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好个热闹的苏州城,灯火通明,仍如白昼一般亮堂。街头的小贩们照样做着他
们的生意,唉,苏州的夜晚比余杭县都要热闹得多,当然的,临海小渔村怎能与江
南大城相比,是啊,不能比,那就不要比了。
灵儿此刻好像很兴奋,这个摊头瞧瞧,那个摊头望望,她,她从前都没见过这
么热闹的场面吗,难怪这样好奇?嘿,不知她有没有看到那边的糖葫芦,半透明的
晶莹的薄薄的红色冰糖,裹着酸酸甜甜的山楂,哎呀呀,好久没吃了,想着想着我
也也会自动分泌唾液,难怪三国时的老曹会想到用望梅止渴的方法来稳定军心,口
水都吃饱了,还想喝水吗。
给了两个铜板,那两串糖葫芦就属于我的了。递出的糖葫芦正要给灵儿吃一串,
却发现,不见了,不见人了,一慌之下,头的摇摆频率第一次做得那么多,一秒钟
摆了几下我也记不得了。不过没摆几下,我看到灵儿了,那丫头,竟然瞎跑,害我
担心。
灵儿,站在一个一个摊头,那个摊主手里拿了几件珠宝项链,是珠宝商人?灵
儿那样欣喜的眼光,呵,姑娘家还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对了,我刚才还说要给她
买一副的,趁此机会,挑了一副吧。
拿着两串糖葫芦,走到了摊头前的,灵儿是瓜子脸,我可不能弄一副长条子的
耳环摭住她那清秀的脸庞,那副珍珠耳环,正适合她,浑圆的,小小的灵秀的珍珠。
戴在耿灵儿粉嫩的耳垂上,她笑得很开心,她哪知道,十两银子够寻常人家用
上半月了,不过,灵儿开心,我也快乐,是啊,她的笑,也是那样美,她好像很久
没有真正的像这一刻开怀得笑了。
天色已暗,我想灵儿也真的是累了,是得找个客栈住下来了,苏州大城,客栈
应该很多吧。
呵呵,是够多的,整个苏州城的客栈,都是客满,哎呀呀,可能夸张了一点了,
可是,我跟灵儿逛了一个多时辰,所经的客栈,确是都客满,都累了,如果再找下
去,掌柜的如果再来一句“对不起,客官,已经客满了。”那我岂不要气死了,又
步入一家客栈,这家客栈的掌柜比较热心,他告诉我苏州所有的客栈是给林家老爷
包下了,还有一项硬性规定,除比武招亲的人,不得入宿。包下了所有客栈,看来
势力蛮大的,不是豪门贵族就是武林世家,怕女儿嫁不出去,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比就比喽,还将客栈都包下了,难不成让我和灵儿露天而宿??我是没问题,不过
灵儿一个女儿家,唉,怎能让灵儿受那风霜之苦呢。
心下想着,阵阵打骂声传入耳中,声音是从客栈的一个房间内传来的,喝骂声
有好几个,都是不同的,而呻吟声只有一个人发出,看来是以多欺少,那不成,我
得管上一管。
与灵儿闯入那房内,破门的工作当然有我来做,用力的伸出一脚,“嘭”的一
声,门开的,不过好像用力大了点,整扇门都倒了下去。当先一人只能是比较惨的
了,被那扇不重的门压得“唉呀”地叫了一声。房内的,是几个地痞无赖,在围攻
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那书生被打倒在地,不住哀嚎。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我长
袖一挥,刮出一道劲风,将那几个无赖赶开,将那书生扶起,那书生站起身子拍拍
身上的尘土,然后环袖一揖道:“在下刘晋元,多谢兄台相助,,还末请教兄台尊
姓大名。”
都什么时候了,还忘不了酸上一番,“在下姓李。”话还没讲多少,那几个翻
倒在地的无赖爬起来对我喝道:“臭小子,哪道上的?大爷的事要你管,管开!”
那几个家伙这么出言不逊,得给他们吃些苦头才成。拨起背后的清风,连使快
剑,,剑锋轻触其身,剑招练毕,还剑入鞘。
“灵儿,我觉得有点热了。”
“啊,逍遥哥哥,有热吗?”
“是啊,我得扇扇风喽。”
我将衣摆甩了几甩,刮出些风来,“唰,唰,唰。”那几个无赖身上的衣服皆
裂为碎布,接下来,要滚的就是他们了。是的,夹着尾巴逃跑了。
我对那个叫刘晋元的书生道:“刘兄,那帮无赖为何要打你?”
