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种粮大户的幸福生活(28)

　　阿良得到了一次大释放，一次空前的满城市的大释放，他所有的肌肉和细胞
尽情地放松，使他忘记了荣辱，这情形像泡在欢快愉悦的池子里听听音乐，什么
都可以忘却，又什么都可以随便想想。出了城，他耳旁还回旋着街上随处播放的
女歌手徐怀钰尖细的激动人心的歌声：

　　"Ring Ling叮咚，请你快点把门打开；

　　Ring Ling 叮咚，By my here be my knight 。

　　Ring Ling 叮咚，请你听听我的表白，

　　Ring Ling 叮咚，我想和你谈恋爱。

　　……"

　　阿良返回村口时还不算晚，借着车灯和桔黄色的路灯，看去弄里边黑魆魆的。
他将车子开到墙角的转弯处，没留意，不知是遇了石块，还是辗压在深浅不一的
车辙上，只觉得他的车盘扭了一下子，他撑握不住把手，反将油门一拉，车子呼
地冲起来，照准对面的墙壁" 呯" 地一声撞过去。就那一刻，阿良似乘着浮云轻
飘飘地飞起来，对面那堵黑魆魆的墙也轻飘飘地飞过来，像拽过来一张劈头盖脸
的大渔网，他躲不过，被黑色吞噬了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九

　　阿良的脑子里有影子在闪现的时候，自己分明是进了一个水库工地，他被石
刀片绊了脚，狠狠地摔了一个大跟斗，手臂和膝头给刮破了。他爬起来看看水库
大坝，库坝的下坡面有一辆铁臂很长的挖掘机，正挖掘泥土，堆起一段土坝，又
平整，又省事；在迎水坡面，有许多民工在无水的库底铲动淤泥，一锹一锹将泥
土掀到坝面上去。

　　民工们掀好土，有意看一看蓄水情况。

　　阿良也跟随几个相识的人趴在坝上等水漫上来。这水库与众不同，库底埋没
了自来水管，喷出来的是自来水，只要一打开阀门，水不断往坝上满，快漫延到
顶了，白茫茫的一片。许多人高兴得欢呼雀跃，可阿良不由得害怕起来。水仍在
上涨，浸到了阿良的身子，他伸手抓住一块表面粗糙的石块，以防身子被冲走。
有些胆大的青年在他面前趟水而过，这使阿良很是惊慌和愤恨，生怕别人晃动出
的波浪会妨碍他双手抓住石块，万一松脱手，人不知要漂到哪儿去了。他紧抓住
石块，手开始发麻和打颤，水刺激着阿良的伤口，他感到了一阵一阵的伤痛……

　　" 你醒了？" 在市急救中心的病房里，阿良的女人听到了阿良的哼哼声就伏
身轻轻地问。

　　阿良将粘糊糊的眼睛努力睁开，目光能看到的是一大片乳白色和少许淡绿色，
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剂味。他左手被纱布紧紧地缠着，右手吊着针正挂盐水。
他看到了满脸泪痕的妻子，她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她慌乱地用衣袖拭去眼
泪。他还看到了村里的二驹和其他几个熟识的人正围着他。

　　" 你是村里人叫110 警车送到医院的，今早是第二天了，你才醒来。" 阿良
的女人擎着泪水低声说。

　　" 马上会好的，马上会好的。我们该早点回去。" 阿良怕上医院花大钱，"
在家里休息跟呆这儿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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