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这里堵他?在这里堵那追击他们的歹徒?!童芯的眼瞠至最大,很难消化
耳膜接收到的讯息。
虽然这条巷子不短,但由于离她租赁的地方并不远,曾有因为想绕近路而塞
在这条巷子的经验,因此即使才在巷口,她便已知道这是条死巷。
她一个初出社会的小女警,虽然在警校里学过不少理论,但理论就仅只是理
论,不会凭空变成实际经验出现在她的反应机制里;虽说初生之犊不畏虎,可一
旦遇上真枪实弹的现场,她仍忍不住胆战心惊、直冒冷汗。
可、可不可以不参与啊?人家还肖想领取爷爷的一千万奖金呢!怎能未成富
婆身先死?人家不甘心啦~~
「收起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当我鸡婆好了,建议妳关心接下来的状
况还比较实际点。」要不是她的表情太好辨认,以他现在紧绷的神经也无暇注意
她那么多;老实说,若非情势已是箭在弦上,他一定会好好闹她一闹,可惜现下
的情况并不允许。
困难地吞咽口水,童芯感觉喉管干涩得难受。
俗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经验又怎么样?遇上就有了嘛!虽然学
得经验的过程可能稽嫌惊悚了些,但她不能永远只懂理论、不会实战,既然如此,
就……来吧!
「没、没问题的!我胆子大得很!」她逞强地说了句,不晓得是说给他听,
还是在提振自己的自信,抑或两者皆是。
寒星野微掀嘴角,很快将车开到巷子底的尽头,关掉车灯并命令童芯蹲躲至
座椅前方的狭小空间,然后便推开车门飞快闪至车前与尽头间的空隙,以静制动,
观察对方的来意,并静待支持部队前来。
幸好住在巷子尽头的人家种了许多矮灌木,正好遮挡他的行动,加上那辆厢
型车体型过大,在狭窄巷子里要跟上他的车速确实有些困难,远远落在后方,应
该来不及看到他的动作才是。
后方追赶的车辆终于驶近,瞧见停稳的车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条死巷,猛
地一个煞车,急速倒车后退,但料想不到的是,由欧维喆带领的支持部队适时堵
住他的后路,将整辆厢型车卡在巷子中间动弹不得。
厢型车没有动静,只是陡然关掉车灯,面对紧绷的情势变化却能如此安静,
显然准备借着暗黑的夜色脱逃。
「出来。」穿着防弹衣的欧维喆举枪下车,拍打车身要里面的人下车。「放
下武器,举高双手下车──」
童芯躲在寒星野车子前座没敢乱动,她看不到所有的情况,一颗心又紧张又
急。
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挂着警员识别证的警察,眼睁睁看着同事们在险境里冲
锋陷阵,自己却躲在车里当孬种,那可是会遭天谴的!
她咬咬唇,用力深吸口气,将自己的胆子充气膨胀到无限大,然后轻巧地拉
开车门,在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下了车,借着车子及矮灌木来遮掩自
己的形迹。
刺激!这或许会是她人生中最精采的一夜,她的手心不禁冒出兴奋且紧张的
薄汗。
「砰!砰!砰!」
还没听见欧维喆将话说完,紧接而来的连续枪声几乎让童芯尖叫,她紧紧摀
住嘴巴,深怕误了大事,却又止不住心头的好奇,频频将掩在矮灌木里的头往外
探看。
霍地,一只大掌粗鲁地揪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冰冷的器械抵住她的太阳穴。
「别过来!」原先只是想给警方一点警告,要他们留点余路给自己走,未料
现下的局势几乎让他没有逃开的可能,春仔在被逼急了的情况之下,正好发现车
边这只探头探脑的无辜小白兔,于是想都没想便挟持了她。「让我走,我就放这
小姐一条生路,不然我就跟她一同上路!」
他并不想伤害人命,但情势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否则他要全身而退恐怕难
如登天,只得请这位躲躲藏藏的小姐委屈一点。
童芯一阵腿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成了歹徒的人质!呜……实在有够成
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你别冲动!」欧维喆快疯了,不明白那丫头没事跑出来凑什么热闹?!他
朝后方警力比比手势,让警务人员退出一条路来。「让你走可以,别伤害那位小
姐。」
寒那家伙死到哪里去了?欧维喆虽然明知他就在附近,却不免低声诅咒。
「不要命令我!」春仔也不是笨蛋,不抓紧这小姐,他怎么可能安然离开这
边?他们以为他姓蠢吗?呿!「这小姐可是我的保命符,我会好好「善待」她。」
他紧抓着童芯,以枪枝要挟她跟着自己的脚步移动。
童芯还算镇定,她明白此刻慌乱是最要不得的情绪反应,况且还有个自诩可
以逮到歹徒的人还没出现不是?没什么好怕的!不过……
「先生,你这样抓着我很痛耶,我一定会跟你走的,但你别抓这么紧好吗?」
或许她可以试图让对方的注意力不是那么集中,便可制造警方搭救她及逮捕歹徒
的机会,她开始「表演」唠叨的丫头。
「闭嘴!」春仔凶狠地吼她一句,没想到这人质还有胆子开口提出「非分要
求」?!「不抓紧好让妳逃跑吗?老子我可不是被唬大的!」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配合着他移动的脚步,童芯还没放弃自己的理念,
佯装委屈地扁扁嘴。「像你这么勇敢,能让警方听从你的命令,我崇拜你都来不
及了,怎还会想逃跑呢?」
「妳这丫头,少在那边油嘴滑舌!」明知这小女人在灌他迷汤,春仔仍免不
了自我膨胀,嘴角泛起浅不易见的淡笑。「对了,妳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遛达?
