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错愕地抬头看着鄂楠,石嫫女愕然发现他那双深沉的眼同样在凝望着她,让
她的心跳严重失律。
他干嘛用那种眼神看人?像几百年没看过女人似的。
她没有将眼移开的打算,只因不想在这时候示弱;何况他的脸真好看,看久
了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似乎隐隐有种上痛的预感——
“可以吗?”凝着她美丽的双眸,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什么?”她的眼微微瞪大,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探出手,弯起指头以指背轻抚她粉嫩的脸颊。
他看似不经意的举动接人一丝情欲的暧昧,黑瞳恍似变得更为深沉了。“你
懂的。一没来由的,他的声音低区几许。
懂?他是想吻她吗?
多看他两秒,她缓缓闭上眼,算是默许了他的邀请。
鄂楠缓缓低下头,心跳莫名加快。
真是奇怪,虽然他女朋友的位置已经空置一段时日,可应该不至于像个青春
期的少年那般毛躁;但吊诡的是,怎么一遇上她,他的肾上腺素就不正常地分泌,
老觉得自己像个冲动的年轻小伙子?
危险!太危险了!
明明心头不断发出答讯,他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贴上她的红唇,并浅浅地咽叹
一口——她的滋味好甜,就跟她的人一样,娇美而甜蜜。
其实石嫫女是紧张的,很紧张。
除了招呼式的颊吻之外,她从来不曾尝试过男女之间的成人之吻。
这个吻像是掺了蜜般甜腻,又似丝绸般柔滑,最最不可思议的,好像会抽走
人类的灵魂般令人双腿无力;她不禁扯紧他的衬衫领口,以防自己发软的腿撑不
住身体的重量。
鄂楠温柔的吻逐渐因她的贴靠而变得狂野,他不再满足于轻浅且浮面的接触,
想不到这么浅淡的碰触竟逗勾出更强烈的感觉,他贪婪地想要求更多。
将她顶靠在冰箱门上,他的掌不安分地爬上她的胸口,亲吻得更为深入,呼
吸也变得浓浊。
石嫫女隐隐察觉他的动机,却几乎没有任何拒绝的念头。
虽然她独立自主,虽然她看似坚强,但再怎么说,她都只是个女人,一个需
要强而有力臂膀倚偎的女人。
“到你房里?”他困难地离开她的唇,忍不住一再轻啄。
无语地允诺了,她抱紧他的颈项,任由他抱着自己往房间快步走去。
不是她随便,也不是她轻浮,她只是孤独太久,加上有和他谈感增的心理准
备,所以她首肯了。
当她被放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她的心跳加剧,快得无法算清它的速率,全然
失去平日的闲适和规律。
“双人床?嗯?”急躁地扯开自己的上衣,他调侃地补上一句。
她赧红了脸,知道他想偏了。“我喜欢翻来翻去……”
她的睡相一向不是很好,她喜欢夹着抱枕睡觉,她喜欢没有顾忌地在床上翻
滚,所以当初在选购床铺的时侯,她才会选择舒适的双人床。
“很好,我喜欢。”他挑眉,不假思索地将她的翻来翻去,演绎成“翻云覆
雨”。
先入为主的既定概念让他的欲望更为奔腾,当他一丝不挂地课程在她面前时,
没有衣物遮掩的欲望几乎吓坏了她。
“啊!”惊恐地瞪大双眼,她全然忘了维护女人的矜持,只能呆愣地瞪着他
的坚硬发愣,脸颊不由自主地的烫起来。
“怎样?还满意你看到的吗?”飞扑到她身边,他开始动手拉扯她的衣服。
“啊……”现在才懂得抗拒,是不是有点大迟了?她的脑海里荒谬地闪过一
抹想法,一个她先前没有过的想法。
她能吗?能接受他吗?
虽然或多或少幻想过,但她从来没想到男人的……呢,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她突然不再确定,把自己交给他到底是不是个错误?
轻松地扯开她的上衣,魔手转而往她的休闲七分神发动攻击。“你在发抖?
不会是冷吧?现在是酷暑唉!”
