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深夜12点，我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家里。
打开房门，我愣住了，我看到林晓丹正抱着小圆圆喂奶。
见我回来，林晓丹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朝我微笑。
我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我想还她一个微笑但笑不出来，想责
备她又怕刺激她，想和她好好谈谈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累了，好累好累，我什么也不想说，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我觉得肩头一阵酸麻，我歪过头时正好看到林晓丹沉睡的脸庞。
她可能是梦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只不过眼角还挂着两滴
不知何时流下的泪珠。
夫妻之间应该彼此忠诚，我赞同。
对于林晓丹，我已经没有忠贞可言了，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诚实了。
我没有推开枕着我肩头的妻子，我用另一只手枕着自己的头，等待她的醒来。
我要向她坦露我的心扉，不是为了从宽，而是为了心灵上的解脱。
“你早醒了。”林晓丹也醒了。
“嗯。”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们过去的许多美好往事。”
林晓丹笑得很甜仿佛还陶醉在刚才的美梦之中。
看着她幸福的样子，我几乎想放弃我的念头，和她说实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欺骗才是真正的残忍。
“晓丹，我……我……”
“你说吧，我听着呢。”
“其实，我是个坏男人，不值得你这么爱我。”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是个好男孩，我爱你，永远！”
“我对不起你。”
“阿冬，你昨天为我的失踪很着急，说明你还是很在乎我。以前你如果做错什
么事，只要你愿意回心转意，我是不会怪你的。哪个男人不会逢场作戏？”
对于林晓丹我感到深深的愧疚，但糟糕的是我根本无法做到回心转意，因为我
对夏季的爱是认真的，绝对不是逢场作戏。
“她叫什么？”林晓丹试探地问。
也许林晓丹直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别人，也许林晓丹在问这
句话的时候真正的目的是希望这个所谓的“她”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在这个世界
存在过，也许林晓丹等待的是我莫名其妙地反问她“什么她？我听不懂”。
这世上也许很难有永远，但也许永远是也许。
事实是，我一字一顿地对她说：“她叫夏季。”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在静静地等待，等待她的愤怒，她的责骂，甚至是她
在这个时候给我一记耳光……
无论她对我怎样，我都会默默承受的，这些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
但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林晓丹表现得很平静，好象什么都知道了似的，微笑着说：“会让你喜欢上的
一定是个很出色的女孩，能介绍我们认识吗？我想和她交个朋友。”
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我原来打算在激烈的争吵之后和她心平气和地
谈谈，但是她走了一招“怪棋”，让我手足失措。
“晓丹，我知道你恨我，不过请你别开我的玩笑好吗？”
“谁和你开玩笑了，我和你说正经的，我真的想交她这个朋友，你安排个时间
我们见面吧，要不然你把她的传呼告诉我，我自己和她联系。”
林晓丹笑得很自然，好象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老公喜欢上了别的女孩。难道她已
经想通了，对我无所谓了？如果她真能做到如此超脱我就放心了。
“你们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既然你不愿帮我们介绍，我自己会去找她的。”林晓丹一点都不象是在开玩
笑。
由她吧，天晓得她想干什么。
我原本鼓足勇气去迎接一场暴风骤雨，结果被林晓丹轻轻吹了口气就云开雾散
了，一点毛毛雨都看不见。
我把林晓丹的想法告诉了夏季，夏季的态度很坚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么？”
“我做不到，她也不可能做到的，因为我们都是女人，都爱着你。”
“如果她约你见面，你会去吗？”
“我不去。”夏季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也许会去吧，我也想认识她，看看
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你愿意放弃留校的机会回到滨海。”
女人，永远都让人读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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