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应当为我和云雀祝福，至少让他们拥有一次现实中的
亲密接触。

    我终于见到了云雀。与意想中相差得不太远，云雀是美丽的，只是脸色过于苍
白，以至于显现出与年龄不相称的看惯了世情般的成熟韵味。我准备了一件小小的
礼物—一串精致的水晶手链。云雀捡起来细细地看着，表情非常认真，忽然间她抬
起头，紧盯着我，幽幽地说：“你说……这串链子里面是你的心，还是我的眼泪…
…”

    “为什么这样问，它只是一串漂亮的链子。”

    云雀缓缓地戴上手链：“哦…..原来只是一串链子，的确很漂亮，谢谢你。”

    当天晚上，将云雀送回家已接近1 点。我坐在出租车上，隐隐感觉到了一点沉
重。

    出租车的收音机里很久违地送出一阵《卡萨布兰卡》的曲调，望着越来越近，
然后越来越远的云雀窗前昏黄的灯光，我忽然忘记了身在何方。他问自己：云雀是
谁？

    是在网上跃动的字符，还是生活中苍白的脸颊？想想却又觉得有些头疼，于是
抬头去看月亮，很远，很圆……

    第二天早上上班，我的眼圈黑黑的，所有的人都戏说他挨了两拳，其实直到早
上5 点他都在和云雀通电话，似乎云雀今天是休息日。

    前边我省略了大段那天晚上云雀与我的对话，虽然很精彩但并没有太实际的价
值。

    和大家一样，我也经常在考虑生命中哪些是值得，哪些不值得的问题，这一夜
长谈让我疲惫不堪，也让我绞尽脑汁，把年轻的生命耗费在这上面，值得吗？

    封樾却觉得值得，她说女人心中的寂寞与男人眼中的寂寞是不同的。如果说男
人的寂寞好象英雄的伤疤，隐隐做痛的潜藏着隐隐的骄傲；女人的寂寞则是划过夜
空的流星，一刹那美丽过后的空空荡荡。

    “所以男人就应该跟着女人一起受罪，只是为了让她不寂寞？！”

    “一个男人可以为他所爱的人去打架，陪她说说话又算得了什么？难道和自己
爱的女人聊天是受罪吗？”

    “问题是我们至今还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了云雀。当然逻辑上应该是相爱”

    “但至少云雀面对我很有安全感。”

    “我为什么会爱上云雀呢？”

    “废话，你写的东西我怎么知道结果。：）”

    不过封樾倒从来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情，我感觉她多少有些飘然的感觉，她总
是很随意地说起男女之间的情爱，但对自己的过去与现在却缄口不言。曾经有一位
过来人曾对我说：神秘的女人具有无法阻挡的魔力，但最危险。我体味了一下，封
樾的确很神秘，但她的魔力似乎是可以阻挡的，而且并不危险。也许关键的原因在
于我从来没有正面问起她这些问题，而更加希望是由我自己猜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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