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踩着月色,约莫在凌晨两点时分,一男一女的身影,偷偷摸摸地由尹家的后
门闪了出来,连车干都用空档滑行,没敢惊动好不容易被搞定的一大家子人。
“老天,你的家人可真是疯狂啊!”姚芝姬看起来颇为疲惫,因为她几乎被
那些二位数的女人们挖空了脑袋里的常识、知识、学识和一大堆说不出来的什么
“事”;那种战况真星恐怖啊!比她以前在学校面对最害怕的英数理化还可怕!
“嗯哼。”尹逵不同,他的精神很好,全拜老人茶所赐。“她们一直都是这
样。”这也就是他没敢住在大宅里的原因。
“真亏你和你爸受得了,要是我,早就疯了!”如果三个女人可以媲美一座
菜市场,那么尹家足以形成五、六个传统市场的热闹度——还是集散市场那种,
喧闹程度绝对凌驾于超市和一般传统市场,简直是恐怖之中的恐怖!
“我爸是在偿还他的风流债,而我,早就习以为常了。”但并不表示他就一
定得逼自己融入,所以借着开业之便,他一个人早早就搬出去住了。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会对付女人了。”要把那一家子女人全搞定可
不容易,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才造成他“三头六臂”的功力,无怪乎她抵挡
不了他四射的魅力。“要是我生长在这种环境,可能比你还会讲甜言蜜语。”
没办法,女人对大事不见得在意,但对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计较得紧;为
了在那种境地里求生存,恐怕连谎话都能说得粉溜吧?
“对。”尹逵非常沉痛地认同了。“现在你总诙了解,除了你之外,我设敢
再在外面乱来的理由了吧?”一个就够受了,他才不会像老爸那么蠢,一次找那
么多个来增添自己的麻烦。
“啊?”
想起自己乱吃了一堆飞醋,提起来还挺丢人的呢!“谁晓得你的家庭这么‘
特别’嘛!”她其实是不好意思用“复杂”两个字,免得传了出去,得罪了那一
缸子女人。
“嗯,‘特别’这两个字用得好。”白痴都能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他很难不
去欣赏她的聪慧。“就因为这种,特别‘,在我的成长过程里,从不同时交往一
个以上的女朋友。”这是老爸给他的前车之鉴,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摆在他眼
前,就算他色胆再大,也没那个愚勇去重蹈覆辙。
“一次只爱一个,”
她眨眨眼,问得极有技巧。
他禁不住笑了。
“一次只爱一个。”
“我喜欢这个原则。”
一心多用的下场只会让事情变得混乱,所以她也不赞成什么“养金鱼心态”,
一次养很多条再来万中选一;那样没事便罢,万一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毒,一
死就是一整缸。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辆稀少的车道上,他的眉宇之间漾满愉悦。
“你的情况恐怕跟我不一样。”
“怎么说?”她长得像见异思迁的女人吗?不会啊,基本上她还觉得自己的
长相挺良家妇女的说,顶多……有点“情妇脸”罢
“你是一‘生’只爱一个,这辈子只准爱我一个。”他牛点都不害臊地大言
不惭。
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有点心喜,她故意鼓起腮帮子驳斥。“后!你这个人太霸
道了吧?人家买个东西,至少还有机会‘货比三家’或杀杀价什么的,你怎么可
以这么独断就决定我的未来?”
“我可从来没向你杀过价。”他将车子转进巷道里,继续往前滑行。“还有,
单凭你店里的东西,轻易就收买了我家那些‘家眷’的心,难道你对自己的眼光
还感到怀疑吗?”
“那不一样啦!”
看商品和看男人怎能一概而论?任何精品都属于身外之物,男人可不同了,
那可是要依靠一辈子的唉!
将车干开进停车位,他拉起手煞车。“对我来说都一样,我看我们还是找个
时间办一办吧!”
“什么东西办一办,”办货?还是办什么?什么都没说清楚,叫她听得懂才
有鬼!
“手续办一办呐!”
