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求妃
情人话多, 不嫌路远。
一路上,我也打开了话匣子,我把金狗熊组合,恐龙进行曲,奶油蛋糕,打架,
全讲了。毛子道:“大学生活多有趣呀!小亚哥,以后一准要带着我哟。”
不知不觉, 就走回了师大。女生108 寝室里,只有孔竹在留守。我把毛子介绍
给她,叫“领导小组”安排住处。
“毛叶紫?和小亚哥青梅竹马,当了他十年老婆的毛子妹……就是你?”恐二
把毛子双肩抓住,左看右看,“啊,好清纯的小女孩,好阳光好可爱的毛子妹!难
怪呀难怪……难怪小眯担心小亚哥被抢走……”毛子“格格”的笑起来,脸上浮起
两个酒窝:“当老婆是假的,那是大人们打干亲家,开玩笑……那时,我才九岁也
……”
“啊,我们一定要为你接风。你等着,我马上把她们叫来。”一会,金狗熊组
合全到齐了。
周莹道进了108 ,大声叫道:“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毛子妹,把我家
金秋和小亚哥弄得神魂颠倒的?”
毛子笑道:“金秋哥他是自己答应我妈,说愿意做上门女婿,跟我没关系的啊!
我可没叫他啊……”熊说:“各位注意到没有,毛子妹跟小眯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哦!
一对,啊呀,就像一对复制品!”孔竹道:“看来,要想当小亚哥的老婆,必先学
会这身打扮。”
小眯道:“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谁希罕当他老婆!毛子,你说是吗?”小眯
走过去,笑兮兮的拉着毛子的双手毛子道:“我从来就喜欢白色,冬天也全白的。
你见过的。”她不解的向大家张望,“这跟当谁的老婆有关吗?”
大家“哄”的笑起来。我得意极了,傲视熊和金,金指着我,向大家控诉:
“看!大家看!这个命犯桃花的人多得意!”
大家一下把目光从毛子身上转向我,我浑身不在,情不自禁的将脖子扭两扭,
大家一齐叫道:“实在标致极了!”
于是,又哄堂大笑。笑完之后,大家拉扯在一路,一块涌出大校门,找了一家
路边摊,钻进红色的帐篷,团坐在一起,要了酒菜,为毛子接风洗尘。那小眯拉着
毛子,亲如姐妹。金秋和熊志把我两边架着,像抓住一个逃犯,悄悄问我:“看你
怎么了结哦!还有一个罗妹在英国没交代,你小子非被五马分尸不可!我们对你的
不幸深表同情啊!”
我摸摸绒毛似的胡子,踌躇满志地说道;“山人自有妙法。”
大家为毛子的到来干杯。然后,由周莹代表“爱情领导小组”给毛子介绍朋友。
她把翼王吹得上了天:铁道学院毕业,年轻有为,风度翩翩,为人忠厚,现为某铁
路分局副局长。
“我已经给他说好了,接头暗号是……”小眯补充道。
熊接嘴道:“天王盖地虎!”金秋接嘴道:“宝塔镇河妖!”我说;“么哈么
哈!”他俩一齐答道:“正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他俩一边说,一边认真做着土匪见面的招式。
毛子道:“两个土匪接头啊!”说完,“格格”的笑起来,笑得一身都在抖动。
孔二和一姐也笑得前仰后合。
小眯说:“别听他们的。是这样啊,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到肯德基底楼咖啡
厅三号座。手拿一张北京日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这时,有个青年男子走
过来,说……”
“天上有个月亮……”熊又插嘴。金秋接着说;“毛子妹就接下句,水中有个
月亮……”
“不是这样的!”小眯叫起来。
“是这样的,他们没说错,那歌词是这样……”毛子认真的说。
“唉,我是说,我们没这样约定。”小眯分辩着,生怕我们不懂。大家又笑得
一塌糊涂。“刚才说到哪里了?”
毛子道;“这时,有个男青年走过来……”
“他对你说:啊,今天的报纸真有看头!”“你答腔,没看头。他又说,报纸
不好看,人好看。”
毛子说:“流氓!”
