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想不到
夜凉如水,月明似镜。
麦子坐在窗前,看着浑圆的月亮,突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记得小时候每到了中秋,她就会依偎在妈妈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数着
月亮旁边的星星。妈妈就给她讲天狗吞月亮、嫦娥奔月的故事。她一边听一边继
续数星星,听着数着就睡着了。等到妈妈叫醒她,就是分月饼的时候了。她通常
分的最多。妈妈和爸爸两个人只分一块月饼,而她一个人却有好多块......泪猛
然间很不听话的就从麦子的眼里流了出来。这么多年了,麦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
样真切的感受到过一个人的孤单、这样想念过大山里的父母亲。
月色依旧美丽如前,但她却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在妈妈的怀抱里听故事、数
星星了。
泪水像决堤的般涌出,模糊了麦子的眼睛。
恍惚中她仿佛又看见了家乡那崔巍、高大的青山;看见那清澈、冰凉的小溪
;还有那成群的鸡鸭、臃懒的老猫;还有......烈日下父母那弯曲的身影。
床头的电话响了。
麦子刚抓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急燥声音,你赶快过来,田总醉了,嚷嚷
着在到处找你呢......麦子将手里的电话使劲摔了出去,重新躺下。
月亮柔软的余光照了进来,屋子里冷冷清清。麦子翻身起来拿起提包走了出
去。
麦子扶着田天刚回到房间,田天哇的就吐了起来。麦子将他扔到床上,然后
就去洗手间拿来拖把清理地上的赃物。
忽然她瞥见桌子上的包,她过去打开,里面装着田天买过安曼的签约。她拿
出来装在自己的包里,然后看了一眼歪倒得虾一样的田天,走出门去。夜,如鬼
一般窥视着大地,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周日的公交车特别拥挤。玻璃好不容易在靠门口的地方找了个座位,刚坐下,
又上了一个人,玻璃看见那人硕大的啤酒肚子就觉得自己又要充好人让座位了。
果然,那人看见玻璃,顾不上檫脸上的汗,咧开嘴冲玻璃笑得比密糖还甜。
没想到会遇见你?他不用让脸上的肉朝一起拥挤那些笑容就已经饱和了,你
好啊?
哦,单总编,玻璃垂着眼,我可能不会到贵社去了。
是吗?我可是忠诚的欢迎玻璃小姐啊。我在编辑会议上提过好几次了,真的,
可是我们社最近各部门都不缺人手,你看这事......谢谢你了,玻璃淡淡的说,
劳您费心了。
其实她知道这个老家伙是阻挠她最得力的人员了。因为她没有满足他所谓进
入报社付出的代价。因此他的假仁假义玻璃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看的一清二楚。
玻璃小姐,你看......这大热天的,我这样胖,你......你看能不能让我坐
一会儿?
好啊。玻璃站了起来,想坐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坐?你不会想
坐我不让你坐,你不想坐我又偏让你坐。你是真的想坐吗?
这样一段拗口又快当的说辞惹得周围的人都笑了。
玻璃在看见单总编的那一刻,在心里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知道这样的
人不会是那种可以压得很稳的人。从上次看见自己时那双眼睛里放出的火焰就能
看出来。这个老家伙心里有着一个龌龊的想法。她可以被人拒之门外但不是这样
因为没有达成某种肮脏的交易而被拒绝。她要报复这种以手中小小的权利欺压女
人的糟糕老头子。
单编,有时间我们谈谈好吗?玻璃突然笑着说,我需要考虑一下,这个工作
对我可是很重要的。
好,好好,你随时来,我随时有时间。
那就明天晚上吧。玻璃说,你定个地方。
好好,我晚上给你电话。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单编辑有些不知道怎样措辞了。
车到了休闲站,大多人都站起来了。
车停住。
公交车里下了好多人,空间似乎陡然大了许多。连微微的风从窗户间吹进都
感觉到了。
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自己的一片天空。这是属于自己的空间,自己的地盘,
容不得他人肆意的点缀。
每个人似乎都对自己的这片天空不满意,总觉得别人那里阳光明媚,月色迷
人,星光灿烂。
我们总是不断这样的幻想,不断的追寻,不断的结束。
夜很迷茫。
玻璃对着镜子仔细的看着自己光滑、洁白的躯体。她不敢相信镜子里那像天
使般的脸庞和身材的人会是自己,宁静而安然,似乎在欣赏一尊不可侵犯的女神,
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和羞涩,充满了安静。
为什么以前没有丝毫的觉察呢?
然后她给罗平打电话,告诉罗平一起吃饭。
等罗平赶来时,玻璃刚好从卧室出来。
晚饭准备吃什么?我做给你,玻璃说,你不常来我这里。
我去做饭,你歇歇吧。罗平说,我相信你没有我做的好吃。
玻璃笑了。
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玻璃突然问。
是。
是为了木?还是曾经的诺言?
也许,也许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从前的我们。
玻璃上前轻轻的抱住罗平,我们都变了,变的太多了,她说,我不在是那个
刚到城市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的玻璃了。
不,不,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能让人一眼看透的玻璃,罗平说,别人
怎么说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玻璃,我们永远透明的玻璃。他将玻璃颤抖的身躯
紧紧的搂住。
罗平,玻璃哽咽着,我已经碎了,碎了的玻璃是要刺破别人的。
不会的,罗平轻声说,你别伤着自己就好了。
玻璃挣开罗平的拥抱,然后慢慢的褪去衣服,那具天使般洁白无暇的身体就
毫无遗漏的展现在罗平的面前。
罗平低下头,似乎已经失去了看玻璃的勇气。
玻璃上前依偎在罗平的肩上,她依然恬静如水般,然后她搂住罗平的脖子。
要了我吧,要了我。玻璃喃喃道,罗平,要了我吧......也许以后我就没有
机会再给你什么了。
罗平将玻璃冰凉的身体拥在自己怀里,他猛的浑身颤抖起来,大脑一片雪后
初晴阳光耀眼的空白......
玻璃站在厨房门口看见罗平收拾完了一切,然后走到客厅坐下。
罗平把一杯水递到玻璃的手中。
你走吧,不要再见我了,玻璃说,记住,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有事情
会给你电话的。
我?玻璃,你生气了吗?罗平看着玻璃说,我走可以,但是你答应我,我们
不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们......你他妈的快滚,尽锝锝什么?玻璃大声的说,你
还没有睡醒?听见我的话了没有?快滚!
罗平吃惊的看着玻璃,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脆弱或者冷漠到这样。
走。玻璃冷冷的说,还要我再说一次吗?接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罗平上前猛的抱住玻璃,他疯狂的去吻她的嘴、脖子,而她猛然间像被冷冻
住的鲇鱼,没有了任何反应。
他黯然的松开手。
我不懂,罗平说,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时光、岁月和生活对人的改变或许可以从容颜上看出来,但是你永远
都不能从心里看见和理解。
生活?让我怎么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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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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