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佟气急败坏赶至律的住处，看也没看律一眼便直奔向展令扬身边。
“孙少爷——”瞥见展令扬右手的绷带，佟不禁低叫：“你又受伤了？”
又？律竖直双耳。
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紧接着入眼，佟脸色更差：“孙少爷——”
“人家肚子饿喽！”展令扬一双无辜的眼眸瞅着佟。
佟立即取出带来的餐点，亲自喂食展令扬，展令扬乐得照单全收。
“好吃吗？”
“九十分。”
“才九十分？”
“哎呀呀！佟呀佟，做人要知足哦，否则走在路上会被野猪咬到。上次的法
式蛋卷才八十分，进步了十分，不错喽！”
“也对。”佟动作轻巧的替展令扬擦拭沾染嘴角的酱汁，谈笑间不忘继续温
柔喂食展令扬。
一旁的律几乎看傻了眼。
老是对人客客气气的虚伪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真实的笑容？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是紫，现在是佟，全都出奇反常……
律冷睇展令扬一眼，心中浮现不愿承认的推敲：紫和佟的反常都和这小鬼有
关？
这就是展爷和云爷偏宠这小鬼、广想对这小鬼除之而后快的原因？
律又端详展令扬一番。
不！
绝非如此！
紫和佟都非易与之辈，这小鬼一定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紫和佟不会对这
小鬼如此特别！
而那份过人之处大概就是广极力想防患于未然之故……
理智虽已做出最可能的判断，然，迎视着吃得一脸满足的展令扬，律实在很
难想象这样的小鬼会有什么足令广如此忌惮、展爷和云爷如此偏宠、紫和佟如此
反常相待的过人本事！
湖畔邂逅那一幕蓦然飞掠思维。
或许他该再观察观察。
不经意瞥见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律陷入更深沉的忖思。
为什么这小鬼身中“紫藤”之毒至今未死？
“律。”
律回神时，佟已近身。
律不着痕迹、飞快扫了床上的展令扬一眼，但见展令扬双眼闭合、躺卧着动
也不动。
难道——
“孙少爷没事，只是睡着了。”佟主动说明。
“你在食物里下了药？”这家伙果然……
佟无意回答，以律所熟悉的虚伪笑容应对，律是明白人，未再追究。
“孙少爷左手的紫藤图腾是怎么回事？”佟语气和平常一样——近乎冷淡的
客气。
律却敏锐嗅到佟隐藏于惯有客气下的在乎。
“这问题该问紫吧！”
佟闻言，再次绽露虚伪笑容。
“如果我没猜错，紫刚刚应该在这儿，而且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很快又会返
回这儿，是吧？”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律对佟这型的人没什么好感，可以说是讨厌。
“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是去解决弄伤孙少爷右于的家伙吧！”佟铁口直断。
律眼透诧异。
“我不知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佟不改虚伪笑意：“不是那一回事，是经验法则。”
“经验法则？”这小鬼果然经常遭袭？
佟唇边的笑意更形虚伪：“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律领悟的推敲：“所以不管是你或我最好都别轻举妄动是吗？”
“阁下如何解读我的话是自由心证的问题，我不予置评。”佟云淡风轻的伪
笑。
“你还是没变，说话老像在打哑谜。”所以律对这虚伪的男人总是能避则避
——他没把握自己的拳头何时会失控挥过去。
佟不变的虚伪笑意下，有着若隐若现的难解情愫：“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对
孙少爷下毒手倒是第一次……”
“我不明白的是，那小鬼为什么还没死？。霎时，一道杀气冷冷刺穿律心口。
“你想杀我！”律逼视佟。
“何时何地？”佟一脸平然。
“刚刚。”
“哦？ ”
“你有杀气！”
“是吗？”
“是，针对我的杀气，虽然只有一瞬间。”他不会错看。
“动机呢？”佟纹风不动，
律逼视着佟道：“你不希望小鬼死。”
“这么说来，你也是了？”佟神色自若的反击。
“我？哼！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律立即撇清。
