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火柴

　　白色的地毯在一夜间铺满了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十二月末的雪花，在风中飘
舞的姿态显得如此自然，飞舞过后留下的是一张张抽象画，随意地铺在了露天的世
界里。拉开窗，昨天的雪花已经成为了冰晶，在窗台上不薄不厚地形成了一片冰层。
伸出手，夏晴在窗台上按了一个手印，瞬间的冰凉从手里直接钻进了心里，一阵渴
望已久的清醒，开始感觉到手变得冰凉的时候雪也开始在手中融化，变成水把手弄
湿。纯白的雪上在手掌心变成了混浊的水，没有着急去甩掉手上的水，夏晴抬起手，
盯着水从指尖滑落，在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在心里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每次天气变化的时候夏晴都会做出很多无聊的事，然后在无聊中陷入一阵沉醉，有
时候想来自己也觉得好笑。

　　黄悦走了以后，房间总是感觉有些空荡，虽然黄悦的许多东西还依旧在这里陪
着自己；一直深爱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的夏晴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一种孤
独的存在，这样的孤独完全与深陷入写作时的那种孤独是两种感觉，或许是这样的
孤独里多少掺杂了一点不安的成分。吃了点儿东西，没有食欲的身体在桌上的吃的
面前装了半天样子，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坐在沙发上发呆，像是冬眠的动物，没
有一点儿表情，更感觉不到心跳。难得的一段时间，给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了任何
思想和情绪的骚扰。一阵手机的铃声让夏晴从空白的陶醉里回过神来，一片无意识
的空白却占去了将近两小时的时间。

　　“晚上过来玩吧，今天酒吧这边有圣诞节的专场演出。这儿的热闹可少不了夏
大美女的赏脸啊。”冬阳的声音在今天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显得有些挑逗的意思，
让夏晴听着格外的不舒服。

　　“哦，今天是圣诞节？好的，还真的感觉有些时间凑这种热闹了。晚上我会去
的。”夏晴总是有从和这个世界隔绝地方猛然被人拽回来的感觉。

　　挂了电话，夏晴才感觉天色已经开始向平安夜前进了，莫名奇妙的感觉，自己
好像是那卖火柴的小女孩，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把自己当作卖火柴的
小女孩也不错，圣诞夜里点燃火柴，至少会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希望的存在。对于节
日夏晴向来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唯一能感到安慰的就是能凑个热闹。

　　夜晚的感觉总是那样的让人舒服，本来想和东阳他们一起去，可是刚拿起电话，
夏晴还是决定自己去吧。一段不算长的路，好长时间没有走过这段路了，路还是自
己亲自用脚走的好，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路。想到这里，夏晴真的感觉到自己越来
越有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感觉了。火柴、小女孩、圣诞夜、有雪的街道……再往下想
就是从窗口传出香味的烧鹅了。夏晴的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自己真的是该吃点东
西的时间了。

　　圣诞节，夏晴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不喜欢有那么一种气氛。街边的大大小小
的店面上多少有些圣诞的装饰，夏晴喜欢从黑暗的地方去看光亮的地方，黑色滤去
繁杂的东西，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轮廓。喜欢夸张表情的卡通形象，这种感觉好过
那满大街都是的圣诞老人和圣诞树。昨天雪在露天的圣诞树上还微微有所残留，保
持这一种冰与雪之间的状态，似花非花，似化非化。

　　依旧是熟悉的GO2 乐酒吧，夏晴对于它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想到已经接近
年底，不自觉地开始回忆起一些从前的往事。与冬阳他们的相遇，与他们同台，认
识黄阅，一起过世界杯……虽然是一些没有留下照片都景象却是有着比照片还深刻
的印象。依旧是来来往往的红男绿女，不知来自这城市的哪个角落，常来常往的多
少有些熟悉的面孔，但最多的还是陌生人。陌生的感觉也好，想起了王菲的那首歌
《只爱陌生人》。

　　本想直接去后台找冬阳他们，可是一想，后台那么多人自己也是去添乱。随便
找了一个角落的位子，依旧是有些黑暗的地方。身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男人，一身
休闲装，手里端着杯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看的出来，至少是一个中产阶级的人，
尽管身上没有装饰着什么饰品，气质很好，有一种三十岁左右男性的独特魅力。三
十多岁的男人，应该是有家有业的时候，如果没有的话也会是一个事业上的强人。
没有了二十多岁人的冲动与激情，多了些沉着和稳重，到这个年龄还有这样的心情，
确实让夏晴感觉有些喜欢。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尽管有时候是谁也不愿意的事
情。想想自己，夏晴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男人等的人来了，依旧是一个同样三十多岁的男人。两个人掏出了烟，一人一
支，男人见面就是烟来烟去，夏晴对这样的做法虽然不排斥，但从心底还是多少有
些不喜欢。后来男人掏出了一盒火柴，特大、特长的那种，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
酒店用的那种。但今天看来真的有些像魔术道具。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夏晴忽
然对于那盒火柴有了兴趣。

　　“晚上的演出什么时候开始啊？怎么还不到时候啊？”夏晴凑上去和那两个男
人没话找话题。

　　“应该快了吧。好像是7 点半左右。”开始的男人回答了夏晴。

　　“还好吧，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的？我经常来这里，好像没有见过你们。”夏晴
依旧是没话找话，每到这时候夏晴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状态，总会有些好玩
的感觉。

　　“嗯，最近我们是不经常来的。去年我们都还常来，我们住在这附近，时间长
了也就感觉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后来的男人终于说话了。话音明显比前面的人感
觉舒服的多，有着男性的浑厚。

　　夏晴点了点头。“确实，不过时常的来凑一凑这样的热闹也是不错的。”夏晴
装作无意的样子拿起了男人放在桌上的火柴，顺手推开了盒子，装作无聊的样子。
“现在能见到这东西真的有点儿稀奇了，不过确实挺好看的。”夏晴拿出了一根。
“不好意思，借用一根可以吗？”看的出来男人们对于夏晴借火柴的目的有点儿怀
疑，但没有追问。

　　“里面就那么几根了。你要是喜欢随便拿走吧。我也是今天碰到才随便拿出来
玩玩的。”男人的回答爽快而友善，气氛一下子感觉好了许多。

　　“不会是装一把卖火柴的小男孩吧？圣诞节卖火柴时间很有意思的事。”夏晴
的微笑可以让任何人放弃对她的不满。

　　男人对夏晴笑了笑，没有做出回击。三十岁的男人，夏晴觉得这是这个年龄段
人最好的品质，不会把新放在这些细小地方，即使是开玩笑也始终抱着无所谓的态
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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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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