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嗄?”夏宜婷一愣,愕然发现黎志浩跨坐在自己的腰腹上,并褪去才穿上
不久的休闲服。“学长?”
“以我们的关系,你不该再喊我学长。”扯开魅惑的浅笑,他俯身在她耳边
轻喃。“叫我浩,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吧?”
哇咧!意思是,他想在她清醒的时候再“磨一轮”?
“现在,现在是大白天耶!”夏宜婷胀红了脸,不敢相信他这般色欲薰心。
“谁规定只有晚上才能做爱做的事?”大掌不客气的袭上她软嫩的胸,他爱
极了这柔软的触感,感觉很温暖。
“啊……”让他这么一搓揉,一股酥麻感由他碰触的地方漾开,她不禁咬紧
下唇,却控制不住喉间逸出的轻吟。
“你做爱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比平时更细、更软嫩,是足以让男人血脉
贲张的嗓音。
“别……”别说这么令人害羞的话嘛!
啊!他的手在摸哪里啊?衣服又什么时候被脱掉了?他的动作怎可能这么快?
“别怎样?嗯?”吮咬着她颈项细致的肌肤,毫不客气的在其上留下点点印
记,象征着她被自己征服。这纯粹是大男人莫名其妙的自我满足。
“我……唔!”她想将话说得完整,但他的唇舌顺着她的锁骨、颈窝,印下
许多细碎的吻痕,然后亲吻她胸上的圆润曲线,逼着她只能情不自禁的喘息。
他将唇印在她雪白柔嫩的乳房上,湿热的舌充满节奏的在乳尖撩绕轻吮,边
以眼尾余光偷觑她的神情,仿佛在确认她是否为自己动情。
她呻吟着,不由自主的发出低喊,把发烫的身躯微微上拱,殊不知正巧将自
己送进他口中;体内的血液乱窜,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她所陌生的热潮,令她酥麻、
瘫软,感觉身体也变得陌生。
这真的是她的身体吗?
她从来不曾体验这种感觉,令她有点害怕却又感到期待,期待挖掘到自己所
不知道的感受……
凝着她难耐的扭动,他噙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分开她的腿,单膝跪在她腿间,粗糙的指尖滑过她的大腿内侧,他声音低哑
的轻问:“喜欢吗?要不要我再往上一点?”
她无措的摇着头,平日还算灵光的脑袋在此刻全化成了一团麻糯,全然丧失
思考的能力。
“这样呢?喜不喜欢?”他的手指缓缓向上移动,隔着那条轻薄短小的底裤,
轻轻拨弄她敏感的三角地带。
他灵巧的指宛如带着魔力,令她悸动、轻颤,空白的脑子里挤不出任何话语,
仅能难耐的咬紧下唇,连自己的底裤被他脱掉都毫无所觉。
黎志浩轻笑出声,没让她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空间,他的舌也加入挑逗的行列,
在她的神秘地带流连、轻刺,令她不由自主的狠抽口气,小手扯紧身下的床罩,
受不了的弓起上身。
“呃……学长……”
“还叫我学长?看来不处罚你是不行了。”他起身褪下自己的长裤,魔魅般
的音律在她耳畔缭绕。
处罚?
有这么严重吗?
她羞赧且茫然的凝着他身上贲起的肌肉,如何都移不开眼。
天!她到此刻才知道自己是个色女,竟不知羞惭的盯着他的肉体看?
可是他的身体真的很漂亮,匀称的肌肉不瘦不胖,再标准不过的衣架子;她
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沿着他的线条逐渐下移,却顿在他的肚脐眼之后便再也不敢乱
瞄,潜意识避开某个“重点部位”。
太羞人了!她不能这么不知羞的!
黎志浩再度压俯在她身上,猛地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在她的惊喘声中一个猛
力挺身,结结实实的贯穿她湿热的花径,而她的低呼则被他吞入口中。
又惊又羞的瞠大双眸,她原以为会很痛,没想到并不如她预期的疼痛,反而
强烈感觉体内充实的胀热感,她不安的攀住他的臂膀。
“看清楚了,是我在爱你,往后你要再敢说什么没印象的话,你就倒大楣了
你!”小心眼的男人略嫌凶狠的威胁道。
“……”这时候该怎么回答?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他却在这时候翻
旧帐,她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他想起昨晚占有她的那瞬间,即使有酒精的麻痹,仍
让她痛叫失声,他担心她还不是很习惯适应自己的入侵,遂体贴地问:“还疼吗?”