佟提醒律：“别忘了，是你自己先把我们算成一挂的。”虚伪的笑容更形灿
烂：
“你少来这一套！我和你这种立场暖昧不明的虚伪家伙不同，只要我确定这
小鬼死了对我效忠的主子比较好，我绝对不会希望这小鬼活着、而且会亲自送这
小鬼去见阎王！”律态度决绝的表明立场。
“我也是。只要孙少爷活着对我效忠的主子不利，我一定二话不说，送他下
地狱！”只有在面对忠诚问题时，佟才会清楚表态。
“我说过不劳费神，我会亲手杀了令扬。”紫无声无息的介入他们。
“可是人家不希望死在紫手里耶！”展令扬轻叹一气。
“你只可以死在我手里！”紫斩钉截铁。
“可是死在紫手里，人家不会幸福耶！”
律和佟都很讶异，展令扬这番话居然会对紫造成重大创击。
“……除非我在杀了你之后继续活着，直到自然死亡是吗……”
“宾果。”
“不、可、能！”
“那人家死在你手里一定不会幸福。”
“为什么这样对我？”紫步步逼近展令扬。
“因为人家喜欢你，不希望你死掉。”
“真的喜欢我就别对我提出我做不到的要求。”紫轻捧展令扬漂亮的脸蛋，
几乎是恳求。
“真的希望人家死在你手里会幸福就要答应人家的要求。”展令扬却坚持己
见。
“不、可、能！”高傲的自尊不容他说谎。
“那人家就一定不会幸福喽！”展令扬轻叹一气。
“可恶——别逼我——你明知道我永远做不到……”紫紧紧抱住展令扬，僵
直的背逸泄毫不掩饰的痛苦挣扎。
律和佟简直不敢相信亲眼所见。
心高气傲的紫居然会向人妥协示弱，而且是对一个小鬼！？
接下来发生的是更让律和佟诧愕——
紫居然解了展令扬身上的“紫藤”之毒！
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竟为一个小鬼破誓！？
“紫，你该回去小舅舅身边了。”展令扬提醒他。
紫毫无反应。
展令扬轻吻紫倨傲的脸庞，甜甜笑道：“帮人家把这个吻带给小舅舅喽！”
紫双眸进射纯粹的温柔，回吻展令扬：“我先代云爷转达回吻。”
之后，紫又紧紧抱了展令扬一下便无声无息的扬长而去。
展令扬身中“紫藤”之毒却未毒发身亡的原因也随之石沉大海！
当室内只剩律、佟和展令扬三人时，律先声夺人，对久久未收回远眺视线的
展令扬道：“对一个一心想置你于死地的人有必要如此另眼相待吗？或者这是你
笼络人心的惯用手段？”
“律，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佟皮笑肉不笑的发出警告。
律斜睨佟一眼，讪笑道：“怎么？想亡羊补牢？”
“你——”
“紫不一样喽！”展令扬自顾自的侃侃而谈。“你们是各为其主，所以想杀
人家。紫是为了人家才想杀人家喽！”
“你相信那个男人胡诌的鬼话？”律嗤之以鼻。
“相信。”
“太过天真将是你的致命伤。”
“是紫就无所谓。”
“因为你喜欢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没来由的，律就是不爽！
“宾果。”
“够了！”佟打断他们的对话。“孙少爷，我们该回主屋去了，否则展爷会
担心。”
“人家暂时不回去喽！”
“孙少爷——”
“在这个伤消失前，人家暂时不会回去喽！”展令扬晃晃缠着绷带的右手。
！？律意外。
佟却会意了解，一改坚持问道：“我该怎么告诉展爷？”
展令扬不假思索的笑言：“你就告诉外公，人家怕他在还没想出破解招数之
前见到人家，会觉得老脸无光，有失老人家的颜面，所以人家体贴的暂时不去见
他喽！”
呃？律很意外。
在他印象中，展爷是至高无上的权威顶端、令人望而生畏的严峻强人。
但在这小鬼口中却像个死不认输的顽固老头！？
“万一展爷已经想出破解招数了呢？”佟倒是已习以为常。
“安啦！在人家伤口痊愈之前，外公是绝对想不出来的喽！”展令扬铁口直
断。
呃呃？律更意外。
“我明白了。”
“人家晚餐要吃特别一点的哦！”展令扬理所当然的交待佟。
呃呃呃？律大为意外。
“我会做出超过九十分的菜色。”佟斗志高昂。
“嗯！加油喽！ ”
“那我先回主屋去了。”佟说走就走。
“等等！”律挡住门口。
想让这小鬼赖在他这儿？
休想！
佟先下手为强：“你如果赶走孙少爷，我就昭告天下说你回到本家来了。”
耶——！？
“可以让路了吗？”佟脸上蓄着惯有的虚伪笑意，吃定律不爱张扬的低调作
风。
该死一一律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
佟很满意的带着笑意离去。
“律，人家口渴了。”佟才走，展令扬便顺理成章的差遣起律。
律冷瞪一眼，倒了杯水递上。
“人家右手受伤，左手还不能动耶！”言下之意就是要律侍候他。
律顿了顿，按捺性子照做。
喝完水，展令扬又有了新问题：“律，人家想尿尿。”
