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帐目有问题之事,老天爷并没有给甄孝齐太多考虑和挣扎的时间,因为另一
个更大的问题,彻底盖压过帐目不明的分量。
在周休二日前的礼拜五,一通银行打过来的确认电话,让所有问题赤裸裸地
浮上台面,也让整个会计室陷入空前绝后的僵凝——
「妳们谁可以告诉我,这张支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实嗣丞双肘杵着桃木实心办公桌,将下巴顶在撑起的手掌之间,桌上平躺着
一张毫无折痕的抢眼支票。那是他透过关系,叫人由银行里拿回公司的。
他平均地将犀利的眸光分散在立于桌前的三个女人身上,明显带着审视意味
的眼,不肯放过每个人脸上任何一分细微的变化。
甄孝齐的脸色惨白得可以,她全然没料到除了帐目出问题的事件之外,还会
有这么件「加大尺码」的「意外」在等待着她!
那是一张面额五千万台币的支票,以「另类传播公司」的名义开给一个超级
陌生的公司——强华企业股份有限公司。
没有人知道「强华企业」是打哪见冒出来的幽灵公司,但甄孝齐可以确认的
是,「另类」从不曾与一家叫做「强华」的公司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更别提会
有如此大面额的付款金额了。
那根本就是凭空而降的虚拟恐怖灾难!
「经理,你这么说是怀疑我们喽?」林素月抬高下巴,对于窦嗣丞的质问,
不知怎的,冲口而出的是字字带刺、夹枪带棍。「麻烦你瞧清楚好不好?上面有
组长的签章款,我们只是小小的会计助理,哪有那个「荣幸」经手如此庞大金额
的支票!?
眼角抽搐了下,窦嗣丞不难听出林素月的语气里满是讥诮;他斜脱了甄孝齐
一眼,发现她苍白的脸已经惨败得面无血色,便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扫向显得
有些浮躁的吴淑丽。「吴小姐?」
「嗄!?」吴淑丽惊跳了下,手指不安地在身后扭绞着。「我我、我不知道!」
「这么特别的金额妳会不知道?」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每天看着新
台币在眼前流来流去的银行职员,都未必忘得了这笔堪称庞大的天文数字;以一
般平常的上班族而言,五千万根本就等于数不清的「$ 」符号。
「那……那又不是我开的票……」心虚地低下头,她偷麒甄孝齐一眼。「上、
上面不是有组长的签、签章吗?你何不问组长就好了……」她越说越小声,到后
来,几乎听不清楚她的尾音。
深吐口气,窦嗣丞放下顶住下巴的手,手掌贴在桌面上微微摊平。
「很好,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凝着甄孝齐苍白的小脸,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既然妳们都很清楚,支票上有甄小姐的签章,那么,现在没妳们的事了,我需
要和甄小姐单独谈一谈,好好地「研究研究」。」
甄孝齐虚晃了下。她听不出他真实的语意,在他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令她心慌得无以复加——
会不会他会不会认为真的是她企图挪用公款,所以虚拟了那个公司来骗取五
千万门!?
想起那张支票上惊悚的面额,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事情怎会变得如此复杂?原以为可以自行解决的差额问题,却只是所有祸事
蔓延的开端,而接下来不知道会不会还有更「刺激」的状况在等待她。
「经理英明!」林素月笑瞇了眼,扬起稍嫌夸张的娇笑,不着痕迹地朝吴淑
丽使了个锐利的眼色。「我就说嘛,以经理的聪明才智,当然知道这么大条的麻
烦,不会是我们这种小小的助理会计就可以随便唬弄出来的;我们淑丽啊,刚才
还紧张得要命呢!」
窦嗣丞没有答腔,敛下眼脸,顺手抄起一枝钢笔在指间把玩起来;倒是一旁
被点了名的吴淑丽火烧屁股般,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我、我哪有紧张!」后!她也不想这么神经兮兮的啊,可是人家就是莫名
心虚嘛!「妳自己还不是一样?是谁刚刚急着跑厕所?」一口气憋不住似的,她
不顾局面地猛吐林素月的槽。
林素月气坏了,脸色一阵青白。「妳……」
「好了!」挑起眉尾,窦嗣丞反常地漾起笑纹。「既然不干妳们的事,那么
麻烦两位「小小的助理会计小姐」移驾,让我跟甄小姐好好谈谈如何?」他没有
给林素月和吴淑丽太多争辩的机会,因为他半点观赏的兴趣都没有。
林素月马上就发现窦嗣丞「盗用」了她用来自嘲的称谓,也明白这位上司大
