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雨
胡及恩 2001/6/6
序幕
外景·下雨的天气
满是水雾的玻璃上有着用手指写的歪歪斜斜的“玻璃雨”三个字，字旁还有着
一大一笑两个分别是由男女用手留下的小脚印。一上一下似走向远方。透过这玻璃
上那些透明的部分，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枯萎的叶子上被一颗雨滴打落，天开始下
雨。
（开始打导演、演员、等等字幕）
清晨。 雨。雨中的都市，空空的立交桥上，雨一直下。
雨顺着柏油马路流着。
雨中的一个歌庭的迷红灯灭了。
雨滴从低矮的平房的屋檐上落下。
一家歌厅的迷红灯在雨中熄灭。
夹杂着落叶、污物的雨水流入阴沟。
1.（雨滴声贯穿此景。）
黑幕
一点一点地闪光开始出现在全黑的屏幕上。
出现了一只地握着一块不轨则的玻璃的男人的手。
这只手前后摇晃。玻璃闪烁着光。
（同时，成年男子的画外音：“也许是因为在下雨的时候，人们最容易陷入回
忆里的缘故吧。所以有人说，回忆就像一杯浓浓咖啡。可是，我的回忆对我来说，
却更像一块玻璃，虽然，在它上面我经常仿佛可以看到我的过去在闪烁。可仔细一
看我却什么也看不到。”）
手慢慢消失，雨声渐小到消失。闪光渐多。
2 ．外景·白天·立交桥旁的绿荫
夏日。
（寂静）
一棵烈日下的大树。大树的枝叶缝隙间闪烁着的光芒。
大街上车水马龙。
（同时， 突然，蝉鸣声，汽车的噪声等等城市的噪声一时四起。）
地上有一个拉的长长的影子。
（沉重的男孩呼吸声。）
3 ．内景·白天·家
一个穿鞋女人的背影。
（女）“妈妈上小章阿姨家有点事，你喝完可乐就赶快学习。别看电视。可乐
也少
喝点。很贵的。“
“嗯～”
（关门声。）
4 ．内景·白天·我的房间
（我：一个城市里的普普通通十六岁的都市男孩。在上高中。）
（我的房间的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天窗。）
（禅鸣生与空调的噪声。）
床边一只空的2 升百事可乐瓶。可乐瓶上面写着“百事新一代的选择。”
我光着膀子打着嗝。躺在床上透过一只还有一些可乐的玻璃杯子，望着天空。
我头边墙上的电话铃响起。
我的手一抖。可乐撒了。
5.外景·白天·大街
大太阳。
我夹着一本杂志，兴奋地在马路上快步走着。杂志上的美女微笑着。
6 ．外景·白天·一个居民小区
一栋洁白的高层建筑。
一个美丽的居民小区的花园。
7 ．外景·白天·一个居民小区的花园
（人来人往的声音。）
来往的人群从我的身边匆匆走过。
我坐在石凳上望着大厦。
一个小学生停下来和我一起望着大厦。
我回头对他笑了笑。
他看着我一会儿。
裂开嘴：“妈阿～”
快步跑开。
8 ．外景·黄昏·大街
（汽车的噪声。）
红灯。
许多停下来汽车。
绿灯。
9.外景·黄昏·一个居民小区
（阵阵鸽笛声。）
变成红色的大厦。
鸽群飞舞。
10．外景·傍晚·一个居民小区
（恰北北是一个普通的都市女孩。跟我一个高中。）
（秧歌声。）
黑屏。
（女孩）“hi！”
街灯亮了。
风吹动了柳叶。
我从梦中醒来。
我看见了恰北北在星星下对我笑着。
老头和老太太们在扭着大秧歌。
恰北北：你来的好早啊？
我：嗯，我、我也是刚刚到。噢，这个是最新一期的杂志。给～
恰北北：谢谢。
我把杂志用双手递给恰北北，她用一只手接过去。
我手碰到了恰北北的手。
我的脸红了。
明亮的街灯。
风吹动了柳叶。
恰北北：我得赶紧快回去了。对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痛快地）：什么事？
恰北北：请你把这包垃圾扔进了。我们楼的垃圾管道堵了。呶～
我接过了她递给我的装着垃圾的塑料袋。
恰北北（笑着）：谢谢，再见。
恰北北轻快的笑着跑开了。
我：哦，再见～
11．外景·晚上·湖
风吹起了层层波浪。
12．外景·晚上·小巷
（蟋蟀的叫声。）
没有路灯的小巷。灯光从一间平房中映出。
（画外音新闻连播的声音。）
13. 内景·晚上·我家
我笑着。
我坐在地上换鞋。
14. 外景·晚上·小区花园
恰北北轻快的笑着跑开了。
15. 内景·晚上·我家
（画外音。
男人：你到那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女人；回来了。赶快洗手吃饭。咦？你手里是什么？）
我提着垃圾进了我的房间。
（关门声）。
（男人：你妈叫你吃饭呢！）
16. 玻璃闪烁着光。
