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

　　为了看病，我第八次踏上了南京求医之路。经验在于积累，我现在再也不用像
第一次上南京看病那样着急而慌张了。因为我知道了上南京那家医院的具体路线，
还知道了看病的流程和大致的等待时间。这也许就叫胸有成竹吧！尽管我没有能够
成功地电话预约到号码，但我还是不着急。

　　凌晨五点半起床，洗漱完毕，我拿起钱包和病历便匆匆下楼。冬季，天黑得早
亮得迟。街道上的路灯是忠实守护这个城市的卫士，它们不知疲倦地睁大着眼睛，
放射着光和热，没有丝毫的懈怠和怨言。清洁工人们是最早跟它们打招呼的群体。
他们（她们）以朴素的衣着，谦卑的姿势，从事着辛苦的工作。当人们一觉醒来，
赞叹这个城市的美丽和清洁时，他们（她们）已经悄悄地转身到了人群的后面，继
续默默地为这个城市作贡献。伟大领袖毛主席在《卜算子? 咏梅》中这样赞美梅花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梅花这种积极乐观，不畏严寒和辛劳的品格与我们可敬可爱的城市
清洁工人是多么的相像呀！

　　冬季的凌晨真是太寒冷了，我裹紧了衣衫站在灯火阑珊的十字路口，站在即将
开张的文峰服饰商城的门口，四处张望着。我以前没有在天长搭乘过铜城开南京的
豪华大巴车，我不能确定这车是从哪个方向开来。它有可能是从东边的石梁路而来，
也有可能是从北面的建设路转平安北路而来。于是，我按照上次返回天长时，我向
售票员索要名片上的联系号码拨打了联系电话。接手机的是个先生。他客气地告诉
我说，这是二班的号码，你赶紧拨打第一班的号码，接着他告诉了我第一班车的联
系号码。我按照他提供的号码，拨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士，我告诉了她我目
前所在的位置。“你就在那里等，我十分钟就到！”她说话简洁而明确。果然，十
分钟不到，车就来了。我招手示意，车停了下来，此时一个中年人骑着自行车与我
檫肩而过，差点撞到我身上。中年人迟来的自行车铃声在寂静的凌晨是那么的急促
而响亮，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人生无常，得失难料。失去健康的人认为健康最重要，拥有健康的人却为了健
康之外的东西在任意地践踏健康。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珍贵；失去的时候，才知道
后悔。这样的故事从古自今，一代一代地重复演绎。这难道不是人生的一种悲哀吗？
大诗人艾青有句名言：“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关键的时候往往只有几步，特别
是在年轻的时候。”这句话，意味深长。但当我与那辆自行车擦肩而过的时候，我
想起了大诗人的话。不是几步，就是半步，我也会与自行车冰冷接吻的。那也许就
是旧病未愈，又添新伤。这就应了那句古话：“屋漏偏逢连天雨，破船又遇打头风。”

　　当我登上豪华大巴客车的时候，不由得长长地抒了一口气：幸运，幸运，今个
真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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