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我问过韩奕“你何不跟某个近水楼台的MM见个面？感觉好的话就乘胜追击啊！”

    韩奕也问过我“拜托！你看看，那是不是十七年之外的我？”

    我只好放弃“没语言了！”

    心里委实恨不得把时间拔过去，看看从幼儿园开始的第十八，十九·····
·年里，会在这个家伙身上发生什么众所期待的怪事。

    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走到黑暗的尽头，喧嚣的尘世是从我的哭声开始，于是，
我很正常！

    哦！亲爱的医生，轻轻剪断连着我和母亲的脐带，于是，我成了独立呼吸的生
命！

    没有牙齿，怎么办？

    我学会了吮吸，于是，走上了痛苦的历程！

    ······走到光明的尽头，喧嚣的尘世不再听到我的哭声，于是，我放弃
正常！

    哦！亲爱的医生，轻轻拔掉插进我鼻孔的输氧管，于是，我不再是呼吸的生命！

    没了牙齿，怎么办？

    我不用再撕咬，于是，结束了痛苦的历程！

    （作者：韩奕）

    高一的时候，老师出了一道不限文体的命题作文《生命历程》，韩奕于是诗性
大发，写下了上面的不朽篇章。老师当时的评语是“极差！意境太高，望能详解。”
而且，还拿它当了“范文”，引得全班哄堂大笑。韩奕在老师念的时候，微闭着双
眼，摇晃着脑袋，故作陶醉状，全然不顾身旁那些撼天动地的笑声，只到有同学说
他，真是一代“鬼才”时，他才“呵呵”地傻笑了两声。

    他的生命未必尽是痛苦的历程，只不过，硬要他去找女朋友的话，他会忍不住
把这首老诗翻出来，在中间的省略部分，狠狠地加上一段痛苦的经历。随他呢，顺
其自然的好，说不定他会想补充上去的。毕竟，现在已经能够大战MM了，一个不错
的，使他脑壳彻底炸开的开始。

    我确实有两天没看见小兰了。我们约定好，在她考试前，让她专心复习。我做
不到，我要去学校看看她。

    韩奕已经准备好了，穿着短裤和球鞋，回学校踢球。

    他的腿很细，太瘦的缘故。不过他很能吃，不过他就是长不胖。看着他裸露的
一部分身体，会让人产生“营养不良”的错觉。他很无所谓，自认为有一副，让女
人们嫉妒的“魔鬼身材”。

    公汽上正好还有两个位子，一个单独的，一个在最后一排的中间。韩奕坐在了
最后，他旁边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显然很讨厌韩奕太不小心了，坐下去的时候压
到了他那条新买的西裤。他看了看韩奕，是那种很嫌弃的眼神。韩奕也看了看他，
自然是满脸的鄙夷与不屑。

    男人翻看着被韩奕压到的裤子，恨不得立刻脱下来，放在座位上用熨斗烫平。

    这种人，就一个字形容——贱！而要彻底改造他的方法就是，把他扒光了，扔
在大街上裸奔！

    韩奕大概没有注意，在男人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很前卫的那种。一头短
发染成了像秋天熟透的稻子似的金黄色，紫色的眼影上还洒了些须荧光粉，用暗红
色勾勒出的唇形里，涂抹上了同样的紫色。一边耳朵上，竟然挂着四个小耳环，一
件特小号的短袖T 恤，使肚脐眼肆无忌惮地在外面招摇，一条中长的贴身低腰牛仔
裤下，露出一截似嫩藕般，纤细而匀称的小腿，脚指甲上涂着银灰色的指甲油，耷
拉着一双如水晶管编成的平底拖鞋。

    她的五官实在是很标致，脸庞的轮廓也描绘得恰倒好处，但我还是不敢把她列
入美女的行列，或许只是她这身火辣妩媚的装扮，掩盖了她原本清纯亮丽的姿色。
总之，看着这样的女生，就如同看见蛇一般，让我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正让我注意她的是，她眼睛里射出的，跟韩奕近乎雷同的
狡异目光。而且这目光正罩着韩奕，也瞥了瞥那个男人。

    我预感会要发生点什么了。

    又到了一站，这伙儿上来的人比较多，一个臃肿的上了年纪的女人朝后面走去。
韩奕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很有礼貌地对那女人说：“您坐这儿吧。”

    女人很高兴得道了声“谢谢！”一屁股坐了下去。

    男人似乎很愤怒，但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总不能叫他真的脱了，抱在怀里。

    韩奕朝我耸了耸肩膀，挤眉弄眼地怪笑了一下。

    我当然能领会到其中的含义，就该让那种人当一回“吃黄连的哑巴”！

    那个女孩竟然会略带点沉醉地继续盯着韩奕，脸上绽放出找回失物般，欣喜的
微笑？

    可以肯定的是，她绝不是韩奕的熟人；难以琢磨的是，她种种怪异的表现。可
能，她也是个不和情理的人。

    到站了，我并没有告诉韩奕，关于那个女孩的事，免得韩奕的眼神伤害到女孩
高傲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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