17. 外景·白天·小区花园
（小马：我的朋友。身材有些单薄。）
楼群里高层建筑，遮住了太阳。
一辆在的奔驰车停在路旁。
小马斜挎着书包，吹着口哨看着四周走在花园里。
阳光下的奔驰车。
一只手在颤抖。终慢慢的握住了奔驰的车标，用力一拧。
小马流着汗喘着粗气。
天空中有一朵云彩。
小马看着手中的车标。
车标闪着光。
小马笑了。
奔驰车的报警的铃声大做。
小马在楼群中狂奔。在他后面有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小王八旦，你丫给我站
住～～”
18．外景·白天·天空
天空中有两朵云彩。
19．外景·白天·学校的围墙
小马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他的衣裳全湿了。
一只手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马的脸一时僵住了。
树上的蝉在叫着。
小马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漏出了笑容。
小马愤愤的打开了我的手。
小马：“你他妈这样会吓死人的！”
20．内景·下午·学校
震动的闹铃。
21. 内景·下午·教室
窗子中飞着一群白鸽。
鸽笛声。
（老师：男性，六十年许，穿着中山装背有些驼。不停的用手绢擦着汗。）
一个同学睡的流着哈拉子。
全班同学都趴在桌上睡着。
老师在遛达着。嘴里读着书：（有气无力）：“吴妈是赵太爷家里唯一的女仆，
洗完了碗碟，也就在长凳上坐下，而且和阿Q 谈闲天：”太太两天没有吃饭哩，因
为老爷要买一个小的～～“
“女人～吴妈～这小孤孀～”阿Q 想。
“我们的少奶奶是八月里的要生孩子～”
“女人～”阿Q 想。“”
（老师打了个哈欠。）
一个同学睡的嘴里出声。
我枕着桌面。侧着头望着。
透过一只瘦弱白色的胳膊与宽大的短袖之间的缝隙，我看着被白色乳罩包围着
小小胸部的侧影。
（小梦：纯洁的女孩。很可爱。）
小梦睡着。小梦醒来了。
我望着她。
她望着我。
她的脸红了。
天空中的鸽子在飞着。鸽笛声很响。
我们的脸红了。
老师继续说：“”女人～“阿Q 想。
阿Q 放下烟管，站了起来。
“我们的少奶奶～”吴妈还唠叨说。
（忽然声嘶力竭地）“我和你困觉，我和你困觉！”
全班同学都看着老师。
老师打了个响嗝。
全班大笑。
我笑的前仰后合。
小梦看着我。
22. 内景·下午·下课的闹铃
23. 内景·下午·厕所门口
（教学楼拐角的一个暗暗的厕所。）
小马蹲在地上抽着烟。
小马盯着女厕所白门帘挡不住的下方看。
一个女孩子急匆匆的跑进了厕所。她慌忙的蹲下。她看见了小马。
小马笑着看着她。小马开始唱起了歌：（“对面女孩看过来，看过来，千万不
要让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女孩双手颤抖着抓着她的裙子要哭。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
小马对着那个女孩勾了勾手指。
一个女孩子走出了门帘。
是小梦。小梦吃力的提着一大桶水。
小马不再唱歌，小马走上去帮小梦提水。
小梦对他说了声“谢谢。”
小马低着头笑了。
24．外景·黄昏·街道
禅鸣声。
看着晚报的中年男子。
在街边亲热的青年男女。
来来往往的车辆。
25. 内景·黄昏·教室
教室里除了恰北北外空无一人。
满屋柳絮纷飞。
恰北北在教室里擦着玻璃。
恰北北对着玻璃呵了一口气。她用手在上面摁了一个小脚印。
恰北北回头投她手中的抹布。
窗户上有着一大一小两个脚印。
恰北北回过头来。看着窗户。
恰北北对着窗户抛眉眼。
又托着腮做沉思状。
又把头歪到一边微笑。
恰北北“我好好可爱噢！”
恰北北发现了脸上的一颗青春豆。她挤掉了青春豆。
恰北北开始对着窗户把自己长裙的两个背带慢慢地顺着两肩褪下。
她的收紧了胳膊，把已露出大部分的乳房加紧变大，对窗户笑了。
26．内景·黄昏·教室
我出现在窗户的另一边。看着恰北北。
蝉鸣声。
我与恰北北对视。
恰北北抱着胸向教室的门口跑去。
我在她跑出教室前追上了她。
我一把她拽了回来，把她逼到了角落。
我们俩喘着粗气。
禅鸣声。
满屋柳絮纷飞。
她放开了双臂。她的连衣裙落在了地上。她很平静对我笑了。
柳絮纷飞。
她吻了我。
我抱住了她。
柳絮纷飞。
27. 外景·黄昏·湖
风吹动了岸边的柳树。
湖面上波光粼粼。
28. 内景·黄昏·楼道