“我、我以为会痛的,可是没有。”她羞红了脸坦白回答。
“那表示我昨晚不会太粗鲁。”他喜欢这个答案,表示他现在可以放心的攻
城掠地了。
“啊——”感觉他倏地退出又猛力进入,她惊喘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种感觉好奇怪,明明是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却做着全世界最亲密的举动…
…
其实她不讨厌学长的,甚至是欣赏他的,但仅止这些能维系多久?更别提她
一点都不知道学长对她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虽然她对这种事不是很了解,但她曾听过男人的性和爱总能分得清楚,就因
如此,她更无法揣测学长的心思,只能将之归类为对自己没有感情的那——种…
…
“在想什么?”他敏感的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微恼的更用力的冲撞她的柔
嫩。
这女人真该死,在这时候竟然还能神游?而且他很肯定她脑子里想的,绝对
不是能令他高兴的事!
“啊……”随着他越来越强悍的冲撞,体内的快感以惊人的速度堆叠累积,
她再无法分心思考其他,身子因他的冲撞而上下震动。
望着他汗湿、扭曲的俊颜,脖子上浮起的青筋,她感到既不可思议又炽热。
像学长这般优秀的男人,为了取悦她而这般卖力,真的让她好感动喔!
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颈项,主动在他颈间印下吻花。
她的举动不啻激发身上男人更深层的快感,他狠抽口气,霍地将她翻转半圈,
由后方体位再次贯入她纤细的甬道,持续更凶猛的掠夺。
“啊呀……”与适才不甚相同的快感取代了她的惊讶,一股猛烈的收缩由下
腹泛起,她不禁发出小猫般的轻叫。
在一波波激情的浪潮中,他原想逼问她刚才到底在乱想些什么?但她体内的
紧缩令他不由自主的颤抖,只能加快速度更用力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狂猛、
深入,直到他再也无法克制的释放——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但开着公司车准备前往食品公司比稿的夏宜婷,心情
却有点小忧郁,跟窗外的晴空形成强烈的对比。
虽说“默认”黎志浩对自己负责,但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她就后悔了,尤
其走在街上,看到满街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孩,她的心情便没底线的往下荡。
负责两个字对学长来说,着实是太过严苛的惩罚!他只是很倒楣的成为她酒
后乱性的牺牲者,前提还是他担心喝了酒的她独自回家遭遇危险,想送她又不知
她家在何处,才会演变成那晚的情势,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好心应该得到正面的回报,而不是落得跟她绑在一起的下场,那对优秀
的学长来说,真的成了好心没好报!
学长应该值得更优秀的女人,而不是像她这种没什么长处,要脸蛋没脸蛋、
要身材没身材的小胖猪。
所以从那天起,她就刻意躲着黎志浩。每每到濒临迟到的前一秒,她才走进
公司打卡,下班则超准时的第一个落跑,若遇上加班则宁可挨饿也不愿走出公司
用餐,一切以不遇见他为最优先考量。
幸好“戚氏设计”的加班量也很大,她成功的躲了他一个礼拜,相信再过不
久,他就会明白她的用心,不再坚持什么负责论才是。
说服自己这是对双方最好的结局,她的心情该是如释重附、轻松无比才是,
可奇怪的是,她不仅没有任何轻松感,反倒觉得心头乌云密布,如何都振作不起
来。
浅叹一口,眼角不意扫过摆在膝上的包包——咦?她挂在包包上的“泳圈猪”
呢?怎么神奇的消失了?
将车停靠在路旁,她弯下腰仔细的找过前后座位及椅座底下,并没有发现泳
圈猪的踪影,她无奈的坐回原先的姿势,还是想不起来它到底掉到哪儿去了?
掉了就掉了吧,再拖下去可要迟到了!设计公司的比稿最忌讳的便是迟到,
她只得命令自己忽略泳圈猪丢掉的事实,再度上路。
不消多时,她很快将车停进约好进行比稿的食品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她振作
起精神,疾步走向办公大楼。
不能再乱想了,接下来可是比稿的大阵仗,为了公司的面子和“钱”途,她
得努力冲、冲、冲!
