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不,你违反规定了!”现在好像我变成了狱警在警告囚犯,“典狱长说根本
就没有掘墓人,他不是严禁任何人谈论这个吗?”
阿帕奇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最亲爱的朋友,典狱长的规定,对我不起作用。”
“我会向典狱长报告的。”
“悉听尊便,再见,假如我们还能再见的话。”
他的最后一句话富有深意,说完他便如影子般从铁门前消失了,照旧听不到任
何脚步声。
我狐疑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什么叫“假如我们还能再见的话”?如果我越狱成功,自然就不可能再见了,
难道这是对我的警告?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的后背都是冷汗……心被撕成两
半,究竟走还是不走?计划照旧实行还是临时改变,抑或永远放弃?
如果成功,我将揭开一个灼人的秘密。
如果失败,我将赌上自己可怜的生命。
2009年农历八月初一的月夜,美国阿尔斯兰州肖申克州立监狱,我已容不得任
何由于,今晚必须作出一个抉择,致命的抉择——周末,放纵的夜晚。
客户又请我出来吃喝玩乐,但我很不习惯这种生活方式,只能逢场作戏心不在
焉。
自从八千万投资事件之后,他已对我非常信任,把许多投资业务叫给了我。但
我仍然不明白,刚开始的时候,客户为什么对我奉若上宾?仅凭端木良的几句介绍,
就可以把我这个被裁员的小销售员吹到天上去?生意场上谁都不傻,没人会轻易地
对你好,一切都有背后的原因。
我看着客户的眼睛,“大哥,端木良最早是怎么介绍我的?”
“哦,这个,这个——”他已经有些喝醉了,晃着脑袋说,“端木说你是天空
集团的资深职员啊,是他请猎头公司重金挖来的人才。”
然而,他的眼睛去告诉我:“端木说你是天空集团美国大老板的亲戚,有很深
的背景关系,到哪里都能搞得定,所以才请你到公司里来。”
这段话早我心里轰鸣了片刻,一阵头晕眼花——这个天大的秘密,怎么连端木
良都知道了?高能家族的身世不是绝密吗?父亲不是到死都没说出来吗?“我一下
子摔倒在地,客户急忙把我扶起来说:”高能,你是不是也醉了啊?“”不!我没
醉,是你醉了!是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什么?“”其实,我在天空集团不过是
个小销售员,着一点无论端木良还是你都很清楚。你不把我奉若上宾的真正的原因,
是端木良告诉了你一个秘密。“客户的脸色立时变得煞白,”我听不懂。“”这个
秘密就是关于我的家族,我是天空集团美国大老板的亲戚。“”你!你怎么会……?
“
他的表情以及眼睛里的谚语,都已经证明了我的话。
“所以,你才会拼命地巴结我,想要和我称兄道弟,就是想要抱上天空集团的
大腿!”
客户长叹了一声,“好,我承认你说得对,谁不想和天空集团沾上关系啊。如
果能够通过你,直接认识天空集团的美国大老板,那就等于摸到了一块金砖。”
“对不起,我会令你失望的。”
“不,你没有让我失望,那家骗子上市公司的事件,我能脱险完全归功与你,
送给你包马跑车,也是真心诚意的感谢,与端木良无关。
我低头沉没片刻,“谢谢你!再见。”没等客户反应过来,哦已经飞一般冲了
出去,打上一辆车没入上海的夜色。
惊诧地倒在出租车的后座,不明白端木良的用心,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心怀鬼
胎,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居然知道那么多。
端木良就是蓝衣社?
天亮了。
真相却还没有大白。
相比前些日子的前卫发型,现在我已变成了平头,虽然在镜子前还不太习惯—
—这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衣,锐利的目光略带疑惑,你是谁?高能还是古英
雄?是这张脸还是这个名字?是这双眼睛还是这些秘密?
早上,走进端木良的办公室,冷冷地坐在他面前。
“高能,怎么了?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是的,非常不对劲,也包括你。”
端木良微微一笑,“有什么问题?请尽管说。”“你知道兰陵王吗?”“兰?陵?
什么?他是什么人?哪家公司的?你的新客户吗?”虽然,他的表演相当逼真,看
不到任何慌张与掩饰的痕迹,但他的眼睛已向我泄露……
我豪不客气地出品穿了他的巴西,“你在说谎。”“你说什么?”“你知道蓝
衣社吗?”“这有是什么?”端木良依然在装傻,“那家新成立的公司?”不管他
嘴上说什么,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我——端木良就是蓝衣社。
足够了?不用再说什么,只是紧盯着他的眼睛,富有深意的微微点头,也许是
告别,也许是恐吓。
他终于惊恐地站起来,“高能,你这是怎么了?”
我一言不发地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司,关上门沉没了两分钟。
太傻了,我真是太傻了?
早就知道他有问题,却还是乖乖地上钩,掉进他布下的陷阱,怪不得莫妮卡说
我太单纯!总是一次又一次受骗,即便我拥有了读心术,即便能看到他人心底的秘
密。
不,不能留在这里,无论他给我多少钱!
二十秒内,我写下了一封辞职信。
写完后长出一口气,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衣服,不管这张脸是否属于古英雄,
但我会在这张脸上写满男人的骄傲。
再度走进端木良的办公室,把辞职书交到了他的手中。
他扫了一眼,苦笑道:“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到你的辞职书了。”
“请放我走吧。”
端木良平静地看着我许久,“是的,我欺骗了你,对不起,我确实是在网上和
说话的那个蓝衣社。”
他意外的坦诚让我睁大眼睛,疑惑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随时都会看到一把枪口。
“你怕什么?”
终于,端木良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原本和蔼亲切表情,如同面具被撕掉了,
只剩下一张阴郁寒冷的脸。
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我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不惧怕再往前走一步,“一年零七
个月前,我没有去过杭州的酒店,被带走的那个人也不是你。”前半句回到应该不
是真话,但后半句却是千真万确——当时被带走的人是高能,并不是我古英雄。
他知道我是谁?我真是太蠢了!如果端木良就是蓝衣社,那他当然知道我的真
实身份。
“好,是高能,但不是我,你带走了高能?”“对不起,我已经说过了,2006
年秋天的那个深夜,并不是我带走了高能,而是你——古英雄!”
古英雄!
他居然当面说粗了我的真实姓名,接下来他还想说什么干什么?
“你说是谁?带走高能的人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端木良站起来瞪大眼睛,指了我的鼻子,
“在杭州深夜造访高能的房间,并在凌晨和高能一起离开的年轻男子——正是你自
己?”
刹那间,他的话让我彻底懵了。
“我……不……不……不可能!”
那个人不应该是蓝衣社吗?怎么会是我古英雄呢?在整个的事件中,我不是最
无辜的受害者吗?难道我不是受害者,而是……不!我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好了,古英雄,我以后不用再演戏了,也不必再叫你高能。”
他如释重负地拍拍我的肩膀,而我厌恶地推开了他的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我对自己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没错,古英雄,你太不了解自己了!”端木良胸有成竹地坐回到办公桌前,
“今晚,我已经约好了一个人,他会把全部真相都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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