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校足球场，夜。楚军独自一人坐在草坪上抽烟。阿登向他走来。）

    阿登：我就猜你会在这里。

    楚军：坐吧，陪我聊聊。（他递给阿登一根烟，帮他点上。）

    阿登：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楚军：最近，不知怎么了，心烦得很。

    阿登：为了两个女人吧？

    楚军：还有个男人。

    阿登：文辉？

    楚军：还是你最了解我。

    阿登：你看，上课，我们是《同桌的你》；睡觉，你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喝酒，每次都是《别让我一个人醉》；卡拉O K ，基本都是唱《同一首歌》。我要
不了解你那还能叫哥们吗？

    楚军：我很高兴有你这位好兄弟。

    阿登：哥们，你对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付舟和许真，你到底更喜欢哪一个？

    楚军：许真对我一往情深，付舟长得美丽动人，我都喜欢。

    阿登：你对许真的感情一定开始动摇了。

    楚军：其实，我对许真心里一直有一块疙瘩解不开，但又说不清是为什么，这
块心病有时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阿登：是因为文辉？

    楚军：不是，虽然文辉一直都很喜欢她，但他只是一厢情愿，况且在我和许真
确定恋爱关系后，我第一个就告诉了他，因此对他我可以做到襟怀坦荡。

    阿登：那是为什么？

    楚军；我也不知道，你就别问了。

    阿登：那付舟呢？

    楚军：她很吸引人，但那只是喜欢，而绝对不是爱。

    阿登：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干脆我们掉掉个，你让我也为这些事烦恼烦恼。

    楚军：快乐不好吗？何必自寻烦恼。

    阿登：你真的觉得我很快乐吗？

    楚军：你烦恼，别逗了。你整天嘻嘻哈哈的，动不动就抖黄色包袱逗大家开心，
你哪天要是也烦恼了，我们宿舍还不得闷死。

    阿登：我不怪你这么想，因为我确实希望大家这么看我。不过，你肯定不知道
我玩世不恭的背后还隐藏着辛酸痛苦。

    楚军：你心里有什么事吗？

    阿登：楚军，依你看我的家庭条件如何。

    楚军：凭我的直觉，你在家应该是个独子。

    阿登：我是独子，但同时也是个孤儿。

    楚军：什么？（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你是孤儿？

    阿登：对，我是个孤儿。我父母在我十二岁时就双双去世了。

    楚军：车祸？还是……

    阿登：我父亲杀了我母亲，然后自杀……（阿登陷入可怕的回忆中。）

    楚军：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阿登：无所谓。

    楚军：那你怎么生活。

    阿登：我靠亲戚朋友接济读完了中学，考上大学后，我把家里的那栋房子给卖
了。

    楚军：那我们每次去喝酒你还抢着付钱？

    阿登：楚军，我很少告诉别人我的身世，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值
得信任和深交的朋友。

    楚军：对不起，作为哥们，我不该这么粗心的。

    阿登：楚军，我希望你以前怎么对我，今后还是怎么对我。我不希望别人同情
我，我希望别人把我当成和他们一样有着幸福家庭的正常人。如果你从今天起开始
怜悯我，那我就要后悔莫及了。

    楚军：好兄弟，我不是怜悯你，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帮助你和你一起共同克服困
难。

    阿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但在经济上，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家原来那栋房子
很大，而且地处我们县的黄金地段，卖的钱足够我上完大学的。

    楚军：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勤工俭学。

    阿登：其实我一直在附近的一家餐馆打点工，那里接触人多，经常听到顾客讲
一些黄段子，回来就说给你们听了。

    楚军：我真该死，我还以为你经常不上晚自习是去泡妞呢。

    阿登：能让你们有这种感觉我的努力就算没白费。

    楚军：阿登，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阿登：什么？

    楚军：我很佩服你。

    阿登笑了笑问：还心烦吗？

    楚军：烦！

    阿登：为什么？

    楚军笑道：你不让我还和原来一样吗？

    阿登：我没看错你，走，喝酒去，我请客。

    楚军：不，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和我抢着买单我就跟你急。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不醉不归。
    
    --------
    黄金书屋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