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天后的晚上，儿子在我母亲家，我在公司加班，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我想和你谈谈。”是我老婆。

    “我想我已经解释过了。”

    “......算是解释吗？你能不能不骗我？”

    “不相信就算了。”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

    “每次都是这样，一吵架你就不说话，不管怎么回事，和我说实话好吗？”

    “实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之后，“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电话里，她哭了，我放下了电话。

    外面雪下得很大，无聊的繁琐资料让我头痛。于是我打开oicq，用搜驴的名字
上网聊天，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名字。这个女人曾经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看起
来倒是清醇可人，于是就有了下面的对话：草梅花：我想和你聊天吧。说点高兴的
事。

    搜  驴：：- ）你说？

    草梅花：我总是掉线... 你不能帮我吗。

    搜  驴：这怎么帮草梅花：我要掉的时候你拉住我的手啊。

    搜  驴：那你伸手草梅花：好啊。你牵到了我的手了吗？

    搜  驴：手很小... 是你的手吗？灯光很暗。我看不见你的手纹草梅花：我感
觉你的手很大。很暖啊。

    搜  驴：那么握着它。

    草梅花：我感觉到你的肩膀好宽啊... 很温暖啊。

    搜  驴：那么就揽你入怀好了草梅花：好啊。让我也能感受到恋爱的甜蜜啊.....
嘻嘻......搜  驴：你的头发很香草梅花：是啊。我刚洗完澡。

    搜  驴：很清爽的感觉草梅花：你说婚外恋是不是真的很美好啊。我们演习一
下？看看好玩吗。

    搜  驴：：- ）虚拟？赫赫，好吧草梅花：怎么样开始呢？

    搜  驴：谣传一般开头都是诱惑。比如，在充分塑造气氛后，偷偷的吻你一下。

    草梅花：嗯，我感觉到了。

    搜  驴：那么轻轻的抬起你的头，我可以吻你吗？

    草梅花：不不... 我还没准备好呢。

    搜  驴：那我可以顺势让你伏在我怀里，摸模你头发，闻一下你头发的清香草
梅花：那还可以啊。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很红啊。。。

    搜  驴：怎么不抬起头看我的眼睛？

    草梅花：我不敢看，我怕我忘不了你......你会吗？你会伤害我吗？

    搜  驴：：-*草梅花：我的脸是不是很红啊... 搜  驴：红极了草梅花：是你
让我的脸红的... 我的心砰砰的乱跳啊。

    搜  驴：要我摸摸看吗？

    草梅花：不不。。。

    搜  驴：......跳的果然好快草梅花：你好坏啊搜  驴：你很......草梅花：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好坏... 搜  驴：没有那么坏。

    草梅花：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草梅花：喂......草梅花：你在吗？

    草梅花：我要去找你..... 你可不要跑啊......搜  驴：赫赫，抱歉，内急。
刚刚大便去了。

    以上就是我无师自通的唯一一次虚拟爱情的全部过程，我估计以后不会有她的
任何消息了。

    我微笑着走到窗前，看到的是这个繁华都市在夜晚里最为暗淡的角落之一，窗
外垃圾车正在不动声色的吞吃它的食物。我打开窗户嗅了嗅，不知道是感冒的原因
还是寒气掩盖了垃圾的味道，我什么也闻不到。风夹杂着雪花涌到我的脸上，用冰
冷凝固了我的和霭可亲的笑容，转过头来，我在玻璃的反射中看到一张漆黑的面孔，
一种可笑的狰狞从它的深处翻涌而出。

    我把一只精致的玻璃杯扔出窗口，侧耳倾听它在马路上炸裂的声音，挺清脆的。
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有人跳出来对着这里怒骂，看来夜晚真的是很深了。

    从窗外的黑幕深处，一张张面孔涌现出来，他们没有五官，没有名字，没有声
音。

    他们冲着我微笑，我知道他们都是谁。我拨开他们，不动声色。

    那些脸的后面，什么都没有了，我义无反顾，沉入茫茫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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