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种粮大户的幸福生活(16)

　　借钱！可时下又不好借，逢人都说现在企业不景气，工资太低，还经常不兑
现。阿良将那些在往来的朋友在脑海里一一浮现了一下，决定去表兄弟处借一回
钱。

　　路不远，到表兄弟家时已是中午了。他表兄弟阿超是个油漆包工，是近几年
做了几笔装潢生意发起来的。发起来的多数面红体胖，挺了个大肚子，没一个像
阿良那样将钱深藏不露人精瘦得似猴子一般。

　　阿超将阿良让进屋，倒了杯水问阿良的来意。

　　" 我是来向你借钱的。" 阿良怯怯的实说了。

　　" 别是开玩笑吧！说良哥十万元户还嫌少，说您二十万元户也不多哇。你恁
地向我借钱来呢？我不信。再说我那钱全填入工地里了，还愁着结不回来。" 阿
超说。

　　" 如今等着钱急用，哪顾得上你笑话。" 阿良无可奈何地说。

　　" 有啥急事？" 阿超问，" 能帮得上不会塌你的台，你说给我听听。"

　　阿良将今早上的遭遇如实细说了一遍，还说：" 你说，我这么一个大男人，
怎么向家里女人交待呢？万一女人与自己闹上一阵，她性子又烈，寻个死活，那
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男人的自尊和虚荣是相同的，尤其在女人面前更重要表现出聪明和大度；没
有哪个男人愿意将自己的愚蠢、柔弱和挫败在女人面前暴露无遗。阿超也是一个
极富同情心、正义感的男子，对阿良的被骗既恨其无能又怜其不幸。

　　" 你要吸取这个教训那！"

　　" 那是。" 阿良点头应和。

　　" 借多少钱？多时候归还？" 阿超问阿良。

　　对这个问题，阿良在一路上想好了的：欲借一百元，你非得说借一百五十元
；要借五百元，你该说借八百元；现在阿良需要借一千五百，就说借两千五百。
为什么呢？现如今，很少有如数供给你钱的借主，他们总归要打去折扣。还期不
可说的太长，说长了是没人借给你钱的。

　　" 买两车化肥，需两千五百元月钱，一个月内还你。" 阿良说。在困迫面前
他不能不说个谎。

　　" 这个我仅剩一千五百元，是留下作家庭日常开支的，你先都拿去，我日后
自想法子。你不够的部分你自己去凑。" 阿超答应借与他钱，便去卧室手提包里
取了钱出来。

　　阿良暗自万分欣喜，他总算如愿借到了钱，" 我先谢过你，我得赶紧走了。
"

　　" 没吃饭吧？吃了酒饭再说嘛！"

　　" 不啦，还早。" 阿良说着起身起门，又回身打量了一下内边的华丽装饰。

　　阿良来到街上，发觉肚子又痛又饿，而且越来越明显。他奇怪刚才在阿超家
一点也不觉得伤痛和饥饿，大约被当时的焦急和忧心掩饰了，如今又没遮拦地钻
了出来。

　　阿良在路边的饮食摊前坐下来，要了一碗米粥和三只包子。他习惯于随便和
简单；在一些穷亲戚家便能落落大方，随便地抽烟喝茶，吐口痰也随便；在那些
富裕的小康者家中就总是碍手碍脚脱鞋换鞋，心里疙疙瘩瘩的，连撒泡尿也怕弄
脏了人家的卫生洁具。在这样日新月异的时代发展面前，他显然地滞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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