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早，晓露，首先我先给您道一个歉。昨天那件事，可能是我行为过激了一点，
您还别真在意，犯不着，就我跟您那关系，老实说目前吧，跟那纸一样薄啊，一捅
就破……”
“你要说什么啊？”没等铮琴道明来因，晓露就打断他的侃侃而谈。
铮琴赶忙表明立场：“您先别开口，听我说一段，就几分钟。昨天上午哪，其
实本来您要搁我那立场想一想，您该明白我是有点生气了，跟您犯脾气呢！您想啊，
早几天我一从合肥回来吧，到宁波还真不是滋味，咱这家乡这么小，您说哪儿没留
下过我和喃的回忆。
按说我到今天也还没弄明白她怎就跟我分手了，为什么呢，凭什么她就一定要
让我受伤？
我哪得罪她了！回宁波我就想找一女孩问一下，你们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呢，人
生短暂，你们做人对人对已怎就这么不负责任！我是愈接近女人，就愈不懂你们在
打什么主意？“
“你要找一个女孩是吧？干嘛找我呀？你找别人去。”
“您先听我说好吗，说到您也是，刚跟您接触的那会儿，您不是挺明白事理的
嘛，而且开始的时候，感觉您还挺同情我的。”
“我没同情你，我哪有那功夫。”
听到电话那头冷谈的道白，铮琴撇撇嘴，他只有继续往下说：“不过有一点我
明白，我最大的不是就是利用您这同情心来达到接近您的目的，这确实是一大丑陋。
您要怪我，我也认了，跟您陪个不是。您呢，也别跟我较真。我这心情，早跟您说
了，我对喃早死心了。这一句话不仅对您是这么说的，我跟别人也是这么说的，这
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了。咦，这么说，好像用错了形容，别误会，我可不要做王八蛋。”
虽然晓露只是敷衍着听，并且敷衍着笑了笑，铮琴却不由提起了精神。“刚开
始跟您调侃的时候挺开心的，感觉吧跟您还是有些共同语言的，而且还约定了星期
二见。后来就蛮不是那么回事，您老跟我揭那陈年旧事，就好像拼命地让我回想那
些伤感的伤心的回忆，这不就是拼命地跟我过不去吗？昨天呢，更让我吃了个闭门
羹，要说，您还真没劲，您这一下真没把我当人看，就好像您是小红帽，我就那狼
外婆。昨天我回家的路上走到海光大厦，越想越不是那回事，越想就越想找您理论
理论，所以呢后来就穷追猛赶，死缠烂打了，真对不住您。您不生我气吧！昨天后
来的两个电话我就是想跟您好好理论一番，可后来开不了这个口了，挺尴尬的，那
时您不知您的态度，我怕我要是把话说出口，您当场就得不把我当朋友看了，我打
后怕也没脸见您了。您现在气头也过了吧，我就跟您说说，您心平气和地听，千万
别把这事放心上，我也没跟您发脾气，就跟您一说了事。”
“这么说来，真是我的不对了，是不是要我给你道个歉啊？”大概是铮琴的话
太让人不舒服了，晓露的话里也开始带刺了。
铮琴是听出来了，可他的男性尊严做怪，便顶了一句：“您要是真跟我道歉，
那我就接受了，我决不在意。好了，说了不少话了，说完了，说说您的感受吧，有
时我这人就想着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如实道出，就不理会别人的心思了，有什么得罪
之处，我自个还真不知道，您也给个议见，给个批评！”这开始的时候铮琴的气还
挺直，接下来这气可跟不上了。
“我哪能给你议见。嗯，我今天上午还有事，一会儿要出门，你挺幸运，刚才
你晚一点我就出门了。”
“这真是不巧了。怎么每次我打电话来您都有事啊，看来每次我都没捡对时间。
我最后说一句，也就是这回我打电话的目的。今年暑假，我就计划着到咱浙江省境
内的名胜名山多走走，省得到了外头别人问起来，我一浙江人还不明白。那可蛮对
不住咱浙江的。我就有个想法，就是有时候同游的伙伴少了，可不可以邀您同行，
大家伙一起热闹热闹。什么诸暨五泄一日游，雪窦山一日游，富春江一日游，安全
事宜我给您一个保证，就瞧您肯不肯赏脸了？”
“唉，对不起了，我没空。上个星期我忙得累死，这个星期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以后呢，可能要更忙。”
“您真这么累啊？”
“对。”
“那只好祝您好运了。不过我给您一个劝告，百忙之中，有时还是要去走走，
散散心，旅游什么的。您该不会一个暑假都呆在家里吧？”
“这你就放心，我又不是就你铮琴一个朋友。”铮琴虽然没见到晓露脸上的笑
容，但也可以想见。
“好，那么再见了。”铮琴想了一想，突然开口直问：“您是不是有点烦我了？”
“什么？”
“我老打电话给您，您有点烦我了吧？”
“我可没说。”
“您要是真烦我了，您只要开口说一句，我就再不打电话来了。”
“我没说。”
“那您就是不烦我了。您不开口，那我往后还打电话来，我们还是朋友？”
“我要挂了，再见了。”
“是再见，不是永别？”
“再见。”
“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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