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借钱(3)

　　" 那好吧！今天忙，两天后你来取钱。"

　　" 明天行吗？我急于回家乡做笔生意。"

　　" 明天怕不行。"

　　" 那也好，但你一定要帮我做做夫人小薛的工作。"

　　5 月7 日，我一早洗了头和脸，准备去取钱。

　　" 你去之前是否给他先挂个电话？" 阿哥问。

　　" 不打为好，若去了电话，万一是他夫人接着，抢白你几句，这就完了；另
外的人接话，谎称他没在，你也无可奈何。所以，人先去，白跑一趟也不怨。"

　　我按原路来到劲松，透过街边的窄道向小区望去，见到伏尔加老爷车还在，
知他没有外出，就到果推前买了一挂鲜荔枝，两斤来重，约38元。

　　到他住处，我敲门进去，屋里忙乱得很，刚有一批货从市场上吃进，正在摘
除更换商标，重新整理包装。

　　有财无甚话语，他家里还有一个看样订货的生意人。

　　老秦似有责怪的语气对我说：" 你来时也不打个电话，这里也没个准备，屋
里乱七八糟，多尴尬。"

　　我自知其弦外之音，话中有话，我本就羞愧难当，不便回话，就一个人呐呐
地与同学林有财去拉话。谈5 月5 日玉泉营家具城失火，谈图书出版生意之类。
就没言及借款一事，仿佛不存在借款之事，又仿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小薛从内室出来，她与我依旧毫无隔阂，谈笑自如，其实本来就没有直接交
涉，更谈不上言语间的争执。我知道她是个很能干的贤内助，就不便多与她交谈，
只是嗯啊招呼一下。

　　许久，林有财吩咐办事员去外面取什么。两人出去良久，去银行取了钱回来。

　　有财递给我一踏百元面值钞票，我清点一次，一万元整。

　　我问：" 我回笼钱后将钱寄到你府上如何？"

　　他说：" 这钱就放老家的老钱处吧！我还要给他这笔钱。我这里你写个借条。
"

　　我写好了借条，问：" 以后还钱给了老钱，这借条咋办？"

　　" 你可向老钱打一个钱款还清的字条，日后我把这条子就撕了。" 他说。

　　有财留我吃中饭，我推说赶时间去购相机，我告谢后出来。

　　坐在公交车里晃荡，心里思绪万千。人与人，真与假，相互间能心心相印扶
危济困的必竟少而又少，但也有；在尔虞我诈的生意场上，求生与扼杀，希望与
失望相伴，像一盘围棋博弈的双方，较着清剿反清剿的手劲，我似乎有点明白有
财拉我下围棋时流露出略带血腥的眼神和漠然的脸色，我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劫后
余生的庆幸。

　　我带着满腔希望返回家乡，首先给老钱通了一次电话，给他带去一个安慰；
5 月19日老钱迫不及待来了电话，约我过去小坐，交谈中得知，林有财答应借给
我钱之前，曾向老钱问及到我的为人，老钱说唐春申是可以信任的，老家那爿服
饰铺摆在那儿，跑不了。这里边有两层意思：老钱一方面在我面前要面子，大家
都是老相识的，不帮点忙也过意不去；另外，有财与老钱是生意伙伴，万一我留
在有财身边做事，老钱想想多半于己不利，就极力作保怂恿有财借钱与我。再说
碍于此，看在他为我拍胸脯说话的情面，可早日向我索回借款，换而言之，也即
是向林有财要到该付老钱的去年年终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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