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24．
满载着草料的大车，在清晨时分，碾碎了长街的凄凉。
董卓和符豹肩并肩仰面朝天躺在厚厚的散发着土地味道的青草上，看着月亮渐
渐地熔化在蓝的近乎透明的天空里。
大车在坑坑洼洼的阿布雅克的长街上颠簸着。
看着蓝色的天空，董卓不由回忆起那布满白石的荒原，那暗绿色迷人的森林，
当然还有那充满了黄色沙子的大漠。董卓觉得那一切对自己来说都好似是一个个梦
境。凄迷而茫远。
董卓忽然想到：“过去的日子是残酷的。对它们除了朦胧的记忆外我们一无所
有。它们离开我们时的就像离开一堆烂肉，并且它们的离开是永远的。”
太阳出现在了阿布雅克从城头，把草料车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董卓使劲的仰了仰头，盯着阿布雅克的太阳看了一会。赤、橙、黄、绿、青、
蓝、紫各色光斑在他的眼前闪烁。董卓觉得阿布雅克城的太阳比他家乡的太阳更加
耀眼。
然后，董卓头一次意识到，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自己竟然真的来到了一个陌生
的城市。在过去的日子里，董卓一直在为来到阿布雅克而努力着、挣扎着，但当他
真的发现了自己来到了阿布雅克的时候，他才想到一个问题：“我来阿布雅克是为
了什么呢？”
就像我们任何人一样，董卓在回忆过去的时候，也容易想到未来。因为过去和
未来，就像我们掌心生命线一样本就是一根。
董卓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正枕着他左臂眯着眼睛休息的符豹。符豹那仿佛坚硬
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脸，无论是从对男人还是从对女人的审美观点来说，在董卓的
眼里都很富有魅力。
董卓轻轻地问符豹道：“我们就这样的开始浪迹天涯吗？”
符豹闭着眼睛仿佛咕噜地说道：“不，我们回家。”
想到了自己的家，董卓不由苦笑了一下，然后道：“我还以为杀手是没有家的。”
符豹撇了撇嘴，闭着眼睛在好一会才悠悠地如同的叹息般说道：“哎，你呀你，
你以为杀手是什么呢？其实每一个杀手都是一个本分的生意人。杀手靠出卖他们在
别人眼中存在而生存。
所以杀手也会有家，但是杀手的家却不会被别人看见“
董卓的左眉微微的挑了一挑，疑道：“咦？杀手靠出卖他们在别人眼中存在而
生存？我还以为杀手靠杀人来赚钱呢。”
符豹道：“每个人、每个动物、每个植物、甚至每一种存在都会死去。死亡本
身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做为一个杀手，一个带来死亡的人，虽然人人都需要他，
但却没有人会承认他的存在的。就像人们从来不相信真有死亡。”
董卓道：“这太深奥了，我不懂。”
符豹道：“我也不懂。我师傅这样告诉我，我也就这样告诉你。不过，我知道
在阿布雅克从来没有人真正承认过我的存在。”
董卓向大街上望了望。此时，天已大亮。大街上的人已是不少，那些在平常对
男女靠近了一些都要大放厥词的人，漠然在从草料车旁走过。
符豹突然转过头去，背对这董卓道：“现在，你还愿意当我的哥吗？给我答案，
让我来考虑杀不杀你。”
董卓道：“我无所谓。”
符豹道：“可是接近我的人都会在阿布雅克城的人眼里消失不见。”
董卓用空闲的右手把符豹抱在怀里，道：“是金子就会发光的，是性病就会长
疮的。且随它去吧！”
25．
符豹的豪宅内。
董卓的手脚已被用结实的牛皮绳绑紧。四个肌肉结实身材高大的女奴正把他高
举过头顶，董卓心有不甘地努力挣扎着同时大声叫嚷道：“放开我，放开我。符豹，
你放开我，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不答应做你的什么到了八辈子血霉窝囊到了姥姥家去
的死鬼哥哥。”
