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苦禅(1)

　　三姑六婆系列

　　三姑六婆系列之尼姑

　　苦禅

　　月前，获得与我同乡的清代才子李调元一幅《正觉寺听禅图》，画中一老尼
讲禅，听者僧俗逾千。我所感叹的是画中那正觉寺的规模，层楼高耸，气势磅礴
……可叹嘉庆五年却毁于一场莫名大火，虽经数代维修，如今规模也不过画中三
分之一。查阅资料数日，知晓画中老尼叫苦禅法师，志书上说她修为上乘，德行
极高，因而庙堂香火太旺，致使储藏香油过甚，一香客不小心打翻火烛，燃油起
火。

　　然而我却更偏信民间的一个传说……

　　乾隆三十五年春，率弟子去河边放生的正觉寺住持慧仁法师救回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短衣打扮，浑身鲜血，但是双手却紧握钢刀，掰都掰不开。被救醒后，
那女子三个月不说话，只是两眼圆瞪，双瞳血红，似有熊熊火焰燃烧。

　　三月后，那女子求见慧仁法师，法师却不见她，说她双目灼燎，待心中那火
熄灭了才见。又三月后的一个雪花纷飞日，那女子再次求见慧仁法师，无奈法师
依然不见，她气愤难忍，竟破门而入。

　　“老尼姑，你为何不见我？”那女子叫道。

　　“见我为何？”慧仁法师问。

　　“道谢！”那女子叫道。

　　“道谢了又如何？”慧仁法师问。

　　“寻仇家！报仇雪恨！”那女子告诉慧仁法师，她原本是占山为王的女强盗，
因一批珍宝和另一对江湖人称“黑白双煞”的夫妻起了纷争。可恨那“黑白双煞”
不仅将她丈夫杀了，还把她的几个孩子也乱刀砍死。她使用计谋奋力杀了那男魔
头，趁着女魔头悲切之际，逃了出来，指望伤好过后再图报仇雪恨。

　　慧仁法师上前牵了那女子衣角，去了斋堂，从灶坑里抓起一个正在熊熊燃烧
的老柳树疙瘩，走到院子里，将柳树疙瘩丢弃在雪地里。雪花飞舞着，柳树疙瘩
慢慢熄灭了，过了一会儿，只剩下了半缕青烟，随即青烟也被雪花覆盖了。

　　“明年春天，我在这里等你。”慧仁法师说着离开了，留着那女子站在那里
发呆。

　　第二年开春，那女子去了，慧仁法师站在那里正微笑着等她，见了她，指指
地下。那女子低头一看，呆住了，那个熊熊燃烧过的老柳树疙瘩，竟然长出了几
丛嫩黄的芽……那女子明白了慧仁法师的意思，轻轻跪下，双手合十。此后，慧
仁法师剃度了她，赐名“苦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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