人已经不甚高兴,甚至有可能怒火中烧了!「那我们出去做事了。」
窦嗣丞手掌一翻,做了个「请」的手势,目送两个碍眼的蠢女人离开办公室,
然后,整个办公室里突然有种令人彷佛会耳鸣的静室,逼得人神经紧绷。
甄孝齐不安地盯着他仰躺在办公椅上的俊颜,他的双眼紧闭、薄唇也抿得死
紧,似乎睡着了那般沈静,但她很清楚,这只是风雨前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甄孝齐认为自己或许该表示些什么,并聪慧地察觉在这无限
敏感及尴尬的时刻,不论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发展,他们现在都该回归为一般上
司与下属的职场关系。
公与私,原本就该有明确的分际,不然便成了滥用交情、公私不分了。
「嗣不,窦经理。」于是她改了口。
「嗯。」他应了声,依旧没有张开眼,仅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下。
她的眼黯了黯,突地感到一阵鼻酸,只因他接受了那个带着明显距离的称谓。
「我很抱歉——」她不晓得自己该怎么解释这团混乱,只能以言语表达她深
深的歉意。
「为什么道歉?难道妳承认这件事由妳主导策划?」宝嗣丞睁开眼,望向她
的瞳仁晶亮得过分。
她窒住呼吸,除了膛大双眸仓皇地摇首之外,干涩的喉咙挤不出半点声响,
小脸上净是惊恐又绝望的晦暗,不由得跟蛤地退了一步。大出意外地,他陡然漾
起好看的笑纹,朝她挥了挥手。「过来。」
蹙起眉,她的神情满是戒备和慌乱。
「过来啊!」古怪地撇撇嘴,他再次挥了挥手,并旋开办公椅,暧昧地拍了
拍自己的大腿。「嘿!妳忘了妳的位置在这里?」
甄孝齐被他耍宝的举动给逗笑了。她翻翻白眼,心头有丝放松又有丝说不出
口的防备,并没有依言靠近他。「你……不该「善待」嫌疑犯。」
「是后?」他耸耸眉头,彷佛颇赞同她的论调。「我就知道这会是个妳喜欢
的好位置。」
「我不认为现在是个适合开玩笑的时刻,窦经理。」噢,她该拿这个男人怎
么办呢?财务上出现这么可怕的危机,他竟还能谈笑风生?简直教人哭笑不得。
拧起眉,沮丧的他看起来就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男孩。「我实在不喜欢妳叫
我窦经理,或许加几个字「逗人的经理」,那还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他状似
认真地建议道。
「窦嗣丞!」她又好气又好笑,顿时忘记自己划清界限的坚持,忘形地直喊
他的名。「你别闹了好不好?难道你一点都不急?」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终于能体会这种深沈到令人气血逆流的无力感。
「嗯,这样听起来顺耳多了!」他下了句评语,迅速敛去笑意,微微揖紧唇
瓣,解答她发出的第二个问号。「这么说吧,现在就算急破头也没有用啊,因为
敌在暗我们在明,现在只能交给安全部去伤脑筋了。」
安全部负责的工作就是处理公司内部危机,大到公司被威胁放炸弹,小至影
歌星被绯闻缠身,全都交由安全部负责搞定。
心头一凛,她轻颤了下。「这」妥当吗?
「我虽然专心谈恋爱且公事繁重,但我的脑袋还是保持得很清明。」以食指
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他不忘吹捧自己一把。
「窦嗣丞!你可不可以正经点?」她实在气恼,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如此吊儿
郎当!?
「相信我,我真的很正经。」无辜地垂下眉尾,他微叹口气,突兀地又拍了
下大腿。「嘿!妳真要放弃这么令人垂诞的位置?太可惜了吧?我可以再给妳最
后考虑的机会。」
闭了闭眼她实在提不起跟他争辩的力量带着点羞涩她定定地盯着他轻喃道:
「你是认真的,对不对?」
她间的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真该如他想望地拉得那么近吗?在她有可能是所
有事件背后主导者的尖锐时刻!?
「无论何时,我都非常认真。」几乎不用思考,他敏锐地做出回复,并且突
然在下颚处以拇指、食指比了个倒七,状似撑着下额。「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难道妳不觉得我随时随地都很帅吗?」
瞇了瞇眼,甄孝齐的拳头很痒,很想海K 他那副自恋到不行的欠扁嘴脸!
这男人跟她以前那个正经严肃的上司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变了,变得开朗、
轻松,甚至有点小顽皮;最重要的是她并不觉得讨厌,甚至有点迷恋!?
