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过年前夕,梁筱筠特地找了个时间和白柏轼一起回家探望父母,准备正式向
父母亲宣布他们即将结婚的消息。
其实就某种层面而言,白柏轼也算梁家的儿子,只不过是以不同的形式存在
着,如今梁筱筠答应嫁给白柏轼,也算是亲上加亲,美事一桩。
李睿梅满手面粉,忙着在厨房里包饺子。这是梁家的「特产」,每年过年,
李睿梅总得包个上千颗饺子分送给人,或是亲戚,或是慈善机构,总之这已成了
李睿梅的「工作」,一年忙一次。
回到家,将白柏轼交给老爸,梁筱筠则窝进厨房里帮母亲包饺子;别看她厨
艺一团糟,包饺子的功夫可不赖,全是让李睿梅给一手调教出来的。
「你过年可别给我排工作,回来过个好年,知道吗?」李睿梅一边剁着猪肉
一边交代道。
「知道了啦!」碍于母亲手上的菜刀,说什么她都不敢说不,包好一颗饺子
放进托盘里,她敷衍地应道。
「好说歹说,你也算个名女人,报上怎么说来着……『名媛』?对,名媛,
说话就不能秀气点吗?」李睿梅剁完猪肉剁韭菜,还不忘一边叨念,念着念着又
让她想起另一件挂心的事。「对了,柏轼那孩子到底跟你求婚了没?」
「干么?怕你女儿嫁不出去喔?」看来报章杂志的影响力当真无远弗届,连
不怎么看新闻的老妈都知道她和白柏轼的事,全是那些狗仔多嘴!
「不是怕你嫁不出去,是怕你所托非人。」李睿梅啐道。
这年头,有肩膀的男人不多了,随便都听得到哪家女儿嫁得不幸福,哪家女
人又挨丈夫拳打脚踢,她就这么个女儿,不小心还成了大伙儿口中的「名媛」,
万一嫁得不好,幸福没了事小,传出去那名声可不好,当然得小心点儿才行。
「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吗?才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嫁掉咧!」一颗颗饱满的饺
子在手里成形,梁筱筠包得得心应手。
「所以才得好好把握柏轼这孩子啊,现在像他这么勇于负责的男人不多了。」
对白柏轼,李睿梅就是有说不出的欣赏。
「是喔?我怎么不知道?」她当然知道,不过在母亲面前她可不好意思承认,
不然老妈一定会笑她想嫁人想疯了!
李睿梅霍地停下剁刀,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怎么柏轼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咦?听起来事有蹊跷,有什么她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吗?
「前阵子有天晚上,柏轼那孩子打电话给我,说什么你被下药……欸,有没
有这回事?」将剁碎的猪肉和韭菜和在一起搅拌,李睿梅说起话来跳来跳去。
要死了!连这种事都跟妈说?!真欠扁!
梁筱筠黑着脸,不怎么情愿的点了下头。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柏轼那孩子不会骗我。」搅拌菜料需要些许体力,李
睿梅搅得有些喘,却不忘褒赞白柏轼。「他说万一他对你怎么了,绝对会对你负
责到底,还事先问我可不可以对你『乱来』呢!」这么古意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啊?!」梁筱筠傻眼了,什么时候有这一段她怎么不知道?「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就给他『批准』啦!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嘛瞒着父母在外
面乱来,像柏轼这样……筱筠?筱筠?!」
李睿梅话还没念完,霍地发现放在砧板上的菜刀不见了,而女儿正怒气冲冲
的往大厅奔去,她一个紧张,不顾满手肉屑便跟在女儿身后追了出去。
「白、柏、轼!你给我说清楚,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把你剁了包饺子!」
梁筱筠满脸怒容的拎着菜刀,冲到客厅兴师问罪。
「我?我做了什么事吗?」要他交代啥?白柏轼是一头雾水。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为了责任想娶我,还是真心想娶我?」呜~~这
时才让她知道真相,教她情何以堪?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真心想娶你啊!」那把刀非得这么晃啊晃的吗?看
来挺吓人的咧!
「不是为了责任?」她怒火稍霁,忍不住多问一句。
「当然也是为了责任。」他全然没经过脑子便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才压下的怒火再度狂飙,她怎能忍受心爱的男人是为了以
示负责才娶她?那她……那她宁可不嫁!「你好胆再说一次!」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要我说什么?」他起身朝她伸出手。「来,把刀子
给我。」先将凶器收起来,免得不小心伤到人。
「你听清楚了,我被下药那天……那天……你要是为了要对那天的事负责,
才决定要娶我的话,那我……那我不嫁了!」
羞愤的丢下菜刀,她满脸泪痕的冲回自己房间,留下愕然的白柏轼和梁家双
亲面面相觑。
见李睿梅一脸反省,白柏轼约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奈的浅叹一口。
丢给梁氏夫妻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走到梁筱筠的房前敲门。「筱筠,开门,
我们谈谈。」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谈!」她又气又难过,倚着房门直掉泪。
「好,你不开门,我们就这样说。」知道她脾气倔,也知道她爱面子,她坚
持不开门也无所谓,只要她听得见他的声音就够了。
「那天我之所以会打电话给梁妈妈,是要先确定梁妈妈愿意把你交给我照顾
;我总不能贸然坏了你的清白,然后拍拍屁股说时势所逼,或者是你家人不认同
的烂理由就对你始乱终弃。如果我不是真心爱你,我大可把你丢在饭店难受,甚
至连去救你都省了,何须还经过梁妈妈的同意?」
他说了「爱」这个字耶……
梁筱筠的心在融化,可好面子的她不肯这么轻易饶过他,谁教他事前没跟自
己说清楚,害她得透过母亲才得知这件事,她就是觉得难堪。
「但你说你是为了负责任。」
好吧,她承认,这也是她解不开的心结总可以了吧?
