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二天后，许军在广州了。如果好运气，巴黎的场所将有他的生存了。他能否很
好地活着？他是不怎么在乎的，只要有自由的空气，这已足够了。

    在这几天里，文青想好了，解决问题的各种方式--等晓雅的丈夫阿东找上门来。
可是没有，连找他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笑了。

    看来晓雅还不笨--把他供出去。

    看来小曼还不错--把这事挑明。

    就是阿东去找那个租房子的主人，也没什么关系。这房子用假名租的，我当时
就想到了，可能有这一手。

    无论那个角度上说，只要晓雅不说，我就没事。除非她疯了，那我也不是什么
傻瓜，我知道找出她的弱点，打击她的致命部位。如果是这样，就不要怪我心狠手
辣。

    阿青，是否你想多了？他们毕竟有十多年的夫妻生活。也许破镜重圆了，可能
还发了誓--将如何相敬相亲，如何同床同梦。

    这几天没来，就说明没你的事了。青，这感觉真好。

    对我来说，他们是不存在了，让他们见鬼去吧。

    我还有李萍呢，她也是个有趣的女人。

    今晚没什么事，去看看她。这几天过得够呛，提心吊胆的。还算好，没发生他
妈的事。如果--就很麻烦了。

    今晚不去发泄一下，恐怕要等几天了。下一期的报纸明天出，他隐约觉得会有
好戏看的，因为下一期的报纸太刺眼了。

    走，该轻松一下。

    平常他和李萍幽会，都说好了日子。到那时，李萍让儿子到娘家去玩，这样，
两个人就可以脱光了裤子，从卧室玩到厨房，吃了些点心，又跑到卫生间来，一起
洗澡，互相按摩……没有白天黑夜，只有高潮迭起。

    这时，他到了李萍的家门口，举手敲了门，心里却在笑自己。“文青，鬼混的
时刻就要来到了，你就不用客气啦！”

    李萍开了门，看是他。“我正要找你呢，你等一等，我和儿子说一下。”

    她出来时，穿上高跟鞋顺手把门拉上。“去哪？”文青说了一句。

    “松台山。青，你在前面走。”

    “你今天怎么啦，萍，有什么事？全都告诉我。”

    “等一下说吧，好吗？我在你后面跟着，你先走，走呀！”

    文青摸不着头脑，真是活见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个坏消息？会关系到我
什么？平常可不是这样，和她出来走走，她每次总紧挽着，总是笑着说，你怕什么？
没关系的，人家以为是姐弟呢。

    算了，就这样走吧，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等一下，随你创作。

    十分钟后，到了松台山山脚，李萍挽起他的胳膊，没说话，向山上走去。文青
心中纳闷？今晚感觉不对呀！她不是耍什么花招吧！可是，不过，你要想耍就耍吧，
我可是叫文青啊，不是那个愣头青。

    李萍找到林中的那把石椅，他们以前经常坐的那张。她没等文青坐下来，就紧
抱着他，哗地一声，哭了起来。

    文青抱着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女人哭总有什么伤心事，是什么事？她发现了？
我和晓雅的关系？不可能，这事早完了。还有什么？和你幽会，我可每次都按时跟
你上床的啊！噢，对了，青，她家里什么事，可能她丈夫……好了，等一下都知道
了。不过，先让她哭上二分钟，这样说话，效果会好一些。

    他一只手搂着她，空出一只手来，拿着纸巾，擦着她的泪水，一边哭泣似地说
着：“宝贝，我求你了，不要再哭了，好吗？我都碎了。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到
底什么事？让你这么痛苦，这么难受，说呀！宝贝，我求你了，你说呀，难道要我
跪下来吗！宝贝，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伤心，我真的不知道呀！你告诉我。”

    “不，不是你，不是的。青，我丈夫，丈夫他……”

    问题总算露出来了，他丈夫知道什么？难道从狱中逃出来？青，你要小心说话。
“什么？你丈夫怎么啦，他知道我们了？”