窗台上的有几盆花和一个空花盆。
小梦、小马一前一后地在的墩着地。
小马抬起头来，透过小梦衣裳下面的宽宽的缝隙，看见了两个邻班的学生在张
大嘴流着哈拉子。
小马放下墩布，站在了小梦的身前。
学生甲、乙的脸恢复了正常。
小马：“你们丫挺的看什么呢？”
学生甲：“你丫管的着吗？”
小梦茫然不解看着他们。
两人对视。
鸽子从天空飞过。
学生甲：“滚开。”
小马盯着他。
学生甲推了一下小马，“滚！”
小马低着头走开。
学生甲、乙笑着转身走开。
小马抄起了那个空花盆，照着学生甲的脑袋轮去。
“我就操你妈。”
扭打。小梦的尖叫着。
29. 内景·黄昏·楼道
我冲了出来。我看见小马正在被学生甲乙搁到在地上踹打着。
我冲了上去，一拳朝其中的一个学生脸打去。那个学生疼的蹲在了地上。
我一脚踹在了另一个学生的腿上。那个学生身子一晃。
我扑了上去骑在那个学生的身上发疯似的打着。
小马正咳嗽着艰难的爬起来。
邻班的老师出来了。大喝了一声：“给我住手。”
我没有听见。
他上来拉我。
我回手一拳。
他鼻子流血了。
我停了下来，看着他。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摸了摸他的鼻子。看了看，他手上的血。
他大喊着：“我就操你妈了逼，我就操你妈了逼。”向我扑来。
我转身就跑。
30．内景·黄昏·楼梯
我拼命的向上跑着。撞到许多同学。
老师在后面大喊着“我就操你妈了逼，我就操你妈了逼！”追着我。
31. 内景·黄昏·楼梯的顶层
我的头顶上天窗里是夕阳。
我低着头扶着双膝，喘着粗气。
咚咚的楼梯响。
老师满脸血迹的走了上来。
“我就操你妈了逼，我就操你妈了逼。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我喘着粗气说对他说：“我他妈警告你啊，你别在过来了啊。别在过来了啊～”
“我就操你妈了逼，我就操你妈了逼。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他不理我的警告。他向我扑来。
我闭着眼睛一脚向他踹去。
他惨叫着滚下了楼梯。
32． 外景·清晨·操场
电线上的叽叽喳喳叫的小鸟。
包括我在内的几个打架的同学站在领操台旁。
画外音：“升国旗。唱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鸟飞走了。
歌声继续。
徐徐上升的国旗。
满是唱着歌人群的操场。
空的电线。
33. 外景·清晨·操场
小马手里拿着几张稿纸，低着头在麦克风前，大声念道：“检查！”
然后便用一种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咕噜声念着。
台下的同学，有许多在说着悄悄话。几个老师也在谈天。
“请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看我日后的行动吧！”（很大的话外音）
（喇叭的噪声。）
老师们、同学们被震的呲牙咧嘴，有的用手捂着耳朵。
小马低着头，一脸严肃走下台来。在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对我笑了笑。
34. 外景·清晨·操场
（我的心跳声。）
我站在领操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的同学。
所有的声音都消逝了（除了我的心跳声。）。
邻班老师狠狠的盯着我。
同学们保持着一种让人害怕的静默。
阳光下的操场。
红旗飘飘。
我张了一下嘴。但又闭上了。
我的眼光略过一个个同学的面孔。
最终落到了恰北北的脸上。
我与恰北北四目相对。她突然把头歪向了一边，笑了。
我的脸庞瞬间变得轻松。
（这世界的声音开始出现。）
邻班的老师走到我身后，善意地打了下我的脑袋，说：“小子，你等什么呢？
还不赶快念～”
我笑了，开始念我的检查（如同朗诵般）：“检查。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我、
错了～”
35. 外景·夜·湖岸
风吹着，柳树舞着。
湖水波光粼粼的闪烁着，就好像闪着光的玻璃。
36．内景·晚上·家
红色的电话。它的旁边放着我的通讯录。
摇曳着的灯光照映在淡蓝色的纸上。在那张纸上写着恰北北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拿起了电话，添了添嘴唇。
我汉流满面的看了看我屋顶上的天窗。