“在下一介书生,并末想参加什么比武招亲,那帮恶人却说我什么癞蛤蟆想吃
天鹅肉,上来找我麻烦,仅此而已,适才多谢李兄相助了,来,小弟作东,请李兄
喝上杯如何?”
“呵呵,如此,我也不客气了,反正我好几日滴酒末进了。”(其实我是想暂
时找个栖身之所)
那位刘晋元的书生将我和灵儿引入楼上的一间房间。灵儿不会饮酒,只是托着
下巴看着我和刘晋元举杯豪饮,不知怎的,她也吵着要喝上几杯,末料三杯下肚,
灵儿便醉了,只得将她抱到床上让她休息。
我与刘晋元把酒言欢,谈天说地,很小的时候婶婶就教育我,遇人说人话,遇
鬼就鬼话,碰到刘晋元这样的酸书生,我也只得酸酸地回道“在下”,“然也”
“兄台”乱七八糟的之乎者也的话,所幸的是肚中曾经灌上了一两本经典酸书,如
今倒也派上了一点用处。
我俩的话题倒也蛮多的,论古之皇者的是非功过,他与我有一个观点相同,秦
始王功大于过,他虽有“焚书坑儒”的恶行,但是统一六国,筑造长城,确是造福
后人,总的来说,功大于过,婶婶骂我这是奸雄的想法,不过末料刘晋元这样一个
文弱书生倒也赞同我,论到三国时的曹阿瞒,嘿嘿,我跟刘晋都说他其实较笨的,
不敢承认错误,还有他并不怎么聪明, 赤壁之战,华容之难。老曹已经兵败了,
被人家追赶,快逃喽,那家伙心慌慌地逃到“乌林之西,宜都之北”,竟然还笑得
出来,他竟还说敢笑周瑜无谋,孔明少智,如果在那边设下伏兵,他很难逃得掉,
呵,不错,孔明确是派兵伏在那儿的,他呢,也只得再逃,逃到葫芦口,他还笑,
还说孔明周瑜无智,哪知还是有伏兵的,只得再逃,唉,你看,阿瞒有多弱智啊。
逃到华容小道,山路难行,只得开道,只是兵将们是又饿又乏,没力气开山道了,
那家伙,还斩行动迟慢者,真是不懂体恤军心,算个什么奸雄啊,逃就逃,他逃到
半路,坐在马上大笑,不知道他的手下会不会觉得他们的主公发神精病,你看,他
还不吸取教训,还敢笑,还不警觉,半路杀出个关公,如果不是云长欠他一份人情
的话,那老曹就死定了。世人称他为奸雄,我觉得他比较弱智,这都不关我屁事,
只是我最恨他一件事,杀了华佗,这样一个神医,为了曹操一个人,就枉死了,从
此世间不见青书,我们现在的医学业所以因此不不发达呀,世人又受了多少病痛之
苦啊,良医难求喽。也许那次我吃醉了酒了,说出来的话语无伦次,而且像个狂生。
我讲得口沫横飞,刘晋元呢,微笑着点头,唉,其实这只是我发发牢骚而已,
他倒也可以耐着性子听我讲下去,一个懂得倾听的朋友,单赁这一点,这个朋友,
我交定了。
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天色已微亮,刘晋元望了望窗外,然后对我道:“李兄,
愚弟还有事,先行告退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他日有缘,自当再叙。”
我微一抱拳道:“好,李某初涉江湖便遇一知己,实是三生之幸,他日定当再
叙,好了,刘兄请自便吧。”
我将他送到门口,目送他出了客栈。回到房间,头昏昏的,一夜末睡了,床被
灵儿占了,我只得在桌上趴一会儿了。
醒来的时候,日正中,是晌午了。望了望床上,哎,灵儿这丫头,比我还会睡
懒觉。将灵儿拉了起来,可她还是懒洋洋的,真的始料末及,怎么这丫头这么会睡
懒觉?我也只得激她一下:“灵儿,你再不起来,逍遥哥哥可一个人去玩喽。”灵
儿虽然不大情愿,可是还是连忙爬了起来,怎么了,灵儿真的很累吗?
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下,腹中已空了,我想灵儿也饿了吧,下楼弄点吃的吧。
客栈内空空如也,除了掌柜的和几个小二,昨日见到的那些个江湖豪客都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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