小眯道:“没流氓两个字。”
“怎么会没这两个汉字呢?你查查《新华字典》。”毛子天真的说。
小眯急了,说:“我是说,我们约定的暗语里,没流氓两个字!”周围的人又
大笑不已。
“那——我要怎样说呢?”毛子低下头,问。
“你就说,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好看?你是谁?他答,他是石大凯。你就说,
翼王殿下,请坐。”
“完了?”毛子问。
“没完,这是序幕。下面就是你俩谈情说爱,你就自由发挥啰。无非是怎么互
相爱慕之类……谈完了,就回来汇报。”
“谈恋爱还要汇报?”
“这是恋爱领导小组的决定。不信你问小亚哥!”
……
……中午,我一直在等待,啊,多漫长,多难熬!万一那毛子立场不坚定……
我不是又重复一次引狼入室的错误吗?
下午两点,毛子蹦蹦跳跳的回到了108 ,金狗熊组合全数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毛子喝了两口水,对围着她的人们说:“我汇报,我汇报!”
“序幕之后,翼王说,你好看不假,但我不了解你,更谈不上喜欢你。是那个
贾眯叫你来的吧?你们说气人不气人?我从小学到高三,就没有人不喜欢我的……
狗子哥,是吧?好像是我硬要贴上他似的。我说,不假,我是来顶坑的。我才不想
见你这个鬼大头,翼王还殿下,哼,又咋地?我根本就没瞅上你!”
“啊,完了,一见就崩,唉……”小眯叹气。
“也没崩,翼王说,既然来了,还是谈谈吧。我说,谈就谈,谁怕谁呀?”大
家都不约而同的“哦”了一声。
“翼王说,你敢来顶小眯的坑,你一定是她的朋友吧?我说,那当然。他问我,
这个……这个……贾眯对我到底有啥意见,见都不肯见我?我说,你一口官腔,毫
无情趣,小眯是文学院的高才生,感情细腻丰富,你满足得了吗?喂,小眯,我说
对没有?”
“大体差不多吧……”小眯说。
“翼王说,原来如此。其实,我在铁道学院的时候,是学生会的宣传部长,我
的电吉他弹得可好啦。我的男低音也很到位。你不信,我就唱一首歌给你听。于是
他就唱了一首西波莲,哇,很有磁性也!很投入,很动人。特别是那几句:西波莲
啊,整个森林都在悄悄议论你。你像森林,你像海洋,你像朝霞……西波莲,没有
你的爱情我无法活下去……他的音色很浑厚,有一种男性的美。我注意到,唱到最
后,他眼里满含着热泪。”
周莹道:“翼王情深啊!”
“我递了一张餐巾纸给他。他揩了眼泪,笑着说,唉,见笑了。我说,你唱着
西波莲,想着的是小眯吧?不然不会这么动情。他点点头,说,不管她怎么不理我,
我都要不懈的追求她,直到她与他人结婚……这个世界上,我就爱她一人,我从看
到她的第一天就爱上她了。我问,你为啥对她这样钟情,他说,没理由,说不清,
反正……就爱上了。我每个星期到都她家做事,她一见我,转脸就走……我心里很
难受,西波莲,没有你的爱情我真的无法活下去!我说,这些爱意,你向小眯表白
过吗?他苦着脸说,小眯根本不理我,不给我机会……听到这里,我有些同情他了,
哥们,姐们,你们说呢?”
恐二小姐道:“是怪可怜的!”
“临别的时候,他交给我一张申请书,要求加入金狗熊组合,请恋爱领导小组
审查,批准。希望能得到答复。”
我说:“同意。小眯可以借机审查他,满意呢,就不说了;不满意呢,就开除。
小眯你看呢?”
“你,你们,”小眯指着我们,说,“都是翼王的同党!合着伙来逼我!”说
罢,又掉下泪来。
小眯咬牙切齿的说: :“我最恨他的一点,就是每周厚着脸皮跑到我家来做家
务,像个钟点工似的。每次来,还买许多吃的用的来,好像他是我妈的干儿子似的。
我知道,他是讨好我妈,让我妈给我施加压力,然后迫使本姑娘就范。哼,他的阴
谋不会得逞的!就算你们都帮他使劲,也是白搭!”
