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再起风云,孔明舌战群儒
作者:孤风扬
邮箱:wolfsee@263.net
且说鲁肃、孔明辞了玄德,登舟沿长江航道顺流下行,望柴桑郡来。二人在舟
中共议,鲁肃对孔明道:“先生到了电视台,难免遭势利小人群起攻之,当万分小
心在意才是。”孔明道:“多谢子敬叮咛,亮自见机而变,决不有误。”
临行之际,孔明就听得刘玄德说过,此番张昭等人在柴桑电视台向他摆擂叫阵,
虽名为“恳谈会”,实则别有用心。他心中暗思:“他们人多,而我只孤身一人,
因此需处处提防,不要落进了人家的圈套。”
这一日到得柴桑港,二人弃舟登岸,鲁肃招手叫了辆出租轿车,对车夫道:
“去电视台”。
自上了轿车,进入城中后孔明透过车窗,但见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
别处不同。大街上来来往往之女性大都五官标致,肤色秀丽,身材窈窕。孔明心中
叹道:“早闻柴桑盛产美女,与匡庐美景齐名,今日得见,果然不虚。”
车行不过半支烟功夫,车夫已熄火停车,道:“电视台到了。”鲁肃付过车资,
早已有人飞跑过来拉开车门。孔明下了车,忽见前头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
大门,门前列站着十来个高帽警服之人。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东吴电视台”
五个大字。孔明心中思忖道:“单就这门面,已是气派非凡,东吴广电集团之规模,
由此可见一斑。想当年孙文台白手起家,纵横商海,创下亿万基业,真乃英雄也。”
孔明随着鲁肃,走进一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
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
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贴满各中央领导之手迹、画像等。
台矶之上,坐着一排穿红着绿的女子,对着镜子在涂涂抹抹。孔明仔细辨认出了其
中几个艺人,心中诧异道:“此几名女子在荧屏上是何等的光彩照人,不料原本是
此等模样。这易容之术,真有鬼神莫测之功也。”
鲁肃看了看胸前的石英挂表,对孔明道:“请先生稍侯片刻,肃去看看张昭等
人是否已至,即去即回。”说完急匆匆走进正中那间上房,房门上写着“直播厅”
几个字。
孔明又思道:“曹操贿赂政府高级官员,挟证监会以令诸股民,在股市上兴风
作浪。帐下又有张昭等一干势利学者为其所用,此番应战恐是凶多吉少。然若任由
他等继续混淆是非蒙蔽天下,在股市上胡作非为,损害千千万万中小投资者切身利
益,这教亮于心何安?待会在直播现场言词对战,我务必做到有理、有据、有节,
揭其本来面目,还天下以清白。”
正思忖间,鲁肃急急跑来,道:“演播在即,请先生速来。”话未说完,已是
拽着孔明衣袖,径往直播大厅走去,又嘱道:“今在直播现场,是非曲直全仗先生
之力,然小人嫉恨心强,切不可太过直言,以免招人怨恨埋下祸患。”孔明笑道:
“即不畏首,又何畏尾?不须子敬叮咛,亮自有主张。”
肃引孔明至直播大厅。早见张昭、顾雍等一班文人学者二十余人,西装革履,
在台上整衣端坐。孔明一一认得,有当年在同一学府里就读的,亦有在同一衙门里
供过职的,亦有在一些讲座、研讨会、名人论坛上相识的,遂含笑点头抱手施礼。
施礼已毕,坐于西侧佳宾席。
大厅里灯光通明,数十架摄像机位于大厅各个角落严阵以侍。台下早己坐满了
观众。
一人跃于台上,仪容秀丽,姿质风流。视其人,乃庐江舒城人,姓周,名瑜,
字公瑾,乃东吴电视台经济频道首席名嘴。瑜先做一番开场白,抑扬顿挫道:“承
蒙党中央英明领导,承蒙全国观众热力支持,欢迎来到' 三国证券锵锵行'.自去年
诸葛孔明先生贬斥基金黑幕、股票市盈率、股市投机以来,于证券业乃至经济学界
已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然张昭等以为证券业成绩不可抹杀,数番文字上较量未果,
今特此诚邀孔明先生来此坐谈,双方当摒弃感情宣泄追求理性思考,共同推动证券
市场良性发展。瑜废话不多说,请!”言讫,瑜步入台下,意将余下之时间留待双
方“恳谈”。
张昭等见孔明丰神飘洒,器宇轩昂,料道此人必有备而来。张昭先以言挑之,
道:“昭乃江东微末之士,研究财经问题已有多年。久闻先生高卧隆中,自比美联
储之格林斯潘。
此语果有之乎?'
