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岙山
我必须束手，面对一个方向，一座山
恭敬而大雅。就是我
寂静的方向。山中的松林之秋
已几经散淡，寂静
使我的力量现出层次
透明的石头，透明的坐姿使我
想到经验的老人，他是刀刻的
一生浩荡。在危机面前
他说："寂静――"便看见那山
他对山吐纳的力量，使鲲鹏赶上了天风
那天风拂动，深邃的、铅垂一般的
正是他曳地的玄色袖口
我虎皮的王座，盘踞了山势
风尘中的侠客，我寂寞中的朋友
与山对饮。寥寥的笔意，剑气所及
已非寻常人物。我低眉、扶手
无由地来去，沉吟诗篇
那来去之间、沉吟之间，已非寻常人物
我一纸空文，与山对饮
寂静，这佳绝的童子
在松下侍坐
鹤唳之声
一如草木
经久不绝
注：花岙山，一小海岛，在浙江象山半岛外，旧属高塘，为海盗所占。去时正
逢春天，风过花摇、海天空碧。写于1990年春天。
19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