郎波万走过去拉着小眯的手,道:“小眯也,我们是金狗熊组合的好姐妹哟,
我们怎么会帮翼王,当然是帮你哟。”恐二也上前去陪着笑脸。说:“我们是说他
可怜,不是说他好。”毛子也赶快声明道:“小眯姐,是你叫我去见他的啊,是你
叫我回来要汇报啊!我只是如实回报嘛……我一点都没有添油加醋哦!他真的是这
么说的。他还说……我可以说吗?”
小眯道:“我又没有怪你……他还有啥屁就放呗!”
“他说,他从小就没爹没妈,在孤儿院里长大,他很羡慕有家的孩子……你们
都有家,不知道没家的孩子心里是个什么味……所以,渴望着家庭生活,就把小眯
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来……所……以,每周工休,就往小眯家里跑……我说,
你这样做,小眯会烦你的……他说,我看出来了,我不赊求……我没父母,认个干
妈也好啊!说这段话的时候,他又流泪了。小眯姐,我说个不该说的话,人心都是
肉做的,要是我,就接受他了,可是他说了,不喜欢我。他是个难得的好人,优点
N 多, 而且是个深爱着你的人,是个超懂感情的人呢!”
谁也不再说话,一片沉默。
周莹道:“表决吧,根据本人申请,赞成翼王和毛子妹同时加入金狗熊组合的
举手。”
恐二第一个举起手。熊紧跟着也举了手。
周莹和金秋也举起了手。
我看了看小眯,只好举起手。
……
最后,小眯才举了手。全票通过。这阵势,比入党政审还严啦!小眯这么任性
的人,在恋爱领导小组的面前,居然服从了组织的决定……真是威力无穷啊……毛
子高兴得跳起来:“我去通知翼王哥哥!他给我留了电话!”周莹道:“这个任务
就交给小眯好了。”毛子自知多嘴,伸了一下舌头,坐了下去。
……
星期六, 翼王来到108 ,参加第一次团体生活。他白短袖,白长裤,白皮鞋,
身背一个电吉他,举止大方,显得风流倜傥。小眯白压发、白短袖、白短裙,流露
万般妩媚,两者遥相呼应。周莹赞道:“翼王还真个有王者气度!”
石大凯微笑着说:“我是来接受审查的。该怎么审,就怎么审,别客气。”
小眯道:“你是王者,谁敢审你呀?你自报家门吧。”
“好的,本人石大凯,男,现年二十七岁,未婚。毕业于铁道学院,现在铁路
局工作,因苦恋贾眯,追寻至此,愿加入金狗熊组合,与歌舞团诸君同声共气,…
…”
我们“轰”的笑起来。
小眯道:“脸皮忒厚!你加入金狗熊动机不纯!”
“你们这里八个人,不就是四对情人吗?”翼王分辩道,“假如恐二不来,熊
还会来吗?假如……”周莹道:“别假如了,你既来与歌舞团同声共气,有啥本事?
请展示一下。”
翼王将他的吉他接上电源,信手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然后,轻声唱
了一首《西波莲》。果如毛子所言,所有人都被他极富磁性的男低音征服了。小眯
道:“你就只会唱一首歌吗?老唱西波莲!”于是,翼王风格陡变,把那吉他弹得
跳跃起伏,扭动身躯,唱了一首《青春舞曲》。
唱完,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
“翼王哥哥,唱得超好喂!”毛子叫道,“你再唱一遍,我和小眯为你伴舞!”
