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令人目瞪口呆的科举考试

    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又来了。

    全国上下，从老人到青年，凡是要应考的，或者与应考有关系的人都忙碌起来。
那些参加考试的考生中间，有白发葱葱的老翁，也有少年。那老翁们，是从青年时
代就一直饱食终日，苦读经书典，不知应考的多少次。而落榜的有时居然考中了，
但朝中无人又被别人从挤掉了，但他们又不甘心，一定要考上一个状元或者进士。
他们整日抱着那些破旧的书死记硬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苦了他
还不算，有时家庭贫困的，娶了老婆，生了孩子，还要读呀钻呀的，结果，老婆又
要忙田活，又要忙家务，又要服侍他这个虚弱的老儒生。那辛苦就更不用说了。

    有一个花花公子，整天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到处寻花惹草，调戏人家的姑娘
和年轻的媳妇，从来不读过什么书。他也来考科潜举来了。可是，他在入考场时，
看门的要抽他的身，他却拿出一张亲笔书来，喝道：“我是当朝宰相的外甥，还弄
虚作假吗？有什么值得抽查的？”

    那看门的哪里还敢作声，一个子伏倒在地上，连连磕头说：“公子请进，公子
请进！”那公子往他头上踢一一脚，又往他身上吐一口啖水，就大摇大摆地进入了
考场。这家伙，他说他不携带什么东西，你看，他只一坐稳，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份
卷子来。原来，这是早已做好了的卷子。他怎么知道试题而早就完成了卷子呢？原
来，他确是当朝宰相的外甥，他在快要考试时，就叫那宰相替他想想办法。那宰相
呢，就命令主考官早就把试题告诉了他，他就把试题又全部告诉了他的外甥。可是
这个花花公子笨得比猪还不如。他看看试题，不知从何处下笔。因为他哪里读过什
么书呀！于是他就拿了很多钱到当地的一个著名的老学士那里去，要求他帮忙把试
题做好。那老学士见到钱，又慑于他的势力，就不能不答应了，于就花了整整三个
月的时间，精心研究，反复修改，终于把试题满意地做出来了。现在，他拿的这张
试题就是老学士完成的。

    监考的人谁都知道他是宰相的外甥，谁都不敢过来检查他的卷子。过问他的事，
自然，他就很快就出了试场，最先交了卷子，飘飘然地吹着口哨走出了试室。

    到了录取的时候，宰相又亲自过问，要求一定要录取他的外甥，主考官一看到
这么有水平的卷子，又有宰相的亲口命令，哪敢不录取他！

    又有一个老头子，今年已经八十七岁了，走路都要人家扶，据说他已经考了十
二次了，每次都落榜了。这一次又来了。得这次考试他特别慎重，考试前，他拿了
很多钱和许多吃的东西送给主考官和各位与考试有关的官员。还把自己那得意的女
儿送给主考官作了妾。结果呢，居然他的答卷比过去差多了，讲了很多胡言乱语。
因为他已经很老了，头脑也有些乱了。但是他还是被录取上了。

    又有一个，是主考官的儿子，他根本就不参加考试，考试那天，他到鱼塘钩鱼
去了。但是，他却交了卷，原来，这是他父亲事先拟好的，自己出题，自己答，又
自己改卷，自然他的儿子被他录取了。

    这一天，国王小毛牛按贯例在宫廷花园的清水池旁设宴祝贺新科进士。花园里，
百花吐艳，香气弥漫、小鸟欢叫、池塘里，金鱼来回游着，荷花在水里舞着倩影。
小曲石桥上行人徘徊，假山后笑声清脆。……好一个风景迷人的人生花园！国王小
毛牛坐在座上太了！于是就干脆给在座位上，举起举酒杯向大臣们，新科进士们祝
贺，他高声说：“祝贺新进士们十年心血，终于结成硕果！也祝贺大臣们为国效劳
费尽心血！”所有人们都磕头，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宴会进入高潮的时候，忽然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子窜了进来，走到国
王面前，对他说：“国王，您受骗了，这三个进士哪里是什么真正考进来的，他们
什么都有懂！”小毛牛吃惊地问：“什么，你怎么知道？”那孩子说：“我是主考
官的孩子。这三个人是怎么考进来的，我都知道。”于是他指着那个宰相的外甥说：
“他是当朝宰相的外甥，他的试卷是事先叫人代做的！”又指向那位白胡须的老头：
“他已经考了十二次，但是什么都不懂，他是靠用钱和好吃的东西，还用他的女儿
收买我公公才得进来的！”他又指向主考官的儿子，说：“他就是我爸爸，考试时，
他在鱼塘钓鱼，他的试卷完全是我公公代做的！”