黑黑天幕上有许多星星。
风吹动淡绿色的窗帘，在这一切的下面恰北北充满生命力的脸，不断的变大变
大直到有些扭曲。
我拨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一脸紧张的等待着。
（嘟、嘟电话响声。）
38．外景·清晨·石景山游乐园的门口
人来人往。
我看着恰北北笑着说：“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恰北北（带着墨镜促着眉）：“我今天没事，想出来转转。”
我嬉皮笑脸：“就在这么个大青早，在这儿？哈～”
恰北北（生气）：“你可真烦。我走了。”
恰北北转身似要离开。
我抓住了她的手。她看着我。
我嬉皮笑脸：“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啊？”
恰北北（笑了）：“真没想到？”
我挑了一下我一边的眉毛笑道：“真没想到what？”
恰北北（笑了）：“你这人这么无赖～”
我：“嗳，你还说对了，我就是个无赖。（我沉默了一下）咱们走吧？”
说着我便拉着她向检票口走去。
恰北北（走在我的身边）：“咱们去干吗啊？”
我：“来到这，当然是去玩儿了。”
恰北北：“～我说我要回家。我们家中午吃饺子”
我：“中午我请你吃麦当劳。”
恰北北：“那我到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们手牵手的走进了游乐园。
39．外景·白天·石景山游乐园的里面
我和恰北北快乐地游戏着。
（歌：十九朵美丽的玫瑰花，
盛开在天空下，
手拿它我站在公园门口，
微笑地等着她。
一声I ‘m sorry 后，
唉，原来她又迟到了。
开始谈些不着边的话。
爱情在空气中慢慢地散发。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
四周的行人来来又往往，
我鼓起勇气捉起了她的手，
她脸儿红着不说话。
我们牵着手走在街上，
使劲地低着头不看对方。
她的手温温柔柔小小的，
我的心满是快乐梦想。
我们牵着手走在街上，
这世界真是很漂亮，
清风拂起了她的长发，
我终于说出了我心底久藏的话，我最亲爱的宝贝，我是真的好爱你呀。）
40．内景·晚上·没有什么人的地铁
摇晃的列车。不停晃动的扶手。玻璃外是不停起伏向后奔去的电缆。玻璃上两
个分别是由男女用手留下的小脚印。一上一下似走向远方。在这两个脚印的反光中，
分别有着我和恰北北。我搂着她的肩膀，她依偎着我。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我的
头靠在她的头上，我们俩似筋疲力尽都闭着我们的眼睛。
我们在摇晃的地铁中依偎在一起。我们的头在很近的距离内以同一频率在摇晃
着。我们在窃窃私语。
恰北北：“我们这能算是恋爱吗？”
我：“也许吧。我想我是爱你的。”
恰北北：“我却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的？虽然，我跟你在一起很快乐～”
我：“我想你也是爱我的。”
恰北北：“也许吧。唉，真没想到～”
我：“真没想到what？”
恰北北：“我从没想到我和你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待在一起。”
我：“哼（含有一种自嘲意味）在过去的一个学期里，我却几乎在梦里天天想
到和你这样的待在一起。可我却从来不敢相信～”
恰北北：“不敢相信what？”
我：“我不敢相信，我能够真的能和你这样的待在一起。你今天能来我真的没
有想到。那天我放下电话的时候，我都快哭了。”
恰北北：“呵呵，你知道吗？”
我：“知道what？”
恰北北：“你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正好是愚人节。我以为你在骗我。”
我：“可你还是来了。”
恰北北：“是的。但别问我为什么。”
我：“你累吗？”
恰北北：“嗯。”
我：“那么你就睡一会吧。”
恰北北：“我怕咱们做过了站。”
我：“没关系。我们坐的是环线地铁。只要，我们还有时间，我们总能到站的。”
恰北北：“那么我睡了。”
我：“睡吧。”
我们在摇晃的地铁中依偎在一起睡了，我们头在很近的距离内以同一频率在摇
晃着不停晃动的扶手。
玻璃外是不停起伏向后奔去的电缆。玻璃上两个分别是由男女用手留下的小脚
印。