神采飞扬的介绍设计的方向,夏宜婷在得知比稿对手没有“戚氏设计”后全
然放松,更能展现平日的干练,滔滔不绝的阐述自家公司设计的重点,获得全场
与会人士频频点头。
殊不知一双深邃的黑眸正目不转睛的凝着她,在她所不知道的另一个房间里。
“这小姐表现得不错,人也长得很可爱,软软嫩嫩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坐在萤幕前观看会议室里的比稿情形,食品公司的负责人高天佑扬扬唇,抚着下
巴,一脸兴味的盯着萤幕里的夏宜婷。
或许是做食品的职业病,一看到萤幕里圆圆嫩嫩的女人,就令他不由自主的
想起自家中央厨房生产的面包,光看外在就觉得挺可口。
“你别忘了,现在是在比稿,不是办选美。”坐在他身边的男子眯了眯眼,
一脸阴骛。
“我当然知道今天办这活动的目的,不然干么要你来帮我鉴定?”高天佑莫
名其妙的睐他一眼。
“那你就专心的看各家设计公司的稿件,不需要管人家说明者长什么样子,
更不用管人家小姐长得好不好吃。”男子的声音冷硬,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你干么?”高天佑并不迟钝,他很快便发现好友情绪的明显转变。“刚才
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火气就变这么大?”
没错,坐在高天佑身边的就是“戚氏设计”的设计师之一,黎志浩。
由于高天佑对广告这种东西不甚熟悉,想起打小一块长大的邻居黎志浩正巧
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巧“戚氏设计”最近的工作排得满档,他遂接受黎志浩的建
议,选择几家名声不差的设计公司公开比稿,顺道邀黎志浩到公司来陪他一起挑
选出最佳创意。
他之所以会另外在办公室里用监视萤幕看会议室里比稿的情形,也是为了不
要让公司里的高级主管见了黎志浩便问东问西,那会让他觉得很烦,所以才会拉
着志浩到他的办公室里进行“偷窥”。
谁知道比稿活动还没结束,这家伙就突然变脸了?难不成这些创意他通通都
不满意?除了这个理由,高天佑怎么想都想不透好友情绪丕变的理由。
“没事。”黎志浩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双眼盯着萤幕不动。
没事才有鬼!打小一起长大的默契可没那么容易唬弄。
高天佑小心的偷觑着他的反应,然后顺着他的眼看到了萤幕——干么?难道
他也对那位长得很可口的女人感兴趣?
会吗?他可不记得志浩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甚至一度还误以为志浩是同性
恋者;毕竟他长得挺俊美,感觉又不似男人阳刚,反倒有丝女性的阴柔,尤其是
他纤细的思路,很难不令人那般联想。
“没事就好。”人要有实事求是的精神,高天佑决定借机试他一试。“我觉
得这位小姐的设计创意挺不错,就决定是她了。”
黎志浩的眼不曾离开萤幕,直到镜头里的她深深鞠躬,结束设计稿件的报告。
“公司是你的,你怎么说就怎么算。”
“当然,我挺满意这样的结果,当然这多少拜你所赐,多谢你提供我这么棒
的点子。”高天佑露出浅笑,笑眯的眼下着痕迹的偷睨着他。“要不是你的点子,
我就不会认识那位可爱的小姐,甚至交代她们公司由她全权处理我公司的案子。”
他每说一句,黎志浩的脸色便沉了一分,到他将句子告了个段落,黎志浩的
脸色可说是很难看了……不,简直是“灰熊难看”。
“你当她公司里的人全死光了吗?”他企图强烈暗示好友,夏宜婷公司里应
当还有其他同事会来协助处理这个案子,不太可能交由她一个人全权负责。
“哪会?我好歹是个经营者,自然知道他们公司里也有不少优秀的人才。”
高天佑似笑非笑的勾勾嘴角,存心激他似的火上加油。“不过我就是欣赏她。你
知道,正所谓近水楼台,相信不久我就可以撷取这朵清嫩的小花了。”
“不行!”几乎是反射性的,黎志浩—把揪住他的领口。“我知道你对女人
很有办法,但谁都可以,就她不行!”