妳该不会是警方的人吧?」他突然警戒了起来。
当时他看那辆车由警局里开出来,一时气愤才尾随其后,却没注意到车里有
几个人,说不定这女人也是警方的人,那他可得更为小心了,毕竟女警多少都懂
得一些拳脚功夫。
「哎呀!」原来他不知道她是警察啊?害她紧张得半死!她胡乱指了指位于
巷底尽头的人家。「你看我像吗?我从家里出来要去便利商店买东西,看到那么
多人吓死了,才躲在那边看咩,谁知道就被你发现了……」
「啊!」就在春仔听着童芯随口胡扯而略微分心的同时,一记强而有力的手
刀由春仔背后砍了下来,他闷哼了声,当场手一松、脑一晕,冰冷的手枪不再紧
抵着童芯的太阳穴。
童芯见机不可失,陡地擒住他的手,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正好将他摔到围上
来的警力堆里,交差!
「咻~~」欧维喆吹了声口哨,凑上来拍拍她的肩。「水喔!」
童芯急喘着气,身子仍微微发抖。望着春仔被大伙儿团团围住,手铐、安全
帽全往他身上招呼,她用力地吐纳换气,注意到指挥众人动作的熟悉人影。
「刚才是谁从背后攻击他?」她很清楚若没助力攻击,自己绝对使不出那般
完美的过肩摔,毕竟枪正威胁着她的生命,她再大胆也不敢妄为。
咧开大大的笑,欧维喆不答反问。「妳说咧?」
心悸地锁住那抹颀长的身影。
是他吧?刚才就他不见踪影,除了他能做背后突击之外,还有谁有这能耐?
「这下总算能放松了,芯芯,功不可没啊!」欧维喆吐了口气,连日来的郁
闷终于拨云见日。「收工了,我先回局里,妳等一下寒。」
「等他干么?」血液不安分地在体内流窜,「激动」两个字还未由她的身体
里褪去。
欧维喆好笑地睐她一眼。「当然是送妳回家。」
由于寒星野的车子被塞在死巷的最底端,因此待所有警力退去,再移开春仔
的厢型车之后,他的车才得以被「释放」,不再困在死巷里。
在等待清空堵在巷里的车,一直到他们已经回到童芯住处楼下,两人都没有
开口说任何话,车厢里显得安静而吊诡。
下车前,童芯总认为自己该说些什么,小手在膝上握了又放,放了又握,踟
蹰许久,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来。「刚刚……谢谢你。」
「嗯?」似乎没预期她会来道谢这一套,他把手肘搁在方向盘上,微微侧身
睨着她。「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福利,没什么好谢的。」
「……你脑袋里就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吗?」臊红了脸蛋,人家还沈浸在自己
的感动之中说,他竟然就提起那档子事,害人家有点适应不良!
寒星野扬起浅浅的笑纹,陡地伸手轻触她红嫩嫩的脸颊;即便天色太暗、车
里光线极差,但他就是知道她红了那张可爱的小脸。「累了吧?早点休息。」
童芯瞇起眼,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调对自己说话,感觉……还
不赖,挺好!