“……自己去。”
“那人家只好尿在床上喽！”展令扬好无辜的轻叹。
律闻言，以电光石火之速将他抱到厕所。
“好了再叫我。”
“可是人家穿着裤子没办法尿尿。”
可恶的小鬼——
律万般不愿的替展令扬解开裤带褪下，重重带上门出去，以至于没能发现展
令扬恶作剧得逞的邪气笑意。
须臾，展令扬又开始差遣人家。
“律，人家好喽！”
等在门外的律重重踹开门，额际青筋剧烈起伏的替展令扬重新穿好裤子，将
他抱回床上。
才想转身离去，展令扬又提出新问题：“律，人家全身黏黏的很不舒服，想
泡个澡耶！”
律双拳紧握，指关节因过分用力而泛白。
可，瞥见展令扬右手沁着血渍的绷带，他硬是咽下满腔怒火，重步前去替展
令扬放洗澡水。
为免气爆自己，律索性待在浴室等洗澡水放满才折返展令扬身边，一言不发
的将他抱进浴室、自动自发的替他褪去所有衣物、丢进浴池。
“十分钟后，我会再进来。”
“可是人家没办法自己洗耶！”展令扬一脸无助。
律终于火山爆发：“臭小鬼，你给我听清楚，别以为有紫当靠山就可以有恃
无恐的为所欲为，我没必要买那家伙的帐，惹毛我、我随时都会宰了你！ ”
展令扬不慌不忙的澄清：“可是人家不是拿紫当靠山才有恃无恐的耶！”
“你以为佟会罩你？别忘了那家伙和我一样是来杀你的！”律嗤之以鼻。
“也不是佟耶！”
“那就是仗恃展爷、云爷的偏宠了？”所以他才讨厌小鬼！
“也不是耶！”展令扬一派清纯无邪的轻轻摇首。
“是吗？”律压根不信。
“人家是仗恃律在人家伤好之前不会杀人家，才有恃无恐的为所欲为喽！”
展令扬像个小恶魔，邪门的直视着律的怒脸坦率直笑。
“所以说小鬼就是太过天真！”律若无其事的讪笑道。
“这么说紫和佟也是小鬼、也很天真，所以才会放心的把人家留在律身边喽！”
展令扬笑言。
“……”这小鬼……
“好吧！你出去吧！不必管人家了、就让人家独自泡在水里、直到水冷了、
感冒了、并发肺炎死去吧！你放心，人家不会怪你的，人家上了天堂也不会向万
能的天神告你的状，说是你不愿意帮双手无法动弹的人家洗澡，才害人家感冒并
发肺炎因而英年早逝的，你尽管放心、人家也不会……”
“够了！”这小鬼哪来这么多吵死人的废话？为免展令扬继续制造噪音污染
惹毛他、让他失控破戒，对受伤之人大打出手。律决定妥协，弯下腰侍候展令扬
洗澡。
该死的臭小鬼——
“律……”
“闭嘴！ ”
“可是人家头好痒、想洗头耶！”展令扬玩得正乐，会乖乖闭嘴才有鬼。
“……”律真想掐死眼前的可恶小鬼，居然得寸进尺！
倏地，展令扬左肩一道淡粉玫瑰色的伤痕跃人律眼中。
“怎么了？”律停止擦洗动作引起展令扬注意。
展令扬一下子就明白律古怪的原因，悠哉悠哉的赞叹：“这伤口处理得很漂
亮吧！某人说再一个月就会完全没有痕迹喽！”
“某人是谁？”
“秘密。”
律识趣的未再追根究底，他知道展令扬不会说。
“你见过谦人孙少爷吗？”
“谦人表哥吗？没有耶！”
“御人孙少爷呢？”
“也没有耶！”
“想不想见他们？”
“有缘自会相见喽！”
“说得也是……”
之后，律不再说话，难得的，展令扬也未再聒噪。
佟掩人耳目的匆匆赶至律的住处。
“孙少爷，我带晚餐来了。”
室内空无一人。
“孙少爷？”
“佟， 你来了。”
清朗悦耳的熟悉嗓音促使佟回眸。
“孙——”笑容僵在嘴边。
展令扬身上包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被律抱在臂弯中。
佟不由分说上前抢人：“给我！”
事出突然，律没想到佟会有此唐突的行动，臂弯中的展令扬硬生生易主。
搞什么？
怕他对小鬼不利不成？
既然如此，又何必将小鬼硬塞在他这儿？
律冷眼旁观佟一派愉悦的神情，先是帮展令扬穿好干净的衣服、吹干湿透的
头发、然后好生殷勤的侍候展令扬进餐，和平时那副虚伪客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
人，真是愈看愈不顺眼。
脚踏两条船的叛徒！
和佟相识这许多年，律不只一次看过这家伙跟在展御人孙少爷身旁侍候的情
景。总是记忆中那副不变的客气虚伪，从没看过这家伙对自身发誓效忠的主子、
像对待眼前小鬼这般热切真实过！
还有紫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也让律超级不爽。
身为云爷展初云的心腹爱将，却尽在这小鬼身边打转、活像小鬼豢养的忠犬，
谁动小鬼就咬谁。不明究里的闲杂人等绝对会误认小鬼才是那家伙的主子！
怎么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混账事，啧！
瞧展令扬吃得津津有味、幸福满足，律的不爽指数更水涨船高——