“干么?你认识那朵可爱的小花?”高天佑反常的挑挑眉尾。
黎志浩的俊颜掠过一丝狼狈,霍地粗鲁的放开他。“不关你的事!”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管我追不追求那位小姐呢?”什么叫不关他的事?
好歹将他当成竞争者不行吗?高天佑不爽的嘟囔着。
“够了!那是你的自由,你不用一一向我报告。”恼火的拿起挂在椅背上的
西装外套,黎志浩再难忍受的大步走向大门。
“喂,这样就走啦?”高天佑的声音还来不及传出喉管,大门便猛地被用力
关上,震得他微仰了下。
嘴角漾起好看的笑纹,他的视线不由得再度落在萤幕上,即使夏宜婷的身影
已改在萤幕的角落入座。
太有趣了!他着实好奇得紧,那个女人何德何能,能够激起一向好脾气的志
浩火冒三丈?
若有所思的睨了眼适才黎志浩离去的方向,他忍不住再度发笑——
哎哟!不晓得从小到大的好学生抓起狂来是什么样子厚?机会这么难得,不
玩玩似乎对不起自己耶!
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里,黎志浩安静的坐在车里,一双犀利的俊眸紧盯着电梯
出入口,唯有稍嫌快速起伏的胸口泄漏他此刻超阴霾的心情。
那该死的女人把他当什么了?“用”过即丢的垃圾吗?
一个礼拜!那女人竟足足躲了他一个礼拜?要不是他推不掉今日高天佑的邀
约,或许连见她这一面都遥遥无期。
该死的好极了!他就在这里堵她,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不晓得过了多久,终于见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神情愉悦的走出电梯。
虽然现在用电脑讲解设计很方便,但有些公司仍要求以比较传统的方式来展
现创意,例如今天这家食品公司。
由于传统式的比稿必须携带不少东西,光是那块展示板就很难令人叫到计程
车,必须自己开公司车出门才行,所以一般大牌的设计师都懒得接这种案子,才
会让资历不深的她捡到这个“便宜”。
虽然辛苦了点,不过看在顺利为公司拿到合约的分上,再辛苦都值得!
她找到公司车,才将展示板全塞进后车厢,准备回公司报告好消息,未料才
关上后车厢门,一只手臂霍地挡在眼前,惊得她瞠大双眼。
“停一下学妹,还真巧啊!”宛如地狱使者的冷硬嗓音响起,在不甚明亮的
地不停车场里显得分外阴森。
“学、学长?”
天啊!夜路走多了真会遇到鬼耶!为什么世界这么小,小到她只不过离开公
司出个任务,就遇上这瘟神?她到底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不错,至少你还记得我这个‘学长’。”不由分说的紧抓着她的手,转身
走向自己的停车处,霸道的将她塞进车里,然后迅速坐进驾驶座,喀地一声锁上
中控锁。
“别闹了学长,我的车还留在那里耶!”她的心脏狂跳着,小手试图扳开无
动于衷的车门锁,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车扔在那儿不会不见,晚点再来牵就是了。”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
是问题。
“……可是我还要回去上班啦!”木然的闭了闭眼,以过去多年的经验,她
知道自己如何都辩不过他。
“如果我放你回去上班,你就不会再躲我?嗯?”他面色狰狞的倾身靠向她,
将她整个逼贴到车门上。
“学、学长真爱说笑,我干么躲你?”要命,牙齿别打架行不行?她僵着笑,
努力控制自己的紧张,可惜成效很差,差到令人想哭。
“明人不说暗话,有没有躲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凝着她那委曲求全的小媳
妇模样,他的心火烧得更旺,气恼的将车发动,让车子滑出停车位。
她发誓,她听见学长指关节扳动的声响!
“我……”浅叹一口,见他这样,她心里难受,却无法再睁眼说瞎话;他要
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反正她躲也是事实,只怪他将话说白了。“不过学长,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无故旷职我们都很难对公司交代。”
“偶尔一次死不了人的。”他无所谓的哼道。
“现在时机这么差,工作不好找。”万一被辞退了怎么办?那她好不容易到
手的案子不就要拱手让人了?
“大不了我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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