一上一下似走向远方。在这两个脚印的反光中，分别有着我和恰北北。我们抱
在一起睡了。
41．外景·夜·湖岸
风吹的很狂，河岸上尘埃四起。
远方私有一团乌云渐渐而来吞食了月亮。
湖水翻滚着，闪烁着。
42．内景·下午·教室
语文老师说：“下课～”
（画外音：起立！）
同学们乱糟糟的站了起立。
嘈杂的声音。
我对小马说：“明天是我生日。大家一起去吃麦当劳啊～”
小马：“好啊，你小子有大了。”
我：“嘿嘿。”
小马：“我带小梦去成吗？”
我：“怎么样，泡上了～”
小马（脸有些红）：“怎么说话呢你？她答应跟我交朋友。”
我（笑道）：“你还他妈挺纯情的啊？”
恰北北：“hi，老公～”
我：“hi ，老婆～”
小马呲着牙道：“操，真他妈肉麻。”
恰北北：“你这是妒忌。是吧老公，咱们打个Ber 吧，嗯，Ber ～，嫉妒死你。”
我：“嗯，Ber ，羡慕吧，看着眼馋吧～”
小马笑道：“无耻～”
我嬉皮笑脸：“唉，我们就无耻了，你怎么招吧？”
我拍了拍小马的肩膀道：“算了，不闹了。我们先走了啊？明见早上11点，麦
当劳门口见啊。走了啊。”
恰北北（笑着）：“Bye ，Bye ～”
我搂着恰北北扬长而去。
小马（笑道）：“滚。你们这对狗男女，给大爷赶快滚。”
我和恰北北同时转过身来，分别用左右手做枪装，对着小马道：“Piu ，Piu ，
Piu ～”
43．外景 ·中午·麦当劳
我的手表已显示出了12点。
我和小马两个人站在麦当劳的门口，不觉都有些焦急。
灼热的阳光下，一切都在闪着光。
小梦走了过来。对我说：“北北今天早上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家里出了点事。
今天她可能来不了了。”
我不觉有些烦躁不安的说：“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呢？”
我对小马说：“小马，这是麦当劳的优惠卷。（我把优惠卷递给小马）你跟小
梦进去吃吧。我得找北北问个清楚。”
小马（收下优惠卷）：“那你一会还回来吗？”
我：“八成是回不来了。你们也甭等我了。玩好啊～”
小马：“有什么事晚上给我来个电话啊。”
我开了车锁，骑上单车。
我：“成～，ByeBye啊，bye ，bye 啊。”
小梦、小马：“byebye. ”
44．外景·中午·大街
被太阳照的发亮的高速公路。
上面汽车飞速的行驶着。
我在上面吃力的蹬着单车。
45．外景·白天·一个居民小区
一栋洁白的高层建筑。
46．内景·白天·大厦的内部
我走进了大厦。我看见一个满身油污的男人，正蹲在电梯里。
电梯旁边的墙上写着“电梯今日检修，暂停使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
（咚咚，不断巨大的脚步声。）
不断旋转的楼梯。
我的喘气声。
47．内景·白天·大厦的内部
我站在一个关着的防盗门前。
（画外音：“北北啊，今天早晨就出去了，说是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你
是～～”）
48．外景·白天·一个居民小区的花园
我双手抱着头，坐在石凳上。
禅鸣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起了头，看见恰北北从那座大厦里走了出来。走进了
一辆没有车标的奔驰。
我大喊了一声：“北北。”车开走了。
49．外景·白天·大街
我玩命的蹬着车，追逐着那辆奔驰。
50．内景·傍晚·医院
我冲进了医院。四处张望。
我看见了小梦。
她的头上在流着血。
她在在哭。
我向她那个方向走过去。
我看见了恰北北在我的面前。
我们俩四目相对。
51．内景·傍晚·病房
恰北北在削着一个苹果的皮。
一个长的斯斯文文清秀的小伙子，躺在床上。他对我挥了挥手。
我瞪了他一眼。
恰北北把削好皮的苹果给了那个男的。把我拉在一边，对我说：“他是我以前
的男朋友，现在他病了。他父母求我陪陪他，我觉的他很可怜，所以就～”
我（不耐烦）：“他难到要死了？你知道吗，我找了你整整一天。”
恰北北：“他要开刀了。很可能他的一条腿就要被锯掉了。他妈妈说，他每夜
都叫我的名字。”
我：“那么就让爱他的人去安慰他吧。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应该祝我生
日快乐的。”
恰北北：“好吧，生日快乐。”
我抓起了恰北北的手，向门口走去：“你跟我走。”
恰北北：“你知道吗。他的一条腿就要被锯了。”