「妳不要老是这么紧张兮兮的行不行?」见她像黏在地板上似的,窦嗣丞终
究耐不住性子,起身拉着她踅回座位,将她安稳地安置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我不爱看妳不快乐的样子。」微叹口气,她真不晓得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
「嗣丞,你不该那么快就相信我不是……唔……」一方指腹阻断她未竟的话
语,柔软灼热的唇落在她的后颈间轻轻游移,挑起陌生中带股熟悉的阵阵酥麻,
也引来她些微抗拒。
「我相信妳不好吗?我以为这是恋人之间最基本的认知。」他像个旷世怨男,
轻吐埋怨之语,却过分地不愿放弃他该享有的「权利」,火热的唇舌及大掌忙着
挑起她细微的战栗。
「不!」可她古板的脑袋却无法接受这肤浅至极的理由。「不该是这样……
你有理由怀疑我的,当所有矛头都指向我——」她扯着他环在腰际的健臂,又羞
又急地想脱离他温暖得令人心安的怀抱。
「就因为所有的矛头都太过明显地指向妳,所以妳才没有嫌疑。」微叹口气,
他终究还是败给她那不会转弯的脑袋。
所有算计技巧全是她最拿手的工作,如果她真的有心要挪用公款,就算不能
做到天衣无缝,至少不会拙劣到被人一眼看穿。
因此所有事件只有一个重点,那就是——她被栽赃了。
「为什么?」
「嘘!」无预警地朝她吹了口气,他没头没脑地反问一句。「为什么不告诉
我,妳和助理会计之间,相处得并不愉快?」
甄孝齐怔愣住,她以为这是件小事,当真没想到他注意到了。「我……是我
差劲,没能处理好人际关系。」
他不置可否地说:「是这样吗?当初秀兰姨决定重新征聘新任会计组长时,
我就料到内部会有反弹发生,只是我没想到妳能忍耐这么久。」
「我没有忍耐什么。」她不过是个空降部队,凭空占了人家可能跃升的地位,
引来怨慰也是自然,她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或许是我不好相处。」没头没脑
地,不论好与坏她全往身上揽了。
「妳?不好相处?」他挑眉讪笑道。「妳这个人,好不好相处问我最清楚,
少拿这种蠢理由来搪塞我。」
「我说的是真的!」担心他不信似的,她猛一回头对上他的眼。「她们对我
没有恶意,只是我们没缘分成为朋友而已。」不知怎地,她解释得好心虚。
深深凝着她的眼,他暗叹一口气,坏心眼地拆穿她伪装的坚强。「妳啊,什
么都好,就是性子倔;她们连对我都可以这么尖锐不客气了,我就不信妳会看到
什么好脸色。」
她无语,淡淡的心酸在胸口流窜。「……那,那张支票,你打算怎么办?」
他不担心她却害怕,没办法像他这么老神在在地神色自若。
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磨蹭,他像在讨论天气那般平常。「我不是说交代
下去了吗?除了等消息还能怎么办?」
「行吗?」看他轻松得令人憎恨的态度,她怀疑他根本没将支票事件放在心
上;他不会是为了让她心安才编造这个谎言吧?闭了闭眼,她决心将自己的问题
丢出去。「或许有件事我得跟你提一下。」
「什么?」他舔咬着她的食指,莫名地令她全身发烫、轻颤。
「别这样!」她抽回手,不安地搓抚被他亲吻过的肌肤。「我发现公司里的
帐目,其实和各部门的实际开支有段差距……」
「妳是说出入帐不符?」他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看来是他疏忽了。「正好,
趁着这次机会一并处理!」
「你可不可以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那她这些天来的担心算什么?庸人
自扰吗?「或许你可以更认真地想出更好的解决方式……」
不满意她老看轻他的实力,他佯愠恼地捏住她的鼻子。「妳想太多了,孝齐。
公司里安全部的所有人员,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精锐份子,别说我没提醒妳,得
罪他们的下场可不好受。」
努力甩开他的手,她急喘口气,两眼满是骇然。「是是吗?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再三保证,他只差没跪地发誓。「不过妳放心,我一定会
排除万难救妳的,我的小宝贝。」无辜的眼通上百万电力,不遗余力地朝她放电。
狠抽口气,甄孝齐没来由地浑身发软——
噢!这个男人太邪恶了!
他竟然……竟然在办公室里挑逗她行实在太太太太刺激、也太诱人了!
「女人,妳脸红喽!」沙哑的、性感的嗓音,危险地贴在她的耳廓,勾起痒
痒的、刺麻的、尖锐的欢愉,更令她双腿不住打颤。
「唔……」情难自己地,她发出浅浅的喘息,臀部不安地扭动了下。
「嗯!」他闷哼了声,热掌已按上她的大腿,且似乎有逐渐往裙内风光游览
的打算。「想玩点不一样的吗?宝贝。」
「嗣丞……」她身子虚软了、呼吸紊乱了、脑袋变浆糊了,却还有一丝丝的
理智杀风景地死赖着不走。「这里……不适合……」
万一有人冲进来怎么办?突然有电话进来了怎么办?虽然他今天的行程安排
里没有外客来访及任何外出的计划,但事情难保没有个万一的时刻啊!
