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发痴.——

    这时天色渐暗， 萧萧斜挎着个包到了s大的门口，他看来看去只看到一个看门
的老头，心里琢磨着：
    难道聊生一剑就是这老头，这也太意外了！正想上前问话呢，从里边跑出一人
来，迎头就冲着他哈哈大笑：“菜刀，估计你也是这时候到。”萧萧呼的把包塞到
那人怀里，打量了他几眼笑道：“哦，原来你是跟人老大爷比帅啊，难怪这么有信
心。”这两人一见面，倒象认识了十年似的，一路掐个没完.

    进了宿舍，萧萧看到一房间六张床空了四张. 剩下的两张里有一张是布置的比
狗窝稍强，还有一张就放了副草席，萧萧估计那就是给自己准备的了. 看萧萧询问
的样子，聊生就解释道：“哥儿几个都说这人一年大似一年呆在一块不方便，都扛
着考研的牌子搬出去享受新生活了。”萧萧点点头道：“好，这样好，方便！只要
不拆房子，不隔三差五的引爆炸药，基本上你在里边干什么，别人碍不着。”聊生
感叹说，方便是方便，可是未免就寂寞了一些，想起以前的牌局，简直是不胜唏嘘；
萧萧就说： “原来你们四人一桌牌，一人上机，还有一人干吗？"聊生笑道：“这
个问题问的专业. 还有一人总不能在一边呆着吧，所以我们就引入竞争机制，打的
臭的就下台.这样一来，我们宿舍就为国家培养了六位九段高手，实在是不容易啊！
"萧萧就说，是啊！四年里都没有出人命，真是太不容易了.

    萧萧说着话就觉得口渴了，可翻来覆去的就是找不到一滴水. 气的萧萧说怎么
住宿舍的都这德行呀，耐饥渴能力特强，怎么上甘岭战役不派你们丫的去呀？聊生
一剑呵呵一笑，托着下巴沉吟道：“好像我上次打开水，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恩，
对了！我那次好像是装作去打开水，目的是为了跟一女孩套磁. 你这一说呀，又勾
起了我美好的回忆，谢谢谢谢！"

    萧萧坐在床上，一抬头这才发现聊生的床前墙壁上帖着一张调幅，调幅边上还
竖着一笛子！只见那调幅道：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不多情死的早.
    萧萧一看就乐了， 笑道：“聊生，真是个痴情种啊！"聊生一剑此时端坐在pc
前，凝目注视着那个当墙纸的姑娘，幽幽的说道：“菜刀，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未
来的嫂子，自从认识她以来什么酒精发指升天公子都被我打入了冷宫. 现在，我打
开电脑就什么事也不干， 光盯着她就能盯上几个钟头！"萧萧凑过去一看，果然是
位不可多得的好女子；于是聊生就唾沫四溅地介绍开了，不过无论他说的如何天花
乱坠都只能给萧萧一个信息：这个芳香，聊生一剑还没有搞定. 在睡觉前，萧萧才
告诉聊生：我这次到这个城市，不是来蹭饭的！我是来实习的，明天就要开始，就
你们学校对面那电脑公司.

    第二天早上， 大概是8：30分左右吧，萧萧按时到了那个电脑公司，说来也怪
那公司的名字竟然叫花王. 一开始，萧萧面对着一群一本正经表情端庄的office小
姐，有点露怯！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近了世俗的生活，但那些人都对他极其客气，
都笑容满面的；萧萧知道这些笑容基本上是廉价的，但也感觉比较愉快了，几个小
时以后，萧萧就跟人开起了半荤半素的玩笑，他说起这些玩笑就像大禹治水一样自
然而然，水到渠成. 经理一开始还想提醒他不要在上班时间作无谓的事，说无谓的
话，但后来一想自己不也是个打工的吗？眼看着人家在不影响效率的情形下，还能
谈笑风声，也真是不容易啊！人家一个来实习的，用不了三两月的就会走人，又何
必那么认真？萧萧其实早就想清楚了这一层，他只不过干了几个小时就觉得腻了；
象这种拷贝复制再拷贝复制的活， 随便大街上拉一人来，就算是文盲-三两遍下来
也就会了； 就像在中关村装配电脑的民工，说起来是高科技，本质上还是体力活.
所以，很快的他的唯一的一点新鲜感眼看就荡然无存了.