我（几乎喊道）：“那么就他妈的让他锯。一个跟你好不相关的陌生人的死活，
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恰北北（小声而坚持的说）：“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我抓住恰北北的肩膀。
我：“你还爱他？！”
恰北北（仿佛哭着般说）：“我不知道。”
我：“你爱我吗？”
恰北北（哭了）：“我不知道。”
我放开了她的肩膀，微笑着捧着她的脸，“别哭了，乖，北北，有的女孩在她
们哭的时候很美。但你知道吗，你哭的真的是好难看。如果你还爱他的话，咱们就
分手吧！”
恰北北抱进了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轻轻的推开了她：“别哭了啊，乖。”
我转身走了出去。
我的眼中有泪。
我的身后传来那个男的痛苦的声音：“北北。”
52．内景·傍晚·医院
我走着。我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抱住了我。
她的头上还流着血。她还流着泪。
小梦：“我好怕，我好怕。”
她后面追来的护士。把她从我的身边架走。
我对一个护士说：“她怎么了。”
护士：“她和他的男朋友回家的时候打的那个夏利，被一个喝多了的民工开的
130 给撞了。她还算幸运只受了点轻伤。那个男孩和那个司机可就惨了，脑袋都给
撞瘪了。”
我（紧张的）：“那个男孩叫什么？”
护士：“记不太清了，对了，那个男孩姓马。”
我蹲在了地下痛苦哭了起来。
恰北北扶着那个男孩子的床，急匆匆的从我的身边走过。
恰北北：“医生，医生～”
53．外景·晚上·大街
我唱着歌：“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我
们。
我们的脸上都笑开颜，哇哈哈、哇哈哈，我们的脸上都笑开颜～“
一个小学生走了过来看着我。
我：“看什么看。赶快滚。天都真么黑了还不回家，遇到了坏人怎么办？滚～”
小学生（哭了）：“妈呀～”
我也哭了。
54．外景·晚上·湖
狂风吹，湖面扬起了大波。
闪电把天划了一个口子。
大雷了。
下雨了。
55．内景·晚上·我的房间
我的鞋湿漉漉的躺在地上。
（画外音：（男人）：“你看看这个孩子，怎么最近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望这天窗，透过布满雨珠的玻璃，我隐约看到了闪电。
（雷声四起。）
我拿起了我桌上的玻璃杯，向天窗砸去。
（完全的安静。）
闪着光玻璃的碎片。
闪着光雨珠。
我扬着头我在风雨中的屋子。
落在地上弹起的水珠与玻璃碎片。
我扬着头。脸渐渐变的平和。
我身上被划的一个个流着血的口子。
血珠落下，溅起。
（血落下中的过程有非常清晰的声音。）
玻璃闪着光。
56．内景·白天·学校
（画外音：“起立！”）
一个非常年轻的女老师。
我带了眼睛。
我身旁三个空空的座位。
女老师：“同学们，我们今天开始学习函数。”
她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函数。
我抬头看了看黑板，打开一个厚厚的本子，开始拿起笔低下头抄笔记。
57．外景·清晨·湖
湖面风平浪静。
地下还有着昨夜风雨的痕迹。
一个穿着黑雨衣的人，在岸边挖了一个坑，埋了一包东西。
埋完之后，又用地上的树枝与柳条做了一个小十字架安在了上面。
他走了。
微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像一快闪着光的玻璃。
58．内景·清晨·我多年后的屋子。
（这一景中，镜头中始终没有出显我和她的脸）
我的天窗的玻璃上布满了雨滴。阳光一照，闪烁不定。
它变换不定影子投在了我的胸口。
我抽着烟，烟朦胧了我的脸。
我身边躺着一个女人，她的头发朦胧了她的脸。
被单上有点点红色的痕迹。
床头贴了一个大大红色的喜子。
她转过身醒来，抱着我的身子。
我的天窗的玻璃上布满了雨滴。阳光一照，闪烁不定。
（画外音：她：“你在想什么？”
我：“没什么！”）
59．外景·早晨·大街
一个忙碌的都市。
影片叙事到这里已经结束。
淡出。
银幕渐黑 出字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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