「要不要上来喝茶?」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在他灼热得似乎要将人烧
融的视线之下,她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妇人之仁啊!她怎会因为一时情感泛滥,而做出这么危险的邀请?!这……
算了算了,迟早得面对这一切,谁叫爷爷的诱惑在先,自己的允诺在后,因为春
仔的事已拖了好些天了,也到了该面对的时刻。
况且,他现在的情绪应该很亢奋吧?才完成延宕的任务,任何参与者的血液
都还兴奋地流窜,包括她自己也不例外。
人家说,男人在这种时候难免会想来个「一发」,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妳确定?如果上去,今晚我就不走了。」像盯紧猎物的猎人,寒星野的嗓
音渗入一丝沙哑。
深吸口气,童芯瞬也不瞬地凝着他。「那就留下吧。」
领着寒星野上了楼,连搭电梯她都不太好意思看他,一颗头垂得低低的,还
没由自己的大胆里跳脱出来。
老天!她竟然邀请男人到家里过夜耶?!除了适才临危的那记过肩摔,这可
能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行径。
关好门,一旋身,寒星野便紧紧将她压制在大门上,热辣的吻不由分说地俯
冲而来,在她毫无心理准备之下,便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双腿发软,只能紧紧攀
附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
感觉他的大掌不安分地钻进她的上衣下襬,在即将罩上她饱满的浑圆时,她
细细地抽了口气。「等……等等,我想先洗个澡……」
寒星野挑起眉,纵容地放开她。「要我作陪吗?」
「不!」她的声音微微走调。突然失去他的支撑,差点没让她跌坐在地上,
她尴尬地扶住身后的门板,在确定自己的双腿找回走动力量之后,才稍嫌踉跄地
冲进房间。
寒星野愉悦地朗声大笑,目送她的背影直至她隐入门后。
环视她的住处,不大,还算整齐,除了桌上零散的旅游杂志及旅行社的传单,
还有一件吊挂在椅背上的「内在美」。
以食指勾起那件内在美的肩带,他撇撇嘴不置可否。粉色蕾丝似乎太过梦幻,
在他认为,热情的红色、神秘的紫色,或是妖艳的黑色都较这抹粉色适合她;他
兀自在心里下了评语。
不过这个大小……可惜刚才没直接接触到,啧!重新将胸罩挂回原位。无所
谓,等等他爱怎么摸就怎么摸,一次摸个够!
他耸耸肩,步伐稳健地走进她的闺房,一进房间他就笑了。看来这女人挺会
享受生活,即使房子不很大,但那张大床倒是在上面翻滚都没问题;很好,至少
他不必担心明晨起床会腰酸背痛,好样的!
童芯在浴室里磨蹭够久了,连泡澡的水都快变冷水了,她才不得不用浴袍将
自己紧紧裹住,挺了挺胸,假装很勇敢的样子推门而出。
寒星野大剌剌地躺在她的大床上,在她开门的瞬间他就醒了,双眸睁开一条
细缝睨着那个有如出水芙蓉的女人,懊恼地察觉身体立即骚动起来。
该死!他不曾对哪个女人有如此迫不及待的欲望。之前纯粹想逗她玩玩的心
态好像变了质,现在的她不是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女警,而是个活脱脱诱人的女人,
迷蒙的眼带着一丝怯意,让人想好好疼惜……
他甩甩头。该死的春仔,要不是他的事拖太久,害得自己没有正常宣泄的管
道,否则他也不至于如此「饥渴」──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因此千错万错都是那
歹徒的错,回去记得多扁他两拳!
「过来。」他朝她招招手,像极了在路上闲晃,不安好心眼的坏叔叔。
童芯心往上提,紧张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你,要不要先去冲个澡?」
细小且不经意的动作,引爆童芯所料想不到的惊涛骇浪──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微一施力便让她「投怀送抱」,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扑
倒在他胸口。
「嘿,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她惊呼,随即而来的是抗议。
「妳教我啊!」粗糙的指画过她的脸颊,引来细微的刺麻感。
「教你什么?」她瞇起眼,注意力集中在他游移的指腹,一派天真地反问。
「「温柔」两个字怎么写。」看对眼就上,是他对待女人的一贯方式,他还
真不明白「温柔」是什么东西。
「你这个野蛮男!」童芯懊恼地双腿一跨,或许是因为刚经历一场生死关头,
她竟有种想放纵的疯狂意念,生平头一回粗鲁地跨坐在男人身上。「要野蛮是吧?