    小毛牛一听肺都气炸了，他的脸顿时气得通红。只见他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大喊：“好一个宰相，好一个主考官，好一个进士！你们统统都是混蛋！你们这帮
家伙，欺侮我这个小孩，我要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这时，他想起自己在家时，
爷爷经常教他读《诗经》、《论语》。爷爷不仅教他背诵这些书，还给他讲解其中
的内容，解释每一句的意思、含义。于是他转身对老大臣说：“你快去拿一本《论
语》和《诗经》来，我要亲自考考这些进士！”

    老大臣不得不转身去拿书了，这时座上所有的人都吓得目瞪口呆，有的身上直
冒冷汗，有的起了一身以鸡皮疙瘩，有的吓得连手中的酒杯都拿不稳，摔在地上破
了也不知，有的面色惨白。谁都不敢说话，整个酒席静得怕人。只有树上的鸟儿不
时欢叫着，偶尔还有几只鸟拉屎掉到席上的酒杯里，贱起的酒洒在大臣们的脸上。

    老大臣终于颤颤颠颠地走来了，手里拿着两本破烂不堪的书。显然这些书是因
为放得太久了，没人翻动被白蚁吃了的结果。小毛牛接过来一看，有些已经被白蚁
吃了一大半，根本就看不清楚了，他气愤地把书往里一摔：“你们这帮混蛋，连宫
廷里的书都不保管好，这哪里能读得了，还成什么体统！这书一剩下的东西，还不
比我脑子里记的多！好，就拿我脑子里的东西来考你们！”

    他指着宰相的外甥，说：“你过来！”那花花公子满脸无血色地走上来了。小
毛牛说：“我把《诗经》中的一首诗的第一句念出来，你就把它背完。”于是他背
道：“硕鼠硕鼠，毋吃我菜！好，你把下面的背出来！”那花花公子连《诗经》这
本书都没有风过呢，哪能背得出来。结果，只好站在那里冒冷汗，心里直跳。小毛
牛说：“好，再来一首，七月流火，九月披衣，背！”那花花公子直只发抖，一张
口张开着，但是没有声音。小毛牛说：“进士先生，你回去吧！连一句诗都背不出
来！还想考进士！来人，把他拉下，日后才论罪！”

    他又指着那白发葱葱的老头，说：“你上来吧！”叫了几下，他没有来。人们
纷纷转过身去看那老头，只见他伏在案上。老大臣推他，他的脸翻过来，只见脸色
苍白，一双眼睛瞪着，没有上点精神。老大臣一摸他的心窝，吓了在大跳，喊了起
来：“啊！他死了，他死了，他怕死了！”

    小毛牛一听这话，顿时惊慌起来，他可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有人在他面前死过。
他简直不敢想象，死人是怎么样的。于是他跋腿就跑，一直向皇宫跑去，什么也不
管了。

    他加回到王宫，坐下来，直冒冷汗。过了好久，老大臣才气喘喘地走过来：
“臣等罪该万死，惊坏了大王！”接着又说：“那宰相，主考官等人如何处理？”
小毛牛一听到“宰相、主考官”，顿时把死的事也忘了，又气愤万分地拍案大喊：
“把宰相，主考官及其儿子全抓起来，以罪！”老大臣曰：“是是！”下要走出。
小毛牛又说：“那主考官的孙子叫他来，我要好好跟他玩一玩，谁敢动他一根毫毛，
小心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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