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烦恼的国王差事

    第二天，太阳已经升上半天高了，大臣们还没有看见国王来上朝。从边疆飞速
赶回来报告敌情的将军已经等待足足有两袋烟的功夫了，管理财政的大臣也要来报
告近来宫廷军队以及国家其他部门的开支情况。他们的事情都是急需解决的，可是
国王不在场，他们真是急得火烧眉头了。最后，他们等得没有办法，只好求助于老
大臣。老大臣对国王的这种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但他又不敢发脾气，他只好忍住气，
硬着头皮去见国王。

    老大臣来到国王寝室，只见国王还在御床上熟睡着，阳光已经从高高的窗口射
进来了。

    老大臣强作和气地叫醒他：“陛下，该上朝了，大臣们都等待着您去裁决大事
呀！”他起来，一边擦眼屎，一边奇怪地问：“上什么朝？”老大臣解释说：“就
是坐在陛下的宝座上处理全国政事呀！”国王粗声粗气地说：“叫其他人处理不行
吗？干吗老是找到我的头上！真讨厌！”

    老大臣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因为他当了几十年的大臣了，还没有见过这样说
话的国王呀，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国王。但是他毕竟是
一位有经验的老大臣，他耐心地继续对国王说：“国王这事，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
干的了！”在老大臣的极力劝说下，他连尿也没有拉，就穿好又笨又长又重的衣服，
跟着老大臣上朝去了。

    就这样，国王坐在他的宝座一，开始了他天的工作。

    从边疆回来的将军十分严肃郑重地跪在他的面前，双手作着奏事的礼说：“启
禀陛下，牛毛国侵犯我国边境，掠我民财，毁的城邑，望陛下下旨，马上抵抗，赶
走敌人！”

    国王问：“你们有人伤害过他们吗？”

    将军说：“启禀陛下，我们没有伤害过他们一根毫毛！”

    国王气愤了，大声说：“天下哪不这么不讲理的人，我们跟他没有半点仇惋，
他们竟胡乱打人！现在命令你带几个力气大的人去跟他们搏斗，把他们赶走！不过，
你们切不要闹出人命案来，那样是要犯罪的！”

    所有的大臣们听了国王的这番话后，都尽量控制住自己发笑的神经，装着没有
什么事，因为这些大臣们是每天都要陪着国王的，他们知道中国王一出口就会说出
一大套的傻话，因此每个人都作了特殊的训练：在国王失去常态或说出傻话时决不
能露出半点笑意。这是老大臣特别强调他们干的。

    只有将军扮为难地说：“陛下，我几个人怎么能行呢？”

    国王骂道：“你生着这么强壮的身体是干什么的？难道还要叫这些大臣们都跟
你们一起去，几十人去跟人家打架吗？真是无用！我在家时跟那些孩子们打架，一
人就能打败他们几个人！”

    将军说：“可是敌人有几千人呀！他们还骑着高头大马！”

    国王惊讶地说：“怎么！几千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几千人在一起打架的事呀！”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老大臣这时碰了碰他的手臂肋儿，闪着眼睛提醒他，意即
叫他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然后他对国王说：“陛下，那些边疆的部队都是些老弱
病残者，无力抵抗牛毛国的军队。请您派五千禁军去支援他们吧！”

    国王问：“禁军是什么？”

    老大臣说：“就是住在我们国都王，保护国都的部队。”

    国王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许多傻话，心里直着急，头上冒着冷汗，这听老大臣这
么一说，就高兴地答应了：“好，那好吧！”

    将军走后，财政大臣捧着一大堆纸薄，向国王报告了近来宫廷、军队以及国家
其他部队的开支情况。国王被庞大的数据吓得发楞。他说：“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
么搞的，这么多的钱，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花光了！”

    这时又有一个大臣来向国王请示：应该给老国王生前为朝廷尽忠的几个官员发
一大笔奖金，他报出的数据同样使国王吃惊。他说：“我们实在是不应该这么乱花
钱。我真担心我们国家的钱钱能够花多久！”