我也可以!」
寒星野瞇起眼,虽然不明白腰上这娇滴滴的女人能野蛮到什么程度,但光凭
她的宣示,就足以令他血脉偾张,令他的下腹紧绷疼痛起来。
「妳行吗?」他挑衅道。
「开玩笑,我没什么不行!」激将法一向对童芯的影响力不大,偏偏这家伙
就有办法让她忘了冷静;她低头咬住他背心的肩带,漂亮的水眸透出一丝野性。
「就这样?」寒星野低声笑着,胸口因笑而微微震动。「充其量不过是只小
野猫罢了。」他很不给面子地吐槽。
「是吗?」她懊恼地放开他的背心,下一瞬间眸心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那我们就正式来吧!」
柔嫩的小手由下襬钻进他的胸口,专挑男人敏感的地方使坏,划过他结实腹
肌及腰侧,转而进攻他浑厚的胸膛。
寒星野的喉结困难地滑动了下,大掌扶住她细嫩的腰肢,隔着衣服感受到她
温热的体温。
两人过于暧昧的亲密接触,激发了他大脑的想象力,使他不禁粗喘地低吟出
声。
「会痛?」奇怪,他叫什么叫?俯身蛮横地咬住他的下颚,她很怀疑自己明
明没用到指甲,为何他还鬼叫鬼叫?
「不会。」他由齿缝中迸出两个字,凝着她的双眼更形深邃,掩不住眼瞳底
彰显的欲火。「继续。」
他不否认让女人主动是件极新奇的体验,虽然她的动作不很熟练,甚至有些
笨拙,却莫名地挑起他强烈的欲望,真值得期待啊!
「继续?」还不够喔?这男人口味未免太重了点,人家都又啃又咬了说。「
没问题!」她逞强地应允。
凭着看过的书籍和电影里的印象,童芯笨拙地轻咬他的耳垂,沿着有型的下
巴往下舔吮,路径才一路滑下喉侧,便感觉他的呼吸急促得过火。
「你生病了吗?」她狐疑地抬起头,身上的浴袍领口因她的动作而微敞,隐
隐露出颈胸的粉嫩肌肤。
「没有。」他的声音很闷,感觉很喘,额上冒着薄汗,嘴里却持否定句。
「没有才怪,你喘得像条牛!」她毫不客气地指道。
寒星野扶紧她的腰肢,陡然一个大旋身,两具躯体顿时互换位置,换她被压
在沉重的重量之下。
「还不都是妳害的。」他像个孩子般抱怨着,结实的大腿缠住她的长腿,大
掌贪恋地黏上她颈胸前的白嫩。
「关我什么事?」人家才觉得开始好玩了说,他竟然强制剥夺这股乐趣,着
实不可原谅!
「要不是妳对我又啃又亲又咬,我会这么冲动?」他的声音拔高了起来,动
作却无比轻柔,像怕揉坏了她似的。
冲动?!喔~~原来男人冲动的时候会很喘,她明白了。
「欸,我是在表演野蛮给你看的啊,不然你还笑我嫩咧!」她格格笑道,把
罪过推回到他身上。
「妳是嫩,很嫩。」嫩得让人想一口吞了她!
「欸,你别小看我喔!」她就是不想让他看扁!
眸光落在她撑起浴袍的浑圆,他勾起邪恶的笑容。「是不小,握起来刚好。」
他人高手长,手掌相对的也大,能让他一手掌握,不简单!
「寒、星、野!」小脸火速胀红起来,急呼呼地想拍掉他的魔手。
「我不会跑的,妳不用喊这么大声。」朝她的脸吹了口气,吹瞇了她的眼。
「相信我,对于奖品,我一向「物尽其用」。」包括小时候老师送的铅笔,他都
用到手抓不住了还舍不得丢掉,更何况是她?
「你……」童芯还想说些什么,但那些「什么」全被他吞到嘴里,没有出头
的机会。
唔……他的唇好热、身体好烫,舌头像蛇般纠缠着她,连带的她也跟着热烫
起来;一股陌生的骚动窜过四肢百骸,喉咙好痒,像有什么要冲出口似的,她难
耐地逸出一声娇吟。
眨眼,再眨眼。
噢,老天!她终于知道他刚才为何「鬼叫鬼叫」了!
「才开始耶,妳叫是无所谓,不过我怕到明早妳的声音会哑掉。」他轻笑,
忍不住调侃道。
要是明天她声音真哑了,全局里不就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好事?他一个
大男人皮厚肉粗,被取笑调侃都没关系,问题是她受得了吗?
「叫几声声音会哑掉?」她的眼底写了两个字──骗鬼。
「不相信喔?」他咧开嘴,决定陪她一起「实验」。「那我们就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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