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旋舞·凌乱的快乐

    毕业舞会。

    说是毕业舞会，其实我们这些大二大三的家伙也可以去插一脚。而漂亮的莹从
来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走啦走啦。她在门外很没有淑女风度地叫。

    哦。我脱下莹要我穿的紫色裙子。不是因为讨厌紫色，只是觉得抓不住她。

    换上淡淡的蓝，干净的清爽的无欲无求的，就很好。

    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她的唠叨，我们来到礼堂。

    很美呢。典型的大学情调。鹅黄色的嫩的光线交错在空间中弥漫发出甜美的味
道，光洁的地板微笑地映照着年轻的面容，轻柔而清晰的音乐从指尖和心脏的左侧
滑过。

    哇。她在身边轻声地惊叹。恋爱的季节哦。

    人渐渐地多了。莹很快被法律系的一个英俊男孩邀去跳舞，白色的棉布大摆裙
优雅地绽放。她笑着，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她要的。

    而我呢。而站在这样柔美甜蜜的空气中的我呢。

    我要的是什么什么要的又是我。有没有人给我答案。

    我在凝固的天地里凉下去了。

    这时候有那么一个不算熟悉的温度救了我。是昨天唱“木马的舞步”的那个人。
莹告诉我他叫翊。我开始不认识这个字，还特地查了字典。

    你叫清吧。能跳个舞吗。

    我看着他。他有很薄的唇和刚硬的唇弧，可是我却不喜欢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像很多少女漫画里面的男主角，细长的深陷的，对了，像“天使禁猎区”

    里面的魔王Lucifar.而我喜欢的是无道刹那，那个孩子的眼有纯洁的邪恶和令
人心疼的天真，不会像翊一样无法看穿。

    我发觉我已经盯了他很久了，连忙低下头。

    嗯。

    后来的事情——

    空气在我们旋转过后荡漾成涟漪，泛着银色的光；陌生的熟悉的脸绽放或枯萎；
灯光跺着脚大喊大叫。我的世界开始扑朔迷离，不过那个时候世界对于我来说已经
失去意义，我才不在乎它是否是一个浅绿色的桔子或者是别的什么，我甚至不在乎
哪怕立刻就要天崩地裂无法轮回，有他的温暖和支撑我想我就可以生存下去。

    我想我爱他。这感情来得稀里糊涂不为人知，但是真实。

    ——只是为什么我仍然觉得他的眼睛在看着别的地方。

    他突然微微地垂下头，在我耳边低低地唱。调子与舞会的音乐格格不入，但我
依然觉得那带着热度的嗓音宛如天籁。

    ——活着不是应该的，需要你的选择，无聊但我不空虚，这是我个人的决定。
你不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我爱这现实的生活，我对已有的没什么兴趣，这就是
我现在想的。我需要极乐的压力，把我的肉体去电击让我的心脏加速跳动，去迎接
那未知的天地。我快乐死了，因为我没有主义。我快乐死了，因为我什么都放弃。

    这是我知道的歌，陈底里的“我快乐死了”。可惜的是当时我只知道这么多。

    一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它和他的真正含义。

    幸或不幸。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去宿舍，因为夜深了因为雨大了。整晚我坐在一家小酒吧的
靠窗座位上看外面罕见的歇斯底里的风雨交加想像我的湖该是怎样空前绝后的翻腾
起伏尖叫欢笑着，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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