    在一小段时间里，这个朝廷暂时无事而安静下来。国王便坐在座上打起瞌睡来。
老大臣离他很近站着，但他不敢惊醒他。所有的朝廷大臣也都各即各位，象一个个
木俑人一样站着，静静地听着国王熟睡时发出来的奇怪的声音。

    不久，一件该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以后也不可能再发生的空前绝后的事情
终于发生了。

    因为国王在早上起床时没有上侧所，现在在熟睡时，竟在宝座上撒起尿来。那
尿水，从宝座上往下流，发出“滴滴”的声音，并且洒满了地。所有大臣都装作没
有看见，他们都把眼光从国王的宝座上移开。

    有好几个从各地前来报告情况、请示事务的官员们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庞大的王国机器就因为目前这个宝座上的“发动机”一时出了毛病，就停止了它的
转动。军队不知如何调动，犯人不知如何定罪，进士们正在等待着国王面试，……
总而言之，一切事情都必须耽搁下来了。

    国王醒来时，看到一个个木头人正在等待他处理事务。他本来对这种差事就够
讨厌的了，现在看到这种情况，更是恼火，他大声责骂左右大臣们：“你们这伙笨
虫，你们吃饭是干什么的。怎么什么事都非要我来办不可！”所有的大臣们都惊得
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只有老大臣对他说：“陛下，您是一国之主，您的话就
是法律，没有哪个人的话能够比您的话有威力的了。所以您的事情是任何人都不能
包办的？”

    小毛牛这时想起爷爷的话：“国王是天下最蠢的人。”他心里暗暗骂道：“真
不知是哪个朝代的笨蛋国王开这个头，什么事情都要由自己独揽。害得我好苦！”

    国王有好几次想到王宫外面去走走，玩的痛快。可是每当他向老大臣说出这话
时，老大臣都会惊恐万分地劝告他不要乱走，这样样会导致危险的。小毛牛始终弄
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过去当养牛娃时，连想也不想到别人要杀自己，而现在当了
堂堂的国王，是一国之主，竟然动不动就会出生命危险！他怀疑是老大臣在故意吓
唬他。

    由于不能走出王宫，小毛牛只好在大臣们的陪同下到王宫花园去玩耍。

    这一天，小毛牛他们终于向花园走来了。只见花园里长着色彩鲜艳的野花、青
青的野草，还有各色各样的果树。小鸟在枝头上唱歌，青蛙在草丛中鸣叫，蟋蟀在
墙根里弹琴。小毛牛的脑海顿时翻腾起来，家乡的美景可爱的小伙伴，有趣的游戏，
一幕幕地在他的眼前浮现，唤起了他对家乡的怀念。他真想一下子离开这个令个讨
厌的王宫，丢开那烦恼的国王差事，跑回家去，跟小伙伴们一起玩的痛快。可是这
仇大臣们，愚蠢的大臣们都死死缠着他，连走出王宫也不肯让他走出。他又想起了
爷爷的病，想起了自己心爱的老黄牛，于是他偷偷地流下眼泪。

    但是，花园的景色使他很快就忘记的痛苦。小毛牛兴趣勃勃的在花园里走着，
欣赏着花园的景色。突然听到头顶上有轻微的鸟叫声。多么熟悉的声音呀！这不是
刚出生不久，还躺在暖窝里的小鸟的叫声吗？他抬头仰望，果然有一个鸟窝架要小
小的树丫里，饥饿的小鸟正在里面哭叫。

    这可使他高兴极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掏鸟窝了。

    于是，他把长袍迅速一脱，扔在地上，只一纵身，就跳上了大树，向上爬。

    所有的大臣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因为，他们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
的事，要是国王这个一国之主从树上掉下来，不个三长两短，哪还了得！

    老大臣简直吓呆了，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一双苍老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小毛
牛。他的脸色比纸还白。额上的汗珠不停地往皮外冒。

    等到小毛牛一手拿着鸟窝，一手抱着树干，从树上迅速地滑下来的时候，所有
大臣的衣服都湿透了，这时正在发抖。老大臣的头发好象白了许多，一下子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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