他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丑媳妇都见过公婆了,不快点办一办还等什么?”
“谁丑了,”她对那个字可敏感极了,绝对无法忍受那个字冠在自己头顶上。
“你要娶丑媳妇自己找去,我可不承认自己长得丑。”哼!
他哑声失笑,为她解开安全带。“傻妞,我的眼光这么高,除了你店里的精
品,其他店里的东西一律进不了我的眼;你想,我会委屈自己找个丑女人来碍眼
吗?”哎——开开玩笑都不行,实在小器得紧。
“咦?”习惯直线思考的姚芝姬很快便被他唬住了,呆呆的跟他下了车,嘴
里还喃喃自语。“对喔,我店里的东西往往是独一无二的,几乎不太可能在别家
店里找到‘同班同学’……”
拉着她进了屋子,才将门关好,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将她捞到怀里,迎面
就是一个令人无暇呼吸的法式热吻——
好不容易挣开他的铁臂,姚芝姬急喘着气,一张脸微微赫红。“喂!你做什
么啦?!”要死了,连个心理准备都不给,存心将她闷死吗?她可设保险金让他
领!
“亲热啊。”差点设让她的分手论给吓出心脏病,她当然得给他一些适度的
补偿。“这种事还要问吗?”又不是第一次了说,这个害羞的小女人。
“当然要问!”
她可气了,气他的不够尊重。“唉,你搞清楚,我们可是什么关系,这么重
要的事怎么可以不先问个清楚?”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尹逵蹙起眉心。“我们刚才不是才讨胡婚事吗?怎
么会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还没成为既定事实好了,他们之前什么该做不该做
的全做了,现在干嘛还计较那么多?
她板起脸,大小姐更不爽了。“有吗?我可不记得你说过什么求婚词喔。”
“我说啦!我不是才跟你讲过,找个时间咱们去办一办的吗?”
“喔,这样就算了啊,”这么精简?别说是鲜花了,连放个屁都来不及闻到
屁味!
“那不然要怎么样?”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平日是甜言蜜语说尽。到了这
节骨眼反倒变成不可救药的二愣子。
“我怎么知道你要怎么样?!”火大地拿皮包甩他,她转身就要开门。
“芝芝!”尹逵忙顶住门板,不让她轻易开启大门:“别闹了,要耍脾气也
不能挑这个时候,都已经……”半夜快三点了。
“谁在耍脾气啊?”气恼地用高跟鞋鞋距踩他,却让他敏捷地闪过。“谁教
你载我来这里?我要回家!”死人头,把女孩子往他家里载,他还能安什么好心
眼?
“现在很晚了,要回去……”
明天一早再走。
“不管啦!”一见他挡着门不让她走,她索性丢开皮包,冲住他的桌子。
“芝芝!”搞不清她的行为模式,尹逵只得弃守门板,跟着她跑向桌子。
“你打电话给谁?”瞧她抄起话筒,他竟荒谬地想起谁这时候还会等着接她电话?
没空搭理他,她手忙脚乱地按下数字键。“119 ,我打电话报警。”
“你疯了!”他倒抽口气,情盘之下粗鲁地扯掉电话线、任她再怎么拨都拨
不出去。“又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有必要报警吗?”简直是浪费国家资源!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大不了,对我来说却很重要:”她泛红了眼,气他的
不懂情趣。“你把求婚当成什么了?一句:把手续办一办‘就要我婶给你,我凭
什么要答应?!”
见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深吸口气平稳自己也堪称太过亢奋的肾上腺隶。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得不软下嗓子求和。
“别管我啦广人家都低声下气了,她也不好太过强硬,抹了抹脸侧过头不看
他。”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开始都别理我了。“
尹逵垂下双肩,着实有着深切的无力感。
说什么傻话?当真不理她,不就让她埋怨一辈子,可她又说得如此坚决,教
他进也不是、退更不是啊!
“我们还是冷静一下好了。”僵持了约莫五分钟,他决定给彼此一个喘息的
空间;这间办公室就留给她,而他,选择到自己房间好好想一想。“半个钟头够
吗?”
