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种粮大户的幸福生活(23)

　　" 去给你爸做个帮手，好早点回来。"

　　孩子们祝阿良为活阎王，因而就不过问也不知道爸爸在外面正干些什么，只
以为爸爸在外面没日没夜地忙着，全是为了她们姐妹几个。阿良一向酷爱古装武
打电视剧，近来《新穆桂英传》、《神雕侠侣》里头正打得厉害，但他没同孩子
一道用正眼瞧过一眼。

　　阿良兴冲冲忙着去赚钱，一路上骑着车很少左顾右盼，更不知道自己的女人
不远不近，若即若离地跟在身后。

　　阿良将摊位摆在东雅路服装百货市场的出入口，便开始招呼来往的行人来擦
鞋。

　　阿良的女人在夜市的摊店里假装看服饰，不时地用眼睛的余光扫视自己的男
人，在她的心里不知道掺和了什么滋味，她觉得自己的男人很猥亵、卑劣、下贱，
看他时多少有点蔑视；忍着夜寒的侵袭，不觉为他的辛劳而感到心酸和愧疚。

　　阿良坐下来没多久，市场大门旁的岗亭里走出一个穿黑制服的经警，他歪了
头手指阿良说：" 你倒是把我说的当不当话，再不收摊走人，我给你没收了。"

　　阿良赶忙收了折椅，拎了小木箱，紧走几步，躲到一边磁卡电话亭旁边。

　　那个经警看到小贩们纷纷躲藏的模样，像一群见到猫似的耗子，他很威严地
心花怒放地随处巡视了。

　　阿良看到两边的擦鞋人又开始了生意，这种匆忙的情景使他要笑起来，他想
着一群晒谷场边的小麻雀，一只只焦急地盯着晒谷人走远去，又飞回去谷场里去
觅食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想着想着，他装起了胆，重新将折椅放好，
清了清嗓子叫道：" 鞋擦哦，老板！"

　　有个中年男子，放了自行车，来到阿良左边的擦鞋摊前，" 擦鞋的哪儿去啦？
"

　　摆摊的小青年正踱开去聊天，阿良钻了个空子，" 老板，过来我给你擦鞋，
两块钱，保你花了满意。" 阿良的这一嘴话也是摆摊练出来的。

　　那中年男子坐于阿良对面的椅子上，脚踩在小木蹄上。阿良绕着他的脚踝围
了一周厚纸片，插进皮鞋的，免得袜子上沾上鞋油。阿良先将鞋面上的灰尘用布
擦去；再拿出鞋油在他鞋面上滴注了一些；接着用鞋刷来回将鞋油擦匀。又如此
这般擦了另一只鞋，第一轮算做好了。

　　接下去是打亮。阿良将早先擦了油的鞋子用一块软布条在鞋面上擦，还不住
地在鞋面上甩一甩，发出" 啪" 、" 啪" 清脆的响声。经这一层擦拭，鞋子光亮
了许多。

　　阿良又从小木箱里取出一个蜡块样的东西，他边用鞋刷刷鞋，一边将蜡块粘
带一下，再擦到鞋面子上去。

　　那男子问阿良是哪里人。

　　" 城东的。" 阿良说。

　　" 你把别人的生意争来，他会怪你的。"

　　" 他刚才人不在。"

　　" 这鞋子还不够亮。" 那男子提出问题。

　　" 那我给你上上光，鞋子一经上光，跟新买的一样。只要多加一元钱就行了。
" 阿良说。

　　" 加五毛钱。两块五毛就上上光，要三块就别用上光。" 那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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