“小鬼，你如果想长命百岁就别那么贪吃，省得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展令扬才想说什么，佟快一步喂食他，趁机夺去发言权，对律道：“律，你
去用餐吧！孙少爷有我照料就行了。”
语气依旧客客气气、却多了几分冷淡和驱逐意味。
佟这家伙居然反客为主、赶起他这个主人？律心中大为光火。
不过他不是笨蛋，不会称了佟的心意、乖乖走人。
“不必关照我，你还是快点侍候完小鬼、打道回府去，省得节外生枝。”律
存心和佟唱反调。
话未竟，佟已投来森冽寒光，律不痛不痒、有股扳回一成的快感。
两人之间暗潮汹涌、阴侧诡谲……
吞下满口食物的展令扬，不甘寂寞的发表高论：“人家觉得律的话有道理，
所以佟，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外公起疑，剩下的就让律喂人家就行喽！ ”
“你说什么！？”
虽异口同声说了同一句话，律和佟的反应却是大异其趣。
“臭小鬼，你别得寸进尺，我干嘛侍候你吃饭？”律一口回绝。
“那好吧！”展令扬笑得像无邪天使，深吸一口气，面朝敞开的窗户，以地
动天惊的音量高喊：“大消息！律回本——唔——”
律气急败坏的冲上前，强迫展令扬封口：
“你给我闭嘴！”律不忘抬眼对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佟吆喝：“立刻把这个臭
小鬼带回去！”
原以为佟会欣然应允，没想到出乎律意料，佟静静起身，兴灾乐祸味道更浓
的淡笑：“那孙少爷就由你接手照顾了，我先回去，明天见。”
“喂！佟！你给我站住！把这个臭小鬼带走！佟！”开什么玩笑！
怎奈佟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和展令扬挥别：“孙少爷，我明早再帮你带早餐
来，早点休息，晚安！ ”
口不能言的展令扬眼带笑意的颔首回应。
眼看佟已步出门离去，律火驰追出庭院拦人去：“佟，你给我等等！”
佟当真驻足，淡道：“你很讨厌孙少爷是吗？ ”
“怎么？难道我还得喜欢自己狩猎中的猎物？”律以“你在说笑吗？”的口
吻嗤哼。
“果然是广的作风，尽派些冷血动物出任务。”
“把话说清楚。”再笨的人也听得出佟话中的冷嘲，何况是律。
“你看到孙少爷左肩的伤痕了吧！”
“……嗯！”律坦承。
“那是广派人干的好事。”
呃？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肩骨清晰可见。”往事历历在目，让佟显得激动。
！ ？
“虽说各为其主，但对付一个无辜的少年，手段有必要如此凶残吗？或者这
就是你们‘谦人派，的一贯作风？”亲眼目睹那次的偷袭事件之后，佟对广产生
极深成见。
律无言以对。
一阵沉默之后，佟再度开口：“但愿你比上回那个家伙多一点人性。”语毕，
头也不回的走人。
“为什么紫没以‘紫藤’毒杀那个元凶？”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没道理轻饶
冷残的元凶！
“因为他晚了一步。”
“耶？ ”
“干掉那个丧心病狂的是我。”佟阴侧侧的冷笑。
“佟。”律唤住重新举步的佟，“你没打算背叛自己的主子吧？”
“你在说笑吗？”
“那就别对那个小鬼产生感情，否则杀他时会很痛苦。”律衷心劝谏。
佟定定看了律一眼，敛起惯有的虚伪笑意道：“如果这份痛苦是以下犯上、
为主尽忠的代价，我愿意用一生承受。”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深处。
律闻言哑然。
伫立于失去佟的阒黑中，律久久未动。
“律，快进来喂人家，人家还没吃饱耶！”展令扬不讨人厌的差遣声自屋内
传来。
“就来了！”为免展令扬再次大声昭告天下，律学乖的出声回应。
该死的臭小鬼根本是吃定他！
“律。”黑夜中走出一条人影。
“有事？”律吝于多做耽搁。
即使同为“谦人派”的人马，律对于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一样不欢迎。
“广要我们趁今夜紫和佟不在，干掉那小鬼，否则将以有贰心论处。”
什么——
* 欲知后续发展，敬请期待《烈火青春part18》
PS. 有关佟的第一次登场，请看：《烈火青春partl6》第3 话风云Ⅱ泠。
注：〈大老奸播报站〉
嗯！接下来，奸子会写什么类型的故事呢？
这……猜猜看喽！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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