于是恐二吹起萨克斯,我弹起电子琴,其余的人一齐展开歌喉。毛子拉了小眯,两
个白衣女子在寝室中间围绕着翼王旋转起来:
太阳下山明天还会爬上来
花儿谢了明年还会照样的开
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别的那呀哟,别的那呀哟……
……
“下面,把我们的演过的老歌回顾一遍。加上西波莲,女声合唱加上王蓉的《
哎呀》,混声合唱加上《青春舞曲》,舞蹈节目就下一次在文学社会议室排练。”
大家一起把老歌又复习了一遍。
唱《西波莲》的时候,熊和翼王在加上毛子和小眯,排出了男低音组和女中音
组的阵容。在独唱之后,重唱,合唱,衬音烘托,好听极了。没几次就搞成熟了。
唱《哎呀》的时候, 毛子和小眯随歌起舞,很是兴奋。特别是“哎呀”那一声叹息,
变化多端,越唱越来劲。
周莹叫道:“哎呀!好强烈的动感!下周《哎呀》加上现代舞。《青春舞曲》
加上新疆舞。现在STOP!我看翼王工作忙,水平也高,就不必再进修声乐了,直接
参加演出吧。我代表金狗熊组合,正式接纳你为组员。以后每周六为集体排练时间。
八月二日,第一场演出是在红光,也是为了纪念一下奶油蛋糕。有好的节目建议,
请及时告诉我。审查到此结束,小眯去送一下翼王,做做新同仁的思想工作,好吗?
来迎送往,这是礼节。”
小眯道:“他一个大小伙子,谁还能把他给吃了?还要人送?”
“翼王太帅,别的姑娘把他拐走了,那可是金狗熊一大损失啊!”恐二说。
“拐走了好啊,谁稀罕!”小眯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翼王紧跟上去。
他俩并肩走出门外,大家相视一笑。
散会后,我和毛子回到男105 ,坐在一起。甜蜜蜜的的互相看着,看着……啊!
毛子那黝黑的头发,那白皙而圆润的颈项,那薄薄的单衣后面令人遐想的胸部,那
短裙遮掩不住的大腿,丰满圆润,幽深神秘,撩人心绪……
我说:“别看了,再看要犯错误了。”
“哥啊,犯啥错误啊?”
“我……又想抱你亲你了。”
“……这算啥错误啊?你不是已经那样……做过的吗?在火车站路上……很正
常的啊!”
听到毛字的肯定和鼓励,心里“突突”的跳,跃跃欲试。
“你看,我是不是成功的把小眯推给翼王了?”
“百分之五十吧。继续努力。老是你去牵线,我就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哥,哪会呢,我是你的老婆呢,这是铁板定钉的事。妈说,前世姻缘天注定,
你就是有一万个女孩爱你,最后还得回到我身边来。别人就给我说一万个男朋友,
最后我还是选择我的小亚哥。”
“那——就别再折腾了,就这样了,打个死绞。”
“乌鸦嘴!啥子死绞哦?定婚嘛。”
“定就定!”“好,勾手。”于是我们都伸出小指头,勾在一起,左右摇晃,
开始了全世界最简单的定婚仪式。我俩齐声念道:毛子,狗子,手拉手,一辈子。
然后,相拥狂吻。她身体发出的幽香使我激动万分……正在不可开交,毛子手
机响了,是她妈。
“毛子啊,小亚哥叫你去干啥呀?”
“参加演出,挣钱。和小亚一起的,你放心。”
“一男一女,怎么住啊?”
“妈,你管那么多干吗?我住的女生寝室。妈,我和狗子哥定婚了。你可以告
诉狗子他妈。”
“定芬(婚)好啊,但也得回来办个酒席,打个响片嘛。”
正说话间,我的手机响了。是小眯,她在电话里叫:“小亚哥,快来救我!快!”
我一听,忙问:“你在哪里?”“王府井,快!”
我对毛子道:“小眯出事了,我去去就来,你就在这里别乱跑。”说完,就跑
出校门,打的去王府井。
到了王府井,里里外外全找遍了,不见小眯。我又拨电话,无人接听。打电话
给翼王,关机。我急了,把这个情况告知了恐二。一会儿,金狗熊组合的人都知道
小眯出事了。恐二打电话到小眯家,她妈说小眯没回家。我害怕她妈着急,不敢说
得太多。
毛子打电话问:“报不报警?”顿时,我脑海里全是小眯被绑架,被凌辱的镜
头。我心如刀绞:她毕竟是我的女朋友啊,我们之间有过情人的深情啊……虽然她
不大可能成为我老婆,但也是我妹子,我的知己,她是个多好的姑娘啊!
我赶紧回到108 ,大家都在议论此事。每个人都在问怎么办?天!
……难熬的中午啊!