孔明道:“此亮平生小可之比也。' 张昭道:”近闻尚书院院长刘玄德三飞襄
阳顾先生于草庐之中,幸得先生,以为如鱼得水,思欲重振经济疲态。今网络股一
泻千里,惨不忍睹,不知是何主见?“
孔明自思张昭乃最受曹操所用,又是翰林院财经委员会主任,此番“恳谈会”
乃由他牵头,若不先难倒他,如何说得众人,遂答道:“整个股市有泡沫乃是不争
之事实,非仅仅网络股。只是网络业浮夸过甚,网络股泡沫最大,故尔破的最早最
重矣。然信息网络乃国计民生之大方向,若能不吹捧浮夸多务实事,网络业仍大有
可图。今我尚书院在经济研究上别有良策,非等闲可知也,恕不奉告。”
昭道:“若如此,是先生言行相违也。先生自比格林斯潘,格式辅美四位总统
治国理财,数番挽金融风暴于既倒,扶经济大厦于将倾,真乃济世之才也。先生在
草庐之中,成日抱膝危坐,笑傲风月。今即为尚书院发展研究中心主任,人皆仰望,
当为天下生灵兴利除害,稳定金融秩序,发展社稷经济。无论三尺童蒙,亦或七旬
老叟,朝廷旧臣,山林隐士,无不拭目而待,以为拂高天之云翳,仰日月之光辉。
拯股民于水火之中,措天下于衽席之上,在此时也。岂料先生不解国企改革之难题,
不思抑制通胀之良策,反倒危言耸听,抛出一番股市高论,朝野哗然,人心惶惶,
令股市震荡不安,股价纷纷下挫,置天下股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上不能报中央以安
庶民,下不能助股民以脱困境。是以先生进了尚书院,未见有何功绩反添乱不少。
格林斯潘,果如是乎?愚直之言,请勿见怪!”
孔明听罢,说道:“亮区区一微职,何如子布所言,承天下百般厚望?股票市
场经多年发展,漏洞百出,黑洞无数,证券公司违规融资、内幕交易,上市公司弄
虚造假、肆意圈钱,股评人士搬弄是非、误导股民,股市庄家张胆造市、操纵市场,
证监会监管不力、有名无实。时至今日,已是沉疴归心,难以救药。今股票市场风
雨飘摇,子布不去责难证监会,不去狠批庄家,反怪罪于亮,不知是何道理?”
孔明轻摇羽扇,扫视张昭等人,笑道:“诸公饱读诗书,于决策经济、政府经
济、注释经济、印证经济乃至买办经济领域各有建树,著书立说,不乏真知灼见,
在政经界又各据要职,然自股票市场渐入膏肓之际,却畏首畏尾,不闻不问,甚至
极力粉饰,任其滋生蔓延。独亮不顾自身安危,不计个人得失,挺身而出。秉书直
言,勇揭基金黑幕;奔走呼告,狠批股市利弊。虽数番遭人恐吓威胁,亦不畏惧;
虽得罪众多好友同僚,亦不足惜;虽有各级领导软语相告,亦不退缩。盖国家大计,
股市安危,尚需胆识,非比夸辩之徒,虚誉欺人:争名夺利,无人可及;挺枪上阵,
百无一能。诚为天下笑耳!”这一席言语,说得张昭并无一言回答。
席上忽一人抗声问道:“孔明言股市如赌场,未知是何依据?”孔明视之,乃
虞翻也。
孔明答道:“股市何止如赌场,是不如赌场也。”
虞翻道:“股票市场历经十年风雨,方方面面已得长足发展,股民投资意识增
高,投资者入股市投资日渐增多,股市投资已成一种重要理财手段。股市今非昔比,
即非赌场,股民亦非赌徒也。”
孔明道:“如今之股市,一言以蔽之,庄股市场也。庄家与散户间矛盾重重,
成弱肉强食之势。庄家覆手为雨,翻手为云,玩股票价格于股掌之间,令人叹为观
止。君不见,一只绩优股,基本面无任何异常,然庄家却能砸它数个跌停板,本为
人见人弃之垃圾股,然转眼间却能呈四十五度斜线推涨;同一交易日,一只股票可
从跌停至涨停,再从涨停至跌停,这算不算赌场?此亦有大盘走势为证,时而腾云
驾雾,时而高台跳水,如此这般,庄家在股市极尽腾挪跌宕之能事,可怜散户只能
任由宰割。赌局之上,无论庄闲,一靠赌运,二靠赌技,绝无使诈出千之理。不然,
