句话声明。
这才让蒋枫扬起的眉稍稍缓下。
“行凤的事情慢慢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到洞庭湖走一趟,协助当地的官府,
把水贼一网打尽。”行天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为妹妹的不懂事重重叹了一口气。
唤着蒋枫一起离开凤天居,把劝人的事情交给子亭去办。
由负伤回来的探子口中,他们已经知道商船屡屡遇难的原因,是有一批迁徙
而来的水贼作怪。对方行事乖张,出手狠毒,凡是被抢的商船不是劫货杀人,就
是全部被掳进贼窟当奴隶;难怪事情发生至今,谣言频传,就是没有人知道水贼
作怪的真相。
“行凤的事情不解决,我不能走。”蒋枫坚持。
“行凤在踞龙堡里跑不掉,但洞庭湖沿岸的商家则不一样,他们被水贼所扰,
一些水运都无法成行,我们跟京城的货源都会受阻,损失将非常严重。”行天分
析道,“而且这次除了一些商船被抢,连我们踞龙堡的船只也被劫了,所以不能
再这样放任下去。况且官府也透过泰王府正式向我们求援,基于道义,踞龙堡不
能坐视不管。”
他也很希望亲自出马,但踞龙堡不能没有坐镇指挥的人,行云又远在京城,
所以一切只能依仗蒋枫了。
“再说你不觉得太宠那个野丫头了吗?当相公的不是只要一味的疼她就好,
也要适时的给点教训,让她成长一下,这才是你的责任。”
“你是想我打她?”蒋枫不认同的扬起一道眉。
“教训除了打之外,还有更好、更有用的方法。”行天含意颇深的笑着。
“你该好好的琢磨一下。”
行天的话不无道理,蒋枫陷入一阵深思。
“既然如此,行凤那边就烦劳你多劝解了。”
实在不愿在彼此有嫌隙的情况下离去,那只会更增加小妮子的误会。但权衡
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不得不以洞庭湖一带百姓的性命为重。
再说他确实也要改变一下两人的相处之道,分开一阵子也许会更好吧!
蒋枫无奈的想。
“我知道,洞庭湖的事就拜托你了。”龙行天语重心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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