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娄山关
来到历史名城遵义,不能不到娄山关。
据介绍,娄山关,又名娄关、太平关,是大娄山脉的主峰,海拔1576米,南距
遵义市50公里,在遵义、桐梓两县的交界处。北距巴渝,南扼黔桂,为黔北咽喉,
兵家必争之地。人称黔北第一险要。1935年2月,红军在这里取得了长征以来的第一
次胜利。毛泽东为纪念这场战斗,写下了著名的词《忆秦娥 娄山关》。
几十年后深秋的一天,怀着数十年的渴望,我们来礼拜娄山关。
车出遵义北行,一路丘陵起伏。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临近娄山关,山势陡然峻
峭起来,只见重峦叠嶂,峭壁绝立,气势逼人。一条至今也并不宽畅的公路,弯弯
曲曲的盘旋着游向大山顶处。
下了车走上雄关,险要的地势便震撼着我们。两侧险峰壁立,挟持着一条公路。
尽管因修公路拓宽了关口,却依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此时,一直
缠绵我们的秋雨稍稍歇息,浓云仍压在娄山关周围的群山峰顶未肯即刻离去。残阳
如血的景象肯定是与我们无缘了,却依旧感受到了苍山如海的气派。四周群山如潮
涌向主峰,莽苍苍、青翠翠似四海蛟龙朝拜。尽管由于关隘两侧山峰遮挡的限制,
我们不可能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却依然有一股豪气在胸中鼓荡。毕竟我们是站在
了一个著名的历史雄关之上,毕竟我们是站在了红军曾经战斗并取得了长征途中第
一次战斗胜利的地方。
娄山关红军烈士纪念碑在关口左侧山坡上的一片青松翠柏的围护中默然肃立。
不知是否缺乏专人保养,经几十年风雨的纪念碑显得陈旧,苍老,面砖已在脱落,
围栏已经残缺,一付年久失修的模样,心中顿感一阵酸楚。禁不住便用手捋去已经
蔓延进纪念碑底座缝隙中的杂草,退后几步,恭恭敬敬地仰望着碑顶那已被风雨浸
蚀而暗淡了金黄色的镰刀斧头,默默地寄送着我对那段不可磨灭的历史的回忆和深
情。
四周很静,除了我们一行,再没有别的游人。偶尔有车喘着粗气爬上山来,紧
接着便轻松的绝尘而去。山坡上,几株红籽树在深秋的季节里炫耀着满树密密的鲜
红的籽实,红得耀眼,红得如火,给娄山关带来一抹亮色和一点生气。
静寂中,略感一丝苍凉,一阵悲壮。静寂中,几十年前的那场惨烈的战斗的景
象,分明地在脑海里呈现出来。我听到了、看到了在霜晨月下,军号在山谷中回响,
红军战士向敌人发起的冲锋,经过炮火洗礼的军旗在硝烟中飞扬。娄山关关隘两侧,
娄山上下,大地的震动至今伴随着我心跳的节拍。
在红军豪情的鼓舞下,我真的愿意沿着关口旁那条蜿蜒的小路,攀上大娄山顶
峰,站在红军插过红旗的顶峰,去领略踏遍青山,惟我独尊的气魄,去感受指点江
山,激扬文字的豪迈。可惜由于时间的不允许,我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把遗憾留
在了娄山关。
该离去了,我们仍恋恋不舍。车沿着下山的道路快速地行驶着。关口右侧那块
硕大的石壁上,毛泽东手迹的《忆秦娥 娄山关》仍在无声地昭示着我们,启迪着
我们: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是的,从头越。人生的旅途,社会发展的历程,每一个终点又都是一个起点。
我不禁想起我二十多年前一首词中的两句:
从来终点是起点,
分明坦途应征途。
或许,在娄山关,我更深刻地领悟了这一点。
再见,娄山关!但在人生的旅途上,我们将永远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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