「娶了你自然得对你负责,我这么说没错吧?」明白她又在钻牛角尖了,他
耐着性子解释道。「这辈子我只想也只愿意对你一个人负责,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两人就这么在门前僵持着,两分钟后,门扇被拉了开来。
「既然你这么想负责,好吧,我就好心点让你负责。」摆着一张酷脸,她还
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谢谢。」松了口气,可怜的男人还得赔罪,唉!
「还有,万一公司开不成,你可得把所有的财产归到我名下,这是对我的保
障。」她得寸进尺要求道。
「好。」他没有第二句话便点头答应。
终于她扯开笑脸,开开心心地奔到他怀里。「那好,我原谅你了!」
「……」
名媛不败金,名媛虽然可以不败金,但绝不可以不吸金,嘻~~
【全书完】
后记
三千烦恼丝大作战 子澄
就手工艺方面来说,辣妈自诩有双巧手,无论是做手工、教具、布娃娃之类,
辣妈做来总是游刃有余,像各位学子常遇上的家政课,不是辣妈臭屁,别的同学
成品大多是妈妈代做,辣妈可全都是亲力亲为。
全托辣妈有个手不巧的老妈所致,感谢老妈。
但手再怎么巧,总有一、两个罩门,也就是怎么做都做不好的部分,一如搞
定我头顶上的三千烦恼丝。
辣妈的头发并不茂盛,发丝又细,一洗完头就全打结成一团,光是要分开让
它们「泾渭分明」,就是件极困难的事,更别提将它们「分门别类」,吹整出美
美的发型。
这时候能怎么办?也只能花钱消灾了。
因此不知打哪时候开始,辣妈习惯上美容院洗头,平均一个礼拜两次,所费
不赀。
但幸好美容院有「美发券」这种为了长期留住客户而特别设计的优惠券,洗
一次头花费约莫一百台币,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因此久而久之,辣妈几乎忘
了怎么自己洗头。
习惯归习惯,突然有一天,辣妈开始发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主要原因有
三——
其一,辣妈原本就细的头发,经长年吹整下来,毛燥的程度已然跳脱能让人
忍受的范围,若遇上不得不自己整理头发之际,绝对是件痛苦的折磨。
光看那些头发毛毛燥燥的飞扬乱翘,心情便不由自主的随之低落,DOWN到谷
底,非得再找时间上一次美容院不可。
其二,每次上美容院,少说得耗费一个小时,以辣妈懒散的程度,要在美容
院忍受一个小时的枯燥实属困难,能不像条虫扭来扭去已是万幸,换句话说,辣
妈在美容院耗去的时数过多,省下来的时间不知可以做多少家事。
其三,去趟美容院不是光洗发就能够解决的,每隔一段时日,发丝因经常拉
吹的关系,鬈发容易变直,这时护发、烫发随之而来,再骚包一点,连染发都算
上了,加一加哼不郎当又要花费数千银两,好不心疼。
纵观上述三大点理由,辣妈痛定思痛,决定银子要花在刀口上,一次和顶上
的烦恼做个彻底的决斗——给我个能自己整理的发型,而且要最方便,看起来又
最自然的那种,其余免谈!
为此,辣妈再度上美容院,并提出强烈要求,然后,顶着颗「鸟窝头」回家
老实说,辣妈并不知道那叫什么烫,总之烫出来有点像黑人头,—条—条的
「须须分明」,乱中有序,最重要的是,它真的能自己整理,即使手笨如辣妈,
一样能轻松将它搞定。
自己洗完头,用毛巾包覆至半干,上点护发油、发胶,要烘干或自然干都可
以,干了之后就自然恢复原本的卷度,完美!
只不过左看右看,都像爆炸头。
既然新发型新气象,当然得给我们家每日欣赏辣妈的两个小鬼下个评价。
「好可爱喔~~」这是土拨鼠的回答。
基本上,土拨鼠属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狗腿精,她的评量不列入计
算。
那么,大魔王又是怎么说呢?
「呃……是还不错啦,不过下次伯伯回来之前,你最好换一颗头……」
大魔王口中的伯伯指的是我男朋友,意谓着辣妈男友可能会不习惯辣妈的新
发型,这让辣妈有些担忧,决定等他回来好生审问一番。
「欸,你到底习惯我的新发型没?」辣妈很少撒娇的,为了新发型,辣妈不
得不使出杀手锏,偶尔给他ㄋㄞ上一ㄋㄞ。
「……说真的,还没有。」亲亲男友很给面子的给了个负面回答。
打击!
辣妈垮着肩问:「为什么?我觉得还不赖啊!」
「也不是不好看,看起来也年轻了些,可是好像少了点韵味……」他眯着眼,
思索着脑海里极少用到的辞汇。
「你的意思是,少了韵味,多了野性?」这……到底是褒是贬啊?辣妈一点
都听不出来。
「嗯……差不多那个意思。」他显得好生为难。
「可是我觉得很好整理啊!你不觉得我花在美容院里的时间太多了吗?」平
时他打手机给辣妈时,辣妈经常都在美容院里接听呢!
「是没错,可能看久一点就会习惯。」
基本上,辣妈感觉他是挺无奈的,呵~~
不过辣妈本人对这颗「爆炸头」还算满意,至少可以减少许多在美容院里消
耗的时间,也能减少发丝受损的机率,付出小小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哟!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