「喔,这妳倒提醒了我!」他轻笑,按下内线电话,并敢动了一个不晓得有
什么作用的红色按钮。
电话透过外放扩音器,很快传来了吴淑丽的声音。「请问经理有什么吩咐?」
「咳,从现在开始,任何电话我都不接。」清清喉咙,窦嗣丞将声音压得低
沈,严肃的程度恍若更甚平常。「还有,没预约的客人一律不见,我有「极重要」
的事得先跟甄小姐解决。」
甄孝齐不敢相信地死瞪着他眨巴的眼,这男人……蓄意加强某些字眼就算了,
竟然还敢给她抛媚眼!?简直——简直——
性感得教人想一口将他吞噬入腹!
「是的,经理。」然后挂线,将经理办公室的气氛堆栈到最为暧昧的紧绷。
「你疯了!」这是她目前仅能想象与他划上等号的三个字。「这里是公司,
是办公室,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疯!」
她看得出他眸底跳动的欲火,看得出他的认真,所以她的心狂跳得难以自持。
如果不是他诺紧她的腰,如果她的双腿不是如此虚软,如果见鬼的如果!
她再怎么催眠自己,也难以忽略这再实际不过的现实!
「可怜的女人,妳怎么会把自己绷得这么紧呢?」疼惜地将她急欲闪躲的腰
重新拉回怀里,将她的发拨至耳后,藉此机会教育。「世上没什么不能发生的事;
这个地方不错啊,至少比车后座来得好。」
车后甄孝齐想尖叫、想狂吠,甚至想指死他!但前提是,她得先提起身上少
得可怜的力量。
紧紧抓住他使坏拉扯胸前钮钳的手,她亟欲做最后的挣扎。「别闹啊!万一
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喔!」弹了下指,他的神情比之前,欠扁无数倍。「我忘了告诉妳,全「
另类」的主管办公室里,就属我这间的隔音设备做得最周全……我没预设什么怪
怪的企图喔!妳知道嘛,我的身分比较特别一点,所以待遇也该特别那么一点点。」
「你……」甄孝齐哭笑不得,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在这时候翻白眼;但她还有
别的顾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向他咆哮。「搞不好会有人闯进来……」
然后她悲惨地发现,自己用尽力量狂吼的声音竟比猫叫还小,可怕的是,竟
还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撒娇意味!?噢!谁来拿把刀砍了她?至少让她死得有尊严
一点。
「可怜的小宝员,妳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指了指刚才按下的红色按钮,窦
嗣丞笑得像只邪恶的豺狼。「知道这个按钮的功用吗?跟车子的中控锁是相同的
原理,按下去之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所以妳的问题根本就不
存在。」
完了!意思是她此刻插翅也难飞了?但——「你、怎么会在办公室里加装这
种设备?」不会是跟之前的隔音问题有相同的理由吧?
不是她太过好奇,实在是他的动机令人存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嘿嘿,这个问题就有趣多了。」霍地挂开诡诈的笑纹,他的笑令甄孝齐心
惊肉跳、头皮发麻,愕然地发觉他不知何时扳开她坚守防线的手,在她无所觉的
瞬间解开她衬衫上所有的钮钮,大手并穿过她的服下恣意对她进行「性骚扰」!
她惊喘口气,没得到正面的回复令她不安,但随即而来的是令人晕眩的热力
和快感,直到她的背脊贴上冰凉的桃木实心桌面,总算让她在晕眩里找到一丝清
明。
「嗣丞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傻瓜,当然就是为了「办正事」用的喽!」急呼呼地脱掉束缚身体的文
明外衣,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太过愉快地拉开她的长腿,找到他认为最为「贴
切」的位置。「妳不会知道,我曾经幻想在办公室里抱抱会是件多么浪漫的事?
可惜在妳之前,我都没有这种机会——」
「唔!」他猛力挺身,她感受生命变得圆满,却全然让他的「小小遗憾」破
坏了那股美感——
「天!」他沙哑地嘶吼一声,开始不遗余力地「兴风作浪」。「果然跟我想
象的一般美好,总算没浪费了那个特殊装置。」
「……」
「这张桌子也很棒对不对?桃木实心,绝对不用担心它会垮。」
「……」
「还有——」
「天杀的窦嗣丞!你现在、马上,给我闭嘴……啊~~」
「怎么进去那么久?」
「那不正好表示我们的计划快成功了?」
「可是真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吗?」她就是感到不安吶!
「放心吧,阿世那边没发现任何风吹草动,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阿世是
配合这次行动的警卫,在事件完整解决到风平浪静之前,他们之间都还保持着联
系。
「是喔?这样我就安心一点了」
「嗟~~再来就等着那女人被踢出公司,我将得到我想要的地位,妳也少了
一个跟妳抢对象的麻烦,所以妳该更高兴一点才是!」
「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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