见她不语,他又主动加了些时间:“四十五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她咬咬唇,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好,一个小时后,我在房里等你。”
X X X
结果这一等,让尹逵等了快两个小时;他无聊地数着挂钟里秒针移动的速率,
感觉自己几乎即将一夜白头。
两个人都这么亲密了,到底有什么大问题要她考虑这么久?是嫌弃他的“庞
大家累”,还是担心他“歹竹出歹笋”,血液里潜藏着遗传自老爸的风流基因?
他越想越烦,干脆起身在床前来回走动,走了将近十分钟,他放弃了。明知
那女人的性格有多固执,他干嘛犯傻地在这里痴痴的等?不如直捣黄龙来得直接。
将体内的能量储备至最高,他深吸口气,拉开房门往外走。
越过一道墙。待他看见姚芝姬的时候,忍不住哑声苦笑——瞧瞧那女人是怎
么了?她根本就趴在桌上睡着了,不仅如此,还睡得口水都淌出嘴角,甚至沾湿
了他用来把脉的黑色垫枕。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他在房里烦得快抓狂了,她却在这里睡得安稳非常;
他是该将她摇醒,然后狠狠地揍她一顿屁股,还是抱她到房里好好睡上一觉?
摇头再摇头,他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关掉电灯后,缓步走回刚才
快将他逼疯的房间。
“唔……”当她被放在柔软的床上,她嘤咛了声,不安地搜寻着适才抱紧她
的手臂。“尹逵?”
“是我。”傲叹口气,他不想蹬她计较那些小仇小恨。“快天亮了,再睡一
下,等天亮我再造你回家。”
“送我回家?”
她贬眨睡眼惺忪的美眸,开始忆起自己的“非理性抗争”。
“你……生气了?”
“没有。”他摇头,将她脑下的枕头移个更舒服的位置。“你为什么不来房
里找我?”睡死就算了,更过分的是,他还没像白马王子那般给白雪公主一个热
情的亲吻,她就自行转醒了,害他失去一个绝佳的偷香机会。
“我想啊……”她原本是想的,可是后来不晓得怎么就设了印象;她茫然地
看了看房里的摆设,天真地发觉自己竟能“凌空移位”,已经躺在他房间的床上。
“唉?我这不就来了吗?”不过到底是何时来的,她真的没任何印象。
尹逵硬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是我抱你来的好不好,你根本就睡死了!”
他没好气地说。
“啊?是吗?”她升起一抹心虚,有点不敢看他那双漂亮的眼。:“你不是
生气了,还抱我来睡干嘛,”
他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做,你才会答应跟我
进礼堂,”问题是,他完全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所以没办法解套。
“嗯……”微微低下头,她的唇漾起上扬的弧度。“那……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都带她回去拜会过家人了,大伙儿也都对她非常满意,结
果她突然来这一招,难怪让他无所适从。“我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你看,
我学弟都快当爸爸了,我却连个老婆都没有,你舍得看我这么可怜吗?”
偷睐了他一眼,她的唇扬得更高了。“你是说,开火锅店的那个啊?”
“是啊。”前两天他们还通过电话,他也跟阎子厚说了,自己有了定下来的
打算。“他老婆都快生了,我们不加快点脚步怎么赶得上人家?”
所谓输人不输阵,他这个做学长的已在终身大事上输了学弟一步,要是连生
孩子都生辖自个儿的学弟,那他这张脸要往哪儿摆?
“嗯……可是,我觉得你的理由很薄弱唉。”不管如何,人家还没听到最重
要的那三个字嘛!“而且一点都不浪漫,我很难说服自己答应嫁给你……”
“浪漫?”灯不点不亮,这下子她起了头,总算让他了解自己犯下的错误。
“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她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那种事是用做的实
际些,不用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吧?挺不好意思的说。
不依地轻椎他一下,她小女人的娇态尽露。“哎哟——不来了,人家说得够
清楚了,你这只呆头鹅!”真是欠骂啊!
