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的思念
作者:拒绝
为什么我们的前人、我们的同辈,以及后来者,都不同程度地涉入这个流浪
的行列中。
——欧阳应霁
流浪:生活没有着落,到处转移,随地谋生。
依照词典的解释,我现在的状态不叫流浪,但在我现在的概念里,离开家就
叫做流浪。
我常想,如果有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仍躺在那张从小躺到大的床上,耳边
是老爸听了几十年的收音机早间新闻,还有妈妈在厨房里做早饭发出的轻微的锅
铲磨擦声,那么,我还会不会象七年前一样,懵懂新奇地拉门离开,开始内心永
无止境的流浪,思念随之起身,涨溢成中秋丰盈的满月。
火车长鸣着汽笛启程,在起点与终点间往复奔走,无所归属。我感觉自己就
象一列火车。
我的家乡西昌,在叫航天城前的许多年前就被称为月城,她有任何地方都无
以比拟的硕大清澈的月亮。在西昌有好多处关于月亮的雕塑,最美的一尊当属被
命名为" 月亮女儿" 的铜雕——一位婉约的彝族少女怀抱月琴斜倚弯月。
西昌的月亮成为我离开后夜夜梦回时,永恒的诱惑。
离家七年,七年的中秋都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城市度过,只能通过电话线听着
月光遥远流淌的声音和爸妈团聚,思念又发新枝。
去年中秋是九月十二日,一如既往不能回家,中秋过后几天的一个晚上,我
正在网上玩联众,兴致盎然,老爸打电话来说买了月饼放在冰箱冰冻层等我什么
时候回去吃。中秋夜里我没哭,但那刻,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噼噼啪啪打在键盘
上。想起自幼爸爸对我的娇宠与疼爱,想起现在无论如何也缩短不了的空间距离,
想起也许就这样永远永远……心如刀割。
西昌的月饼和月亮一样完美,不油不腻非常可口,可是年年中秋不能回,在
这个不是家乡的城市,我已经很少再吃月饼了。月饼能放冰冻层吗?老爸说不知
道,只要能留到你回来的时候。我怕他听见我啜泣的声音,匆匆扣了电话,一夜
无眠。
最终我没有吃到爸爸留给我的月饼,因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初,拉开
冰箱没有月饼,我也没问,我怕伤心。
我在网上看见了许许多多离家的人,我打电话告诉爸妈,说现在的人都生活
在异地,安慰二老也安慰我自己。
女人在无可奈何的时候总相信命,流浪的七年,我越来越宿命,回想走过的
路,也许离开是生命与生俱来的安排,也许总会有个理由导致我当初的义无反顾
和如今悱恻的思念。
今年中秋与国庆同期,归期天定,整整一个秋季只有一个主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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