轻则摆酒赔罪,重则身首异地。然股票市场却成咄咄怪事,庄家出千,闲家莫不跟
千出千,津津乐道于与庄共舞,浑不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庄家开刀放血只是
迟早之事。股市上使诈出千之庄家,一旦行径经人戳穿,亦戳不穿层层关系网,证
监会亦奈何他不得,轻则行政处罚了事,大不了亦是闻风卷钱出逃,逍遥法外。如
此股市,是否连赌场亦不如乎?”虞翻不能对。
座间一人侃侃而谈道:“先生满腹经论,说起话来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更
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令人自叹弗如。”孔明视之,乃步骘也。步骘作一
揖,继续说道:“我等当抛弃成见,以拳拳之心归入科学理性当中,共同去探寻理
论真谛,大可不必气势汹汹,以势夺人,逞一时口舌之利。”
孔明道:“势有声势气势之别。一人一口,千人千声,成排山倒海之势,此乃
声势也,人多则势众;养一股浩然正气,无私、无欲、无惧,有志、有容、有节,
成吞吐天地之势,此乃气势也,气正则势盛。若能声气二势兼得,则势不可挡,所
向披靡矣。今你我各据一势,又何言以势夺人?”
步骘道:“全民炒股是形成社会化投资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是培养群众金融
意识的有效途径,是引导社会资源流向优化资源配置的重要条件,是一国迎接全球
化的必要实践,亦是改革深化与社会进步的突出表现。先生极力反对全民炒股,不
知是何理论?”
孔明冷笑道:“步子山所言冠冕堂皇,也不怕天下人耻笑。证券交易专业化程
度甚高,一般民众怎能胜任?全民炒股效率极低,反不如全民持股,由大券商代为
交易。若全民俱来炒股,成日出入证券营业大厅,死盯股票价格板,钱从吾口袋出,
从彼口袋入,社会财富无任何增值,如此反得不偿失,因无人从事其他劳动生产,
百业荒废,长此以往,实难想像。股票市场非国民经济发展之全部,股票投资亦非
经济发展投资之全部。控制股票市场资金与社会投资总额之比,不仅是国家发展之
需,亦是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之需。如此浅显道理,步子山焉会不知?试问在哪一
国,允许抑或存在全民炒股?炒股与持股有何区别,步子山想必更为清楚?”
步骘面色微红,道:“我北魏、东吴、西蜀三市场开户数累计不过五千万,省
却重复计算,大约三千万,再减去空户,绝不会多于二千万。比起泱泱十亿人口之
众,远未及全民之数也。”
孔明说道:“' 全民炒股' 果指全部民众乎?食仅裹腹者焉有闲资买卖股票?
对股票一知半解者焉可投资股票?考虑农村人口比例、下岗失业、投资人素质等等
问题。真正可计入炒股全民之数者?试问仅有几何?”
步骘嚅嚅道:“昨日《高祖证券报》披露,股市上假户达七成,由此推算之,
股民仅数百万也。”
孔明哑然失笑道:“股市如此,假户泛滥,公为何还在此鼓噪为其辩护焉?”
步骘自知失言,退了下来。
忽一人说道:“当前市场市盈率虽已不低,然算正常,不会有甚风险。孔明言
市盈率过高,不是信口开河,就是庸人自扰。”孔明视其人,乃薛综也。
孔明答道:“公若见上市公司中日渐扩大亏损、ST、PT一族,当不该有此一问。
我股市平均市盈率目前已高达八十倍,试问哪一国能长期支持如此之高的市盈率乎?
或言东瀛市盈率即如此,然其经济十年来萎靡不振,与其股指由四万跌至今日一万
多点不无关系。投机与投资必须良性互动,在当前八十倍市盈率下若不拉响警报,
不知更待何时?”