喔哦,不妙,她真的是那个意思伊逵额上冒出三条黑线,口气迟缓了起来。
“我不是……我不是叫你这辈子只能爱我一个吗?”难道这样不算数?
“你是说啦。可是那是‘我爱你’,跟另一种不一样啦!”事实上,是说出
口的人不同,整体的意思上便有天壤之别。
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她知道。他也知道,那不就结了?“哪里不一样,
至少我知道你爱我了啊!”而他因为如此得到彻底的满足:
“可是我不知道你爱不爱我啊!”
“我都向你求婚了,还需要说得那么明白吗?”
“既然你都知道我想听什么了,你说出来是会死啊?”
“这……有点怪唉……”
“哪里怪了?我都说了,你没道理不说吧?”
“你心里清楚就好了啊……”
“我一点都不清楚,除非你亲口说出来!”她可是非常坚持的哟!
“这……”他支吾起来,大掌忍不住抚上她的肩。“与其用嘴巴说,我还宁
愿用做的来得实际些。”
姚芝姬气坏了。她原先是经过反省的,因为男人和女人的思考模式原本就不
尽相同,所以她痛定思痛,决定给他一个“反攻大陆”的机会,没想到这个死人
头一点教训都没得到,滴脑子除了那件事。还是那件事!
“你这个不可救药的下半身思考动物!”一拳击向他的下巴,她决定改变心
意。
“既然你知道我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如就配合我一点嘛广揉揉被打中的
下颚,他不放弃地重新压上她。”人家说床头吵床尾合,你就顺着我一点。说不
定我就如你的意说给你听啦!“总要有点情境配合才说得出口嘛!
“合你的大头啦!”
拍打着他不安分的毛手,她可没打算那么容易屈服。“要合跟你老婆合去,
关我屁事?该死的!被乱摸……啊!”
她没想到他的动作有这么快,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几乎被他剥光了衣服;
她可怜兮兮地抱着棉核阻挡他的攻击,可惜那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尹逮!”连续尖声叫嚷几声之后。她像只即将被解剖的青蛙被压倒在床,
以难堪的姿态操裎在他眼前,令她羞红了粉颊。“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才过分呢!”霸道的吻花不断落在她白嫩的颈项、胸口、腰际,一一留
下属于他个人的印记。“明知我对你完全没有免疫能力,每次就爱口是心非地挑
逗我。”
“乱讲……唔!”她不安地扭动娇胴,却怎么也避不开他的索吻。“我才投
……没有挑逗你!”她才不会做这么丢人的事咧!
微喘地拉开她的腿,用膝盖抵住她亟欲夹紧的双膝。“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而你恰巧把男人这个弱点利用得炉火纯青……”
“才没有,没有!”拜托,她这叫矜持好不好?谁晓得该怎么利用男人的弱
点?“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男人的弱点!”真是欲加之罪啊!
“不懂?”热切的气息直接喷拂在她脆弱的耳际,他探舌舔舐她敏感的耳窝。
“没关系,我会一点一滴教会你,。然后让你彻底征服我。”腰部一个使力,
他强而有力地冲入她的温暖,两人几乎同时惊喘口气,为这结合的瞬间——
“啊!”被他的轻狂逼出丝丝汗液,姚芝姬微勾的媚眼直凝着他的俊颜。
“大坏蛋……你不会轻一点呐?”这么粗鲁,万一撞坏她了怎么办?
“我要是轻一点,你怎么能感受到我的热情?”邪魅地勾唇一笑,他要求绝
对的势均力敌。“来啊,小女巫,卖力一点,说不定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杀千刀的大恶狼!”她咬了咬牙,为了听到心所向往的那三个字,她豁出
去了。“别以为我办不到,看我怎么……让你求饶……”
没有人知道姚芝姬最后有没有如愿以偿地听到那三个字,但接下来令人脸红
心跳的呻吟声,不难想像房里的肉搏战有多激烈——
请运用各自的想像力,为这对爱侣献上最深的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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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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