私下认定她阅人无数的鄂楠,心底虽嘲笑她佯装清纯的功力深厚,大掌却全
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轻而易举地剥除她身上轻薄的屏障,总算达到“公平”的
境界。
他们都如同初生婴孩般全身赤裸,谁也没有多占那么点便宜。
“呃,鄂鄂鄂……”她想试着提出一丁点要求,可是不断发颤的下颚却没办
法让她将话叙述得完整。
“放心,我保证我的表现‘不恶’,绝对让你感到满意。”他戏谑地调侃道,
俯首吮住她胸前诱人的红花。
“啊!”陌生的快感快速窜起,她又惊又差地弓起上身,反倒显得她迫不及
待了。
“别急。”他的眼变得邃送,噙在嘴角的笑纹不曾逸去。“我们有一整晚的
时间,保证你累到无力为止。”
一整晚?累到无力为止?!
天!这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石嫫女来不及细想,因为他的抚触毫不间歇地在她的躯体上掀起漫天狂潮—
—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多敏感的地方,更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激切
的反应,她简直吓坏了!
拉开她修长的腿环住自己须实的腰际,鄂楠欲火焚身地一个挺进,结结实实
地占有她的脆弱!
“啊!”她被他的逗弄扰得无力呼吸,甚至来不及“通知”他该有的温柔,
当剧烈的痛楚由下腹间急速窜起,她的大眼瞬间通出盈盈泪花。
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她的反应绝对出乎鄂楠的预料。
她还是处女?她竟然还是个处女?!
他很想嘲笑自己的谬见,可紧紧包围自己、甚至产生些微抗压的紧窒,以及
她僵硬的娇围与眉心间不容作假的痛楚,在在证明她是个不经人事的纯纯女,他
彻底误会了!
“呜……”紧咬着下唇,石嫫女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她急促地
换着气,直到下腹间的疼痛逸去。
“好点了吗?”他的脸孔扭曲,仿佛经历初次的人是他。
“对不起……”水雾迷蒙了她的眼,她完全看不到他脸上的挣扎线条。“我
不晓得会、这么痛……”
好丢脸啊,害她叫得这么大声,好像杀猪一样。
心,似乎融化了。
鄂楠温热的唇游移在她的脸庞,印下无数个爱怜的吻花。“不,是我不好,
是我。”
“没有的事,我好多了。”以为他和自己同样感动于躯体的结合,石嫫女不
觉伸手抱紧他的腰,撒娇似地磨蹲着他的脸颊。“你流好多汗略。”
“都是因为你的关系。”他勾起嘴角,只可惜带了丝苦涩。
强烈的内疚和急待解放的欲望,让鄂楠无心思索心情的变化;她饱含柔情的
抚触救唤了他的罪恶,他开始缓慢地移动腰骨,温柔地占有她的柔软。
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取代了他所有的思绪,现在除了彻底取悦她和满足自己之
外,他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及往后。
浅浅的吟哦、浓浊的呼吸,逐渐转变为激切的喘息和呻吟,深深浅浅地缠绕
着交缠中的热情男女,久久、久久——
***
激情后的绝给无限甜蜜,鄂楠以臂当枕,让石嫫女枕在自己的肩窝上休息。
“唉,我们好像对彼此还不是很了解聘?”望着天花板,鄂楠陡地想了解她
更多,不论她任何方面的事,他都想慢慢探知。
石膜女的脸红了下,她不禁捶了他胸膛一记,语带埋怨地说:“都是你啦!
这么猴急,真教人觉得难堪。”
“喂喂喂,什么叫做难堪?”他可不愿接受她的说辞,眉心不甚赞同地高高
拢起。“你敢说刚才你没有享受到?男欢女爱实属平常,怎么可以用难堪来形容?”
“嗅!”她羞赧地低吟了声,羞涩地往他肩窝里钻。
好笑地抚着她柔软的波浪发,他爱极了手心间的触感。“你认为我们有没有
分享彼此生活的可能?”
“什么意思?”她不懂,微微抬起头看他。
“嗯,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现在我也没有女朋友,不如,我们
就交往吧?”
