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半年后,夏季也从南江市(滨海的隶属市)调到了滨海市政府办。
夏季来的那天,我正在办公室给市长写在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稿。
章新民副秘书长带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进来,逐一向大家介绍这位新同事。
夏季,这个名字很特别。
写材料写得昏昏沉沉的我抬起头来,觉得眼前一亮,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我
不是惊艳,这个女孩还不至于让鱼沉下去让雁落下来,让花羞红脸让月躲起来;但
是她让人觉得舒心,看着清纯亮丽的她我好象品了一口清明茶,齿间留香,沁人心
脾。
我上前和她握握手,对她说:“你的名字很好听,是不是因为生在夏天?”
她说是的。
我于是自我介绍说:“我叫赵冬,冬天生的。”
她朝我笑了笑,笑容很美。
我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平生未有。
我们年龄相当,我二十四岁,夏季二十一岁;长相身高般配(长相般配一说乃
引用其他人的评论并非我自诩),我一米八○,夏季一米六五,因此我们一起出去
时常常会被人误认为是一对情侣。开始我们都觉得挺尴尬的,特别是我这个已有家
室的人,觉得占了人家便宜,总要努力解释。
“不,不,我已经有孩子了……”
“怎么,你们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看不出来啊。”
“不,不,我是说她还没结婚……”
“呵,没结婚就有孩子了,你们真前卫啊。”
“不,不,我是说……”
看到我苯嘴苯舌的样子,夏季笑得开心极了,简直有点幸灾乐祸。算了,她都
无所谓,我紧张个鸟,反正吃亏的不是我。几次之后,也就坦然处之了,每次我们
只是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好象有了一种默契。
这种默契让我快乐,其程度不亚于与队员默契配合酣畅淋漓赢了一场好球后的
那种好心情。
我开始喜欢我的新单位和我的新工作,写那些枯燥无味的八股文章不再是一种
负担而成了一种乐趣,领导对我写的材料越来越满意,很快我就成了单位的文字骨
干,被提拔为副科长。同时我们的党也让我感受到了她的温暖,经过对我培养与考
验,她决定吸收我为预备党员。章新民代表党找我谈话后,我第一个把这个消息告
诉夏季。我原以为她会祝贺我,没想到她惊讶地对我说:“你现在才入党啊?!”
“现在开始干革命太迟了吗?”
“我以为你早已经是革命同志了,没想到你原来是个落后分子。”
“我不是落后,是党故意让我留在党外长期‘卧底’的。”
“你应该没有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演变掉吧?”
“听口气好象你是一位革命老前辈似的。”
“你说对了,我在学校就入党了,现在已经是一位老党员了。”
“啧,啧,看不出来,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难怪刘胡兰十五岁就当了英雄。”
“你没安好心……”她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在我的手臂上“狠狠”打了一下。
一种幸福感迅速从我的手臂传遍了我的全身。
夏季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孩,她就象一坛芳香的女儿红,不断地让我大吃一斤
(惊)。
夏季的身材很好,但我没想到她曾是学校舞蹈团的领舞。
夏季的声音很好听,但我没想到她刚刚在全市业余歌手大赛中获得了一等奖。
我发现自己无可奈何地喜欢上了夏季。
谢霆锋对王菲是“因为爱,所以爱。”
我不象他那么盲目,我对夏季是“因为很多很多,所以喜欢。”
我有嗜睡症,但是现在我开始失眠。睡觉前,我必须把健身运动量增加两倍,
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疲惫不堪,才能睡个好觉。
我已经很少过性生活了,林晓丹生产时留下的伤口早已愈合,但不知为什么,
自从孩子出生后,我对她好象突然失去了兴趣。生圆圆的时候,我一直守在林晓丹
的旁边,目睹了她生孩子的整个过程,我看到了医生用手术刀去剪她的阴道,看到
孩子的头从里面慢慢露出来……
当时,林晓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不愿我离开她半步。
那天我第一次发现做女人的艰难,但是我对林晓丹却失去了以往的激情,她那
个地方给我的神秘感几乎荡然无存,那里已经成了我心目中的“圣地”,偶尔的性
生活就好象是我的“朝圣日”……
有一次喝醉了酒我告诉了林晓丹我这种奇怪的感觉变化,她非常懊悔,她后悔
不该让我看她生孩子,后悔不该在生完孩子后让我每天帮她在伤口上涂药水。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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