    中午跟聊生一块吃饭，打饭的时候恰好碰上了那个芳香，聊生老远的就跑过去，
带着一脸幸福表情.萧萧看的嘴角挂笑，慢慢走过去.只见那个芳香，正如聊生电脑
上的墙纸，长的又漂亮又纯情，她就静静的听着聊生的介绍，向着萧萧微微一笑，
好像是小姑娘那种羞涩胆怯的样子，她对聊生，也完全没有聊生对她的热情的百分
之一，聊生说一大段，她才笑着点点头. 点点头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附和？萧
萧倒觉得是一种敷衍，心里就不免叹了口气.

    三人坐着一块吃饭，萧萧如猛虎下山，风卷残云，简直是没有半点风度. 聊生
就显的象一位绅士了，慢吞吞，文绉绉的尽顾着说话了，而且说出的话又酸又甜，
不得不让人感叹：聊生真的太痴情了，或者说他的痴气太重了些. 凭经验，萧萧估
计这种女孩不太喜欢这调调，这些话要是整理成文，聊生或许就是一网络作家. 对
了，刚才说到芳香漂亮纯情，漂亮是不假，整个餐厅估计没有人会反对；但说到纯
情，萧萧倒也拿不准，也不知是真纯情还是假纯情，反正你要跟她说了什么，她总
是现出一种迷惘而无知的情态，然后问你一句：是吗？但愿是真的吧！吃完了饭，
萧萧就告辞走了，又去花王了；花王花王，花痴之王，萧萧想这个名字取的真不错，
也许自己就是看中了这个名字才到这儿来的.

    下午萧萧在花王吃了晚饭才回了聊生的宿舍，宿舍里空无一人，还好聊生给了
他一把钥匙，萧萧就在床上躺着. 过了一会，聊生的声音响起在走廊里，那声音特
激动人心，就像一穷光蛋突然间检到一钱包似的，除了激动还有一种得意，是那种
小人得意：
    无意苦争妞，
    一任群痴妒.
    聊生在声音中走出来，一派打了翻身仗的模样. 萧萧觉得有必要打击他一下，
让聊生认清形势，不要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于是在后面冷冰冰 的加了两句：
    明明零落成泥碾作尘，
    却道化作春泥更护花.
    聊生哈哈一笑，十分大度的说：“菜刀，你的心情我十分了解；等你哥我水到
渠成之后，定然帮你物色一二。”萧萧道：“看你得意的样儿，难道今天下午已经
'生米煮成熟饭'， 做下了不可告人之事？"聊生不屑道：“龌龊，下流！美好的爱
情首先要建立在互相的尊重上，一般美好的爱情，双方都是相敬如宾的。”

    萧萧笑道：“聊生，你难道忘了？传说中的花痴帮帮主天下风云曾经有言在先：
与天下英雄共晤风云，让世间红颜笑容常在；美好的红颜不是用来敬重的，而是用
来爱护体惜的；你对她越尊重，越是说明你对她的容貌无动于衷，这必然极大的挫
伤她们的自尊， 相敬如宾又从何说起？"聊生想了想说：“菜刀所言，其实也有一
定的道理. 跟你明说了吧，我也不是什么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在黑暗的宿舍里我
说起女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丝毫不想隐瞒自己的欲望. 但是你也看到了，芳香这
个姑娘实在是太单纯了，每当我想有所作为，她总是露出一种天真无邪的样子；然
后，我心中的大海一般的深情就此平息了。”聊生说话的语气有些委屈.

    萧萧问道： “莫非你跟她还没有过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聊生说：“她的手，
我是拉过的。”萧萧嗤的一声笑道：“我说聊生，你拉了她的手以后，难道就不能
再进一步吗？"聊生道：“我拉她手的时候，她好像羞涩的笑了一下.难道这还不够
吗？我们做花痴的，主要是享受精神上的交流嘛。”恩，羞涩这个词用的肉麻，萧
萧对聊生俗不可耐的观点简直深恶痛绝：“难道恋爱的目标就只是精神上的交流吗？
你难道没听说过：恋爱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互相欺负吗？金庸在鸳鸯刀中说过不吵
架的夫妻定然来路不正，那么由此衍生开去：不互相欺负的恋人定然也来路不正。”
聊生对萧萧这些所谓的理论简直闻所未闻，一言不合，聊生就道：“咱不是一个档
次上的！"萧萧笑道：“你说不过我不假，那也不用自降一个档次啊！有事没事的，
我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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