他不愿再去思及自己接近她的理由和原因,而且真的认为他们之间的“契合
度”挺好,因此没有大多考虑便做出决定,顺便询问她的意见。
说不出的甜蜜在心头漾开,她别扭地背过身去。“好讨厌,有没有女朋友是
你的事,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你有吗?”跟着翻身由身后搂住她的腰,他的大手又开始不安分了。
“讨厌!”她惊喘,甜蜜地享受这份亲呢。“别这样乱摸啦!”
“嘿,现在才拒绝太迟了吧?该摸的极亲的我全摸过也亲过了,你还有什么
好害羞的呢?”仿佛以逗弄她为乐,鄂楠的手掌全往她最敏感的脆弱点上招呼,
惹得她娇喘不断。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她们可以在上一秒和你分享肉体上的亲密,下一秒又
可以将你推拒得八百里远,真教人摸不清她们的想法。
“拜托!”她都快把脸埋到床铺里去了。
好笑地凑近她漂亮的玉贝,他邪怒地在她耳边低语:“拜托什么?再来一次
吗?”
“鄂楠!”她始成一团,又羞又恼地不知如何是好。
“没关系用,你绝对有权利要求,我不是那么古板的男人。”他从不认为女
人没有要求情欲的权利,那样太自私了,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你够了幄你!”面对他越来越露骨的调笑,石嫫女感觉自己快无地自容了。
以指勾划她的手臂,他满足地强叹一口,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几岁
了?”
“二十五,怎么了吗?”于嘛没事问人家年纪?难不成他还有什么三六九之
类的甘不己心?
所有该做不该做的全做了,他才来问这种问题,不嫌太迟了点吗?
“没什么。”他思索着该怎么表达心头的疑虑。“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到现
在还没有性经验,这点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她将他的话解析得太深、太广,一时间有些鼻酸。
“你这是什么意思?放心吧,我不会叫你负责的。”
都什么时代了,女人不会再因为初次的付出而要男方负责。
不是不重视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因为轻怫随便,只是每个人都有支配自己身
体的权利,可以决定要不要将自己交出去,实在没有理由让对方负责任。
毕竟这是她心甘情愿的付出,他根本没必要想这么多。
诧异地将她扳过身来,发觉她的眼眶微红。“不是吧?我记得我没有提到‘
负责’两个字问!”到底谁才是想太多的一方?
“那你于历说这个?”埋怨地睐他一眼,她的心情还未平复。
“我只是觉得自己捡到宝而已。”这表示她洁身自爱,不随便乱搞男女关系;
虽然与她的外型南辕北辙,但他喜欢这种结局。
“捡到宝?”这又是哪一国的说法?
“嗯,捡到宝。”哎——该怎么说明他的想法才好呢?“我一直想拥有一个
可以自己调教情欲的伴侣,而你,正好成就我的梦想。”
惊愕地瞪大美眸,石嫫女不敢相信他竟会有如此荒谬的“梦想”。
“怎么样,这个说法你还满意吗?”他嘻皮笑脸地问。
愣了好久,她才有办法好好说话。“你疯了!怎么有人会有这么可怕的梦想?”
她是想都不敢想,这男人竟然还这样大言不惭地说出口,实在是……够了!
“哪会?几乎每个男人都曾经有这种想法,我只是实话实说,这样不对吗?”
女人不会懂男人的世界,男人凑在一起讲的也是这些没营养的性事话题,跟
女人爱嚼舌根的嗜好大同小异,只是内容不甚相同罢了。
“我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她几乎要尖叫了,两只手掌紧贴着耳朵,深
怕自己被他的恐怖思想给污染了。
瞧她如此可爱的模样,鄂楠的玩心和色心同时大起,不断以自己的身躯后蹭
她的娇躯。“没听到没关系,我用做的你就会懂了。”
“鄂先生楠!”她当真尖叫了,分不清因为惊惶还是害羞。
“我在,而且一直跟你贴在一起。”他可乐了,用热辣的言辞和肢体挑逗她。
“我不介意你叫得更亲热一点,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我才不要!”她的尖嚷足以媲美拉各报的高分贝。
“我会让你要的,我的小魔女。”他说到做到,不由分说地再次挑起惊天动
地的情欲浪潮,直将她推向无力抗拒的深渊。
“鄂楠……”如他所愿,除了他,她实在没办法再去思及其他。
“我们一起享受生活,嗯?”