    “他不知道。我这次去看他，他说星期五可以回家了。”

    “后天就是星期五了，他不是还有五个月？他提前释放了？”

    “唔。我怎么好，怎么，怎么好呢。青，你说。”李萍更紧的抱着他，怕一松
手会失去似的。

    现在你明白了吧，是这么回事，他丈夫要回来了，事情不好办了，就该收场了。
虽然有些可惜，这有什么，你不想当第二个许军吧！那滋味够你受的。不过，今晚
会是最后一夜了，就让它美好而无奈地分手吧。

    “萍，你知道，我爱你，在那天认识你起，就发疯似地爱着，你看不出来吗？
宝贝，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是那样地相爱，那样地快乐。可是，叫我
怎么说呢？你丈夫回来了，后天就来了，再说，你爱他，还有孩子家庭。萍，你叫
我怎么好，怎么能好呢！”他说完了，在石椅上坐着，让李萍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好。前天，我去看他，他说星期五就回来，那天夜里，
我怎么也睡不着了。我很痛苦，我真的很痛苦，我不知道怎么好。可是，文青啊！
我是爱着我丈夫，可我也爱你呀！我一想到以后，不能和你在一起，看不到你，我
就，我……”她说不下去，把头埋在他怀里，又是痛哭，又是摇头。

    上帝啊！这样哭下去会没完没了的。看情况今晚最后一次了，她这样哭着，会
烦的，这可不好。青啊！其实这一切全他妈的胡扯，都是你……算了，让她明白过
来，清醒一下，对，这样清醒。

    “萍，我很痛苦，我知道这是没办法的，这是缘份。你想一想，你丈夫不提前
释放，五个月后也会回来的。宝贝，你不要哭了，你这样，我不好受。萍，你知道
吗！我们爱过，那样快乐，那样地美好，这已足够了。萍，我会深深怀念这段日子
的--你对我的爱，还有你给我的所有。我的好宝贝，我感激你，你真好！”他认为
说的差不多了，就抱紧她，慌张地吻起嘴来。并且，逐渐地让左右手，找到他所活
动的地盘。

    她被强烈地创作着，她发情了，她那张小小的嘴唇，雨点似地打在他的脸上，
脖子上，还有那只纤纤小手，已很熟练地在动着。

    看情景要动真格，让她放松，这里唯一的办法。可是，就在这？没什么的，有
什么问题呢！

    他想说：“宝贝，来，我们站着搞。噢，不，只有傻瓜这刻才说话呢！这些多
余的话。”

    他站起来，很快拿出了她的裤叉，又打开自己裤子的拉链，抱着她。她把一只
脚搁在石椅上……

    他还是很清醒的，这不是久玩之地，不能恋一时之欢，给自己找麻烦。走，到
她家里去。今晚不陪她过夜，是说不过去的，再说自己，也愿意这样。

    “不好了，宝贝，有人来了，快把裙子拉好，走，我们下山吧！”

    李萍靠着他，象拖着似地到了山脚亭子里。“萍，你先走，我在后面。注意，
你儿子睡着了，就把房子里的灯关了，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就开着灯。好，你先走。”
文青目送着她的背影。然后，在后面跟着。

    他在后面跟着，看着她，回想起怎样认识她，把她抓到手，以及和她在一起的
那些日子，那些欢娱……可这一切到今晚为止了，成为回忆了，就因为她丈夫提前
释放？真是荒唐。以后不能见她了，结束了。文青，好好陪她这最后的夜，她是个
不错的女人。不过，你要准备一些话语，随时去安慰她，让她明白事理。但是，一
定要在她儿子上学之前，离开这是非之地，你能做到。

    他看李萍到家了，进去了。他不知怎么，突然激动起来，想马上扑上去，抱住
她，留住这个夜晚，永远留住。

    李萍的丈夫啊！你要原谅她，最好是不知道。

    她不想这样的。她不能。

    不要说我，如果不是我？会有另一个人的。这，还不是一样。

    --------
    黄金书屋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