薛综道:“公言差矣。投资与投机相辅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区分。
投资乃失败之投机,投机乃成功之投资。”
孔明鄙笑道:“薜敬文言辞间翻来倒去,着实令人费解。投资与投机确有难以
区分之时,然投资注重安全性,投机强调高风险、高回报。不同证券市场,投资投
机扮演角色各不相同。股票乃基础证券,属长期资本市场,从市场有效性出发,投
资应扮演绝对主导地位。
如今整个股市泡沫飞泛,只闻投机之声,不见投资之音。股市交易佣金和印花
税甚至高于上市公司利润总额,岂不令人不可思议乎?公买入灞桥纸业二十万股,
曾言此乃成功之投资,由此推之,亦是成功之失败之投机,亦是成功之失败之成功
之投资,亦是成功之失败之成功之失败之投机。“一席言语羞得薛综无一言以对。
台下周瑜应声问道:“抑制泡沫,稳定市盈率,不知先生可有良方?”
孔明答道:“股市积重难返,难觅良方?以亮拙见,抑制泡沫,一可令虚增价
格平稳下来,另可提高回报,亦可提高股票成长性,然不能太猛,否则很易崩盘。
譬如人染沉疴,当先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腑脏调和,形体渐安,然后
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根尽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
猛药厚味,欲求安保,诚为难矣。”
孔明一言未尽,座上又一人大声道:“孔明适才所言,皆强词夺理,均非正论,
不必再言。不涉水焉知深浅,不掌勺焉为良庖?孔明不是股民,遑论股市?”孔明
视之,乃陆绩也。
孔明笑道:“公非大庄家袁术座间怀桔之陆郎乎?今袁公路远奔加拿大,公何
不一如既往如影相从乎?请安坐,听吾一言:李太白不谙水性,采石江中捉月而死,
未曾见其如何以身涉水,然何知桃花潭水深千尺乎?探水之深浅有诸多方式,不必
甘冒溺水之险非以身涉水不可,譬如观水之清浊,若水色清清而不见底则知其深浅,
若浊流滚滚则须正本清源也!庖无论良族,皆需下橱掌勺,然一道菜肴,我等只须
观其色、闻其香、品其味则可知其为几等,由菜论庖,可知良族。亮不入股市,非
不知股市也,乃深知如今股市之弊端,故身在局外,做一旁观者,诚不为功利所惑
也。然当今大批所谓经济泰斗、学界名流,为一点蝇头小利,身陷局中不能自拔,
反为人所用,大失做人之脊梁,可悲可叹。亮无一钱银两投入混乱不堪之股市,当
有人备觉汗颜方是,不料反以此诘难于我,不知是何居心?”陆绩欲辩无言,为之
语塞。
座上一人缓缓道:“股市乃我国重大改革成果,他能有今日非常不易,况股市
成立至今不过十载,难免有诸多不足之处。我等当视如自家十岁小儿,应备加呵护
才是,何苦存心打压,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孔明视之,乃严畯也。
孔明答道:“岂不闻玉不琢不成器乎?岂不闻棍棒之下出孝子乎?岂不闻' 小
时不防,大时跳墙' 乎?股市若要健康发展,则必须严加监管,加大执法力度,提
高违规成本,若对违规行为一味姑息纵容,则我股市永无兴盛之日,终将自取灭亡。
久闻令郎坐庄华容科技、浔阳实业,而公却频频为此二股托庄造市,不知可有此事
否?”
严畯支支吾吾道:“无稽之谈。”不敢多言,悻悻退下。
忽又一人说道:“孔明口口声声为天下股民计,然何先生抛出一番股市高论后,
上至证监会下至中小股民无不对先生有所抱怨。不知是天下欲与公为难,还是公欲
与天下为敌?”孔明视其人,乃汝南程德枢也。
孔明摇摇羽扇,环顾厅内,道:“亮本布衣之子,世代躬耕于南阳,十载寒窗
苦读方得以脱农门。今虽专事经济研究,然立世行事莫不一如父辈之憨厚愚直,不
求闻达于四海,只求无愧于良心,视惩恶锄奸为人生一大快事。股市疮疤裹的严严
实实本不为外人所知,经亮一言戳穿,无异于在那些成日高颂证券市场歌舞升平的
官员面前当头一棒、劈面一掌,他等必觉面上无光,力图挽回颜面,故公开避谣之
;那些庄家心怀鬼胎,早对亮恨之入骨,亮一句' 司法介入' 更令这些人心惊肉跳,
故暗地为难之;而如一些经济学家更不值一提,他等私利熏心,趋炎附势,不分是
非,为一已之利故出面抨击之。亮之股市言论,从长期看,避免了中小股民越陷越
深,然从短期看来,造成股票价值回归,因当前股票市场尚未引入做空机制,中小
股民在自身利益权衡之下,又受庄家、经济学家所蛊惑,对亮难免有不理解之处。