此时，穿着一身白色丝袍的符豹，边喝着血红色的葡萄酒，边笑道：“后悔了？
晚了。你们几个好好伺候着，他便是你们今后的新老爷。”
听见这话，本来已经失去希望的董卓，仿佛在看到了一线生机。他威胁那个几
个奴隶道：“你们可听见了啊，从今后起，我就是你们新的老爷了。你们赶快给老
爷我把绳子解开，你们今天要是敢…你们今后…”
看到那四个奴隶犹豫的样子。符豹的眼中寒芒一闪，平静地道：“你们四个要
是今天不把他给我洗干净，我保证你们都活不过今天。”
那四个女奴左右为难权衡再三，心一横便把董卓，扔进了温度适宜清水池中。
董卓一落入水，便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后来，在发现泡在这温度适宜的池子里
一点也没有他想像中元气尽泄的痛苦后。便站定池子中对符豹道：“你知道吗，洗
澡是一件伤元气的事情。你要给我洗澡是不是想干掉我啊？要杀要刮你一句话，咂
摸一下眼我董卓都不是你哥。”
符豹笑了。董卓觉得她笑的时候牙齿很白很美。
符豹道：“洗澡伤元气？哈，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董卓道：“那是你小地方孤陋寡闻。我的汉人都知道，洗澡会伤人先天所带来
的元气，所以我们汉人一生只洗两次澡。一次在生的时候，一次在死的时候。”
听到这里，符豹不由吃惊地张大了嘴，道：“天哪！你不会从生下来就洗过一
次澡吧？”
董卓漏出了一幅那还会有错的表情，不屑地回了符豹一声冷笑：“哼”。
符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对那四个下水正准备帮董卓梳洗沐浴的女奴，说道：
“今天你们给我好好的洗，不要舍不得力气，必需给我把他给我洗干净了。”
董卓面对四个女奴，不由大惊失色道：“你们谁不准过来，谁过来我跟谁急！”
在新旧主子之间，四个女奴选择了听从旧主子的话。
不过，由于董卓在池子里死力的挣扎，搞得水花四溅，几个给洗澡的女奴倒也
是真的难下手给董卓好好的梳洗。
符豹见次不由有些生气道，不由纵身一跃跳下池来，走到董卓的身前，把手中
的一瓶葡萄酒全数的灌进了董卓地口里。
本无甚酒量的董卓，一瓶酒下肚，脸也红了。天地也都开始转了。却还嘴里逞
强道：“你灌我吧，你就灌我吧，你以为灌我就能实现你的险恶用心吗？你以为灌
我就能实现你的罪恶目的吗？告诉你。我，呃～，董卓…有千～杯～不～到～之～，
呃～～～～。”
符豹轻笑道：“那我只好蒙汗药伺候了。”
董卓醉倒在澡池里，溅起的水花搞得符豹一身都是。
澡池中，尽湿地白色绸衫下，符豹有着奇特魅力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让人感到
惊心动魄。
26．
晕晕乎乎之中，董卓有着一种任人鱼肉的感觉，他仿佛听到符豹在说：“～～
～这里洗干净点。～～～这里，对这里。就是这里，也洗干净些。～～还有那里，
有什么的呀，洗那里还用者侧过脸去？看见由怕什么的，那东西还能吃了你？～～
哎哟，没想到他那里那么脏，真是个藏污纳垢之所～～～这东西十几年来竟然没有
脏的烂掉还真是新鲜～～。”
27．
董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浴床之上。女奴们正在把用洁白的牛脂和当
地的一种含有碱性的黑色的土混合而成的杂质，涂抹到他的身体上。
女奴在给董卓冲了几次水之后，开始用双手轻轻地按摩起董卓壮硕的身体。
符豹此时正坐在宽阔的澡池一角。她的面前有一个盆状地托盘，托盘里有酒和
酒杯。她正在自斟自饮着。
做完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后，四个女奴悄悄地退了下去。
浴室里充满了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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