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种粮大户的幸福生活(26)

　　阿良不但攒够了去还阿超的钱，还买了一包时下流行的好烟。他舍不得抽好
烟，买好烟常是为了出门访友敬人家的。他有一个月没抽烟了，他将烟壳放在鼻
子下闻一闻，舒坦地眯上了眼，仿佛沉醉在烟雾之中。

　　" 嘎——" 地一声，一辆皮卡车停在他面前，紧接着掩在皮卡车后面的数辆
侧三轮将他围了过来。车上跳下好几个穿着不同制服的政府工作人员。

　　" 三轮车是谁的？" 一个说。

　　" 快拿证件来看看！" 另一个说。

　　" 诸位大哥请高抬贵手，这是小的三轮车证件，请查看。" 阿良恭恭敬敬地
将带身上的证件递了过去。

　　" 牛福良是你什么人？" 有个看了证件问。

　　" 是我。别人多叫我阿良。" 阿良说。

　　" 你的车是运菜的，早上7 ：00以后，下午6 ：00之前是不准进城的；你还
敢拉货营运，知不知道是违法的？" 高个子说。

　　" 是，是违法的。可一家五口要糊口，没法子才偷偷出来挣点钱。" 阿良显
出一副极可怜的样子说，" 几位大哥辛苦，抽我一根烟。"

　　" 烟收回去吧！按规定：无证时，车子没收了；你车是有证有牌的，就按扣
车一个月处理。" 一个胖胖的矮个子说，又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将三轮车
拉汽车上去。"

　　" 副队长，汽车装满了，塞不下。" 车边的小个子说。

　　" 哪你就罚款吧！缴五十元。" 矮个子对阿良说。

　　" 副队长，能否少罚一点，我是小本生意，赚不了钱的。罚三十元行不行？
" 阿良认准副队长说。

　　" 不行，这是上面定的。你是不接受罚是伐？好，叫人用摩托把你的车子拖
了去。" 矮个子说。

　　" 愿罚，愿罚。" 阿良担心车子给扣去。没有车，钱固然挣下来，还得花钱
坐公交车或打的士，回家也不好向家里女人交待。权衡再三，愿意交钱认罚。

　　高个子撕给阿良一叠罚款收据单，严肃地说：" 车赶紧拉回去，不可去做生
意，再在街上抓住就没收了你的车。"

　　阿良无精打采地拉着车子回家。郊外的太阳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使他昏昏沉
沉地似要睡去，疲惫一个劲地向他袭来，他眼皮时而垂下来迷糊一会，时而努力
睁开看一看面前的路。现在，他失去了挣钱时候的金钱刺激，他的精神彻底地松
懈了；尤其五十元的罚款，似在他身上剐去了一块肉，使他感到了万分颓唐和绞
痛。

　　正当他在市郊公路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似梦非梦之际，" 嘣" 的一声巨响，
把他从混沌世界里惊醒。他意识到前头的交叉路口出事了，他赶紧往前走。

　　横贯在阿良前方的是一条通向开发区的半封闭的汽车专用公路。一辆高速疾
驰的奥迪车，临近十字路口时，横路上冷不丁闯过来一辆桑塔纳车，将奥迪车的
去路占去了一大半，并惊呆在路中央。奥迪车紧急刹车，眼看前面的窄缝里挤不
过去，车头一歪，" 嘣" 的一声撞上了路中的护拦板，又急速地掉转头，冲出缺
口的路外去，一个后轮子悬空挂着，车子被边上的水泥墩和树枝撑着。路上刷出
数道很深的轮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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