然亮手无寸铁,既非金融大鳄,又非监管领导,更非庄家,又何能左右股市之涨跌
乎?实乃庄家心中恐慌,抽走大批资金导致股价下挫也。在亮遭此四面围攻之际,
亮势单力薄、身陷孤境,然公道自在人心,电视报刊网站各大传媒纷起相助,崇尚
自由之网民纷起声援,此乃孔明之幸,股市之幸,社稷之幸也。如此,国家繁荣昌
盛有望矣。”
程德枢不能对。
众人见孔明对答如流,尽皆失色。时座上张温、骆统二人,又欲问难。
周瑜知此二人最喜人身攻击,不待二人发言,挺身而起,朗声道:“专家就是
专家,泰斗就是泰斗,各位来宾所言无不字字珠玑,令瑜受益非浅,茅塞顿开,往
日积压心头诸多困惑今日得以迎刃而解,诚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相信
各位观众与瑜必有同感。”周瑜边走边说,一个趄趔,不慎将话筒掉于地上,台下
哄然。瑜甚是窘迫,弯腰拾起,整整衣衫,道:“不知不觉本次节目就要结束了,
在此对赞助商' 阿瞒' 集团深表谢意,' 三国证券锵锵行' 下周再行。”言讫,瑜
对着镜头摇摇手,以示再见。
张昭等人垂头丧气,恢恢而出。台下观众亦纷纷离席而去。
周瑜正欲与孔明握手言谈,忽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不知让人等得何时
方了?”
循声望去,门外一女子,上穿五彩刻丝石青露脐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齐膝洋
绉裙,面如敷粉,唇若施脂,活脱脱一个画出来的美人儿。
瑜慌不迭迎上去,柔声道:“宝贝让你久侯了,今日那些腐儒罗里罗唆唧唧歪
歪吵个没完没了,拖廷了不少时间,我这向你道不是了。今夜良辰美景,你我二人
再合奏一曲' 良宵引' ,何如?”
那女子道:“' 良宵引' 篇幅短小,指法简易,曲调轻淡平静,柔和舒缓,毫
无生气;起承转合,井井有条,全无意趣,没什可听。君之' 长江吟' ,跌宕多姿,
豪放不羁,旋律时而活泼轻快,玲珑剔透,如涓涓细流,生机盎然;时而磅礴起伏,
如雷如霆,似激流汹涌,一泻千里,令人于情景交融中久久不息。要奏就奏此曲。”
瑜听毕呵呵大笑,搂着那女子纤纤细腰翩翩而去。
时整个大厅只剩孔明、鲁肃二人,孔明转首对鲁肃笑道:“周郎英姿勃发,又
是东吴鼎鼎名嘴,与此美人相伴,不失为绝配也。”
肃知孔明言外之意,答道:“先生有所不知,那女子乃小乔,其姊大乔是已故
董事长孙伯符主妇,因孙权董事长念及兄弟之情,甚是看重二乔。加之小乔姿色尚
可,因此之故,她在我东吴广电颇有一批青年男子追随左右,亦非泛泛之辈也。”
孔明有感而发,叹道:“酒色财势,哪里都是。官场如此,娱乐场如此,证券
市场亦如此。不知是世道如此,亦或人性如此!”
鲁肃知孔明另有心事,不便多问,乃道:“先生今日所言鞭辟入理,驳的张昭
等人毫无还手之力,委实精彩。然如先生所言,股市诸般问题又不免令人忧心忡忡,
不知将何去何从?”
孔明道:“股市一场浩劫,在所难免。然静观经济风云变化,总体向好。若股
市能三分一统,集中管理,整合资金,则必能劫后重生,重新焕发勃勃生机。”
鲁肃道:“大盘个股,满目疮夷,散户庄家,心灰意冷。股市已山穷水尽,跌
至尽头,怎会还有一劫?”
孔明道:“今日张昭等为虎谋皮最后一搏已告失策,庄家机构大势已去,在走
投无路之际,所谓' 战亦死,不战亦亡' ,必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言谈间,二人走出直播厅,鲁肃引着孔明,往东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
四通八达,轩昂壮丽,向南大厅之后,越过仪门内大院落,顺着一条大甬路,直接
出了大门。
出了东吴电视台,一阵风迎面扑来,鲁肃长舒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道:
“清风徐徐,尽扫秽气,明日必是一个艳阳天。”
孔明仰首望天,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道:“你看这一阵习习而至的凉风,又怎
知紧随而至的不是一场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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