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东方剑真正的出于愤怒了，看着眼前喊爹叫娘的凄厉场面，他的手摸上腰间的
长剑，他已经两年没有出过剑了，最后一次是和独孤杰。

    那是一个明媚的春天，在三峡长江岸边，他已在那里流连了三天，他完全被那
磅泊的气势震憾了，胸中郁集了许多东西想发泄出来，正是这时，独孤杰来了。

    像是两颗流星在太空中相撞，他们的目光相遇了。刹时间他们都感到了对方的
惊喜，没有说话，他们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你终于来了。”东方剑撤出了宝剑遥遥指着独孤杰，郁集于胸的燥动消失，
代之而起的是无限的崇敬，在两人相遇的片刻，他终于将三日来的感悟消化吸收了，
百尺竿头更进了一步。

    “我终于找到你了。”独孤杰也无比欣喜地自腰间抽出了细若柳丝的软玉剑，
轻轻一抖，“嗡”然声响，余韵无穷。

    “哈、哈、哈……”东方剑开怀大笑，为了这个难得的对手，更为了这三日的
感悟。

    剑出！

    惊若游龙，翩若惊鸿。

    正是武当正宗“太一剑法”。

    独孤杰虽是独孤霸的义子，他武功却和独孤霸的刚猛霸道正好相反，轻柔飘逸，
似根根柔丝一圈一圈将各有敌人缠住，直至他动弹不得，独孤杰自出道以来很少杀
过人，就是因为对方在他的柔功下，惮精竭志，颓然停手自承失败。但今日，他却
发现东方剑的剑法似泰山，不可动摇；似江水，涛涛不绝；似云雨，飘缈不可捉摸。
他看到的是飞溅的水珠，听到的是膨湃的涛声，没有了东方剑，他在剑影中消失了。

    当他的眼前升起一阵浓雾，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很惨，
也败得心服口服，他知道自己已被对方的剑法所惑，眼前的雾，只不过是幻象罢了。
然后，他听到清洌的流水的声音，“叮咚”，他的眼前又似乎出现了一条小溪，清
澈见底，水流平缓，让忍不住想掬上一口尝尝，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泛上心头。独
孤杰收起了剑，雾消失了，小溪也消失了，震荡在耳边的是滚滚的江水，浮现在眼
前的是飘渺的重山峻岭。

    远处还有一抹白色的身影，是东方剑，悠而，下起了蒙蒙的小雨，象是起了一
阵雾，东方剑的身影在烟雾中消失了。

    独孤杰叹然堕地。

    好一幅巫山云雨图！

    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呛啷”，似打了一道利闪，剑已在手中，东方剑的耳边又仿佛响起了那滚滚
如雷的涛声，眼前又似乎浮现出那烟云弥布，似真似幻的巫山奇景，好美啊！

    硕大的头颅平平空飞起丈余，带着一篷鲜血跌落在狂呼乱叫，丑态毕露的隋兵
群中，一个正在戏弄村妇的隋兵头目被他削去了大好头颅。他的眼还睁着，圆圆的，
大大的，一脸的惊恐，似乎还不盯住死亡已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面前的一大堆人都惊呆了，不管是惊慌四逃的村民，还是肆无忌惮地隋兵。东
方剑看着面露惊恐的隋兵将士，叹惜一声，又举起了宝剑。他并不想杀太多的人，
虽然面前这些人连猪狗都不如，早已失去人性。所以他先杀了一个最凶悍，最野蛮
的小头目，希望这些人知难而退。

    隋兵显然是被东方剑的绝世风凡和镇定自若给震摄住了，面面相觑，虽然兵刃
都已在手中，谁也不敢抢先攻上去。

    突然，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兄弟们上。”周围的几十个人的血性被激起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挥舞着兵刃怪叫着冲了上去。

    “哎！”东方剑默然哀叹，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剑起！如秋风扫落叶，
如惊涛拍岸。
    
    --------
    黄金书屋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