“嗯。”
***
如果没有意外,石嫫女的恋情或许可以维系得长久一些。
自从那个绚丽夜晚之后,鄂楠和石嫫女俨然有如热恋中的僧侣,经常出双人
对不说,切拥甚至人主了石嫫女的公寓,彻底在她的地盘留下自己的气息。
“卫生纸好像没有了。”在大卖场的生活用品区前驻足好久,石嫫女终于找
到最为便宜又不致太粗糙的抽取式面纸,她心满意足地拎起一袋,往邻棉正在观
看的汽车用具区走去。
他说要看些汽车配备什么的,顺便买一点电池在家里备用,要她自己随意去
逛;可她并不喜欢把东西买下来摆在家里囤积,所以只拿了袋抽取式面纸,便打
算走过去与他会合。
远远便看到他和一个男人交头接耳地低声对谈,稍稍走近一些,石嫫女却发
现那个陌生男子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在哪个地方见过似的。
第一个窜进脑里的想法,便是那个男子应该是她交涉过的“客户”。
因为她实在相过太多次亲,见过太多男人的脸孔,她其实不是每张脸都记得
那么清楚;通常不是有太特别的特点,例如很有气质或是丑得特别引人注目的话,
她往往都记不得,只会感到稍有印象。
这么看来,那个男人应该是她拒绝过的相亲对象呢?
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小到连现构都认识她以前的客户?
她轻巧地转入他们所在位置的隔壁走道,缓慢且小心地接近他们站立交谈的
位置。
她想,她还是不要现身的好,免得大家见了面,彼此都尴尬。
“我们当初不是这样说的!”卞摩树气急败坏地低咆,他没想到自己最沈稳
内敛的朋友鄂楠,也会“葬送”在石嫫女的石榴裙下。
鄂楠没有答腔,异常冷静地看着卞摩树的失控表现。
“找你是要你为我们这些可怜的朋友们出口气,给石嫫女那个女人一点颜色
看看,这明明是我们当初讲好的啊!结果咧?你看看你,我们的气还来不及出到,
你就差不多等于搬过去跟她住了,那我们算什么?!”卞摩树才不管他有没有反
应,一径儿地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
石嫫女的腰骨挺直了些,因为她听到那个男人提到她的名字。
什么叫做“给石嫫女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这句话跟她或鄂楠又有什
么关联?
难道鄂楠的出现不是因为缘分,而是蓄意接近她?
即使大卖场里的空调稍嫌太凉,但她依旧感觉鬓角沁出冷汗,不禁凝定心神
想探个究竟。
“卞子,你不觉得跟个女人计较这种小事很没品?”鄂楠终于开口了,立场
竟跟当初的玩兴回异。
“不要这样叫我!”卞摩树气昏了,根本没跟他好好谈论的打算。“你就可
以冷眼看着我们的尊严被那个女人踩在脚下,大大方方地跟她同进同出,那我们
还有什么交情好谈?”
石嫫女微晃了下。那个男人绝对是以前被她拒绝过的男人之一,不然不会对
她如此怨恨。
“卞子,她跟你们是无法摆放在同一个天秤上衡量的!”鄂楠也上火了,音
量不觉也跟着稍大起来。
“是啊,重色轻友嘛!”卞摩树冷哼着,不惜和他撕破脸。“怎样?她很好
用吧?”恼怒之下,他气得口不择言。
“卞子!”
止不住肢体的科间,石嫫女手上那袋面纸滑落地面,她却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原来她以为的甜蜜恋情,不过是一个骗局、一场报复,全是因为男人那自也
为是且可笑的尊严?!
世上原就没有肯定成功的爱憎。暂且不提交往多年的爱侣,最后落得各分东
西的下场;就算是合法结婚的亲密夫妻,都没有人能够保证他们能够长久不变,
更激论只是因为相亲而被女方拒绝呢?
她承认自己的工作不甚正大光明,可她并没有欺骗那些男人们的感情,他们
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这样,真的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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