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玉观音传奇(9)

　　“关系当然非常，为了这玉观音，我三番五次上门讨要，老头见我确然是爱
玉之人，耐不住我的缠磨，就送了我。他送我血玉观音，我送他西天成佛，我们
啊，两不亏欠！”陈红苕冷笑道。

　　不几下，陈红苕的脑袋就亮花花的一个大白瓢了。一个时辰下来，陈红苕早
已是皮松肉懒、筋酥骨麻，犹如踏云上天，做了神仙。

　　接下来就是吴九龄的绝活了。只见吴九龄挥舞着手中的厚背剃刀，犹如狂草
疾书，在陈红苕身上书写起来。

　　须臾，吴九龄手捧着血玉观音定定地站在那里，陈红苕圆瞪双眼坐在椅子上
纹丝不动。土匪们早已给三刀刚才那番动作惊呆了，还没缓过神来，只见吴九龄
从怀里摸出个翠玉观音，双手捧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仰天大叫一声：“我的
父亲啊！”

　　这时候，陈红苕“哗”地从椅子上垮了下去，手脚分离，那个白晃晃的脑袋
像个大葫芦，咕噜噜滚了好远。

　　五、种玉

　　年轻人听得心里一阵扑棱棱乱跳，心神不宁起来。

　　“后、后来呢？”他问。

　　“你说呢？”老头平静地看着他。

　　“那遍地土匪，他又杀了他们的头领……”年轻人说。

　　“所谓‘盗亦有道’，那些土匪都敬重吴九龄是条好汉，杀仇报怨也是常情，
就将他放了。下山后，吴九龄赶回绵竹料理丧事，那陈红苕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家
伙，将吴九龄一家满门灭绝。吴九龄悲伤过度，大病一场，不治身亡。临终的时
候，吴九龄将这对玉观音送给了为他治病的梁医生，叫梁医生将这对玉观音藏匿
起来，万万不可示人，恐招血灾。然而宝物又怎么是能够藏得住的东西……”老
头说，“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得到这个玉观音的吗？”

　　年轻人不答，从他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和那飘忽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还沉
湎在老头刚才讲述的那个故事里。

　　“你应该知道。”老头说，“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得到的。”

　　“你……你请讲吧。”年轻人说。

　　“玉观音是我在日本人的死牢里，从一位老人手中得到的。”老头说，“那
位老人，就是为吴九龄治病的梁医生。”

　　“哦，开始吧。”年轻人说。

　　鬼子攻城的时候，我因为生病，无法起床，没有逃走。后来鬼子将城门封锁
得死死的，就更没机会逃离了。家国沦丧，自己成天像只关在笼子里的麻雀一样，
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别提心里有多难受了，一天晚上，我喝多了酒，在酒馆里
大闹了几句，就被鬼子兵抓了起来，说我形迹可疑，可能是抗日组织，于是就对
我严刑拷打。我知道自己一旦承认，肯定立马被枪毙，就咬紧牙关，任凭鬼子怎
么拷打，只是硬挺着，心想只要自己不承认，总有一天他们会放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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