午饭后, 大家又情不自禁的回到108,等候小眯的消息, 设想着她此时此刻的处
境, 考虑着怎么向她施以援手。在我们的心目中,她很幼稚,很任性,胆子也忒大。
所以,出危险的可能性极大。
熊说:“我估计,她被绑架了,被一辆小货车拉到了边远农村,卖给了一个五
十多岁的老农民……也许,她正在怯生生的和那个笑得露出黄板牙的老农周旋呢…
…不然,手机通了,她为啥不能接呢?”
金秋说:“那翼王为啥关机?也被绑架了?或者是也被挟持,不敢开机?在王
府井,在首都北京,在首善之区的心脏,人流如织,巡警甚多,两个人,同时被挟
持?可能吗?”
周莹道:“要在王府井搞挟持,必须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恐怖组织行动,才能
干得出来。他们又不是啥大人物,恐怖组织为啥会煞费苦心地对他们下手?不合逻
辑啊!”
毛子道:“我看,她们俩是关了机在某个地方亲热去了。让你们在这里替她干
着急!”
“不会,不会。根据小眯的性格。没那么快,就和翼王粘拢去,关了机,亲啥
子热哟……”我说。
恐二道:“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合逻辑,我们六条好汉竟然束手无策,难道…
…小眯就这样完了!”
…………
忽然,门开了,小眯出现在门口。大家惊异的望着她。浑身的装束,似乎没啥
变化,可以肯定,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
“我把他咬了。”她说,“他在医院里。”
“你把谁咬了?翼王吗?”我关切的问。
小眯点点头。
“天,小眯也小眯,你不想和他好,拉倒就算了……你……你怎么能咬人呢?”
周莹气急败坏的说,“你知道吗?人咬人无药医,那是要感染的呀!”
毛子问:“你咬得很重吗?出血没有?”
小眯道:“没细看,手臂好像出了一点。”
恐二道:“是不是要打点狂犬疫苗哦?得了破伤风可是要死人的哟!”
金秋道:“他既然到了医院,没关系,医生会处理,放心好了。不过,你为啥
要咬他呢?他那么文质彬彬的……”
“他用车把我拉到一套新房子里——就在三环路——说,这就是我们的新房。
我一看,连家具电器都买好了。我觉得,他太不尊重我,我还没答应嫁给他,甚至,
还没答应作他的女朋友……”
“于是,你就咬他了?”我问。
“我又不是狂犬,我为啥要咬他?”
“是啊?”大家一齐问道。
“我就说了上面的意思。他说,我这不就是征求你的意见吗?我就说了我一大
堆缺点。比如好吃懒做,任性耍横,挥金如土,等等等等……他说,你很谦虚啊。
谦虚是一种美德,即使真的是如此,他都能依着我。我就说,我就试试……”
“你就扑上去,咬人啦?”我问。
“没有。我问:你敢为爱献身吗?他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我叫他伸出左臂—
—我想,左臂咬伤了,也不会影响工作。于是我说,让我咬一口……他挽起衣袖,
伸出粗壮的手臂……”
“真咬了?”我问。
“没使劲,我哪里会下狠心,不过是试试……但是,还是出血了,……他说他
马上去医院包扎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跑回来了。”
周莹道:“你这个小傻瓜,将来,他也许就是你的老公。你把他咬伤了,对你
有啥好?一个女人,要心疼自己的男人,哪有这样残酷的?还不快去医院守着他,
给他赔不是。”
“我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咬了之后,我觉得,好像没有退路了……小亚哥,
你说呢?”
“人被咬你了,考验也经受了,你该怎么就怎么吧。”
“那——我把胸针还给你。你不要埋怨我,我就去了……啊?”她从衣袋里掏
出胸针,慎重地交到我手中。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定情物。她转身走了,虽然我
和毛子悄悄定了婚,心里还是疼了一下,好像心突然被掰缺了一块。
大家放心的散了,只有我心事沉沉,同毛子一起回到了105 。
毛子拉着我的手说:“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别……还有我呢……我绝不
会咬你的……”
我含着泪,说:“毛子,毛子妹,我的毛子妹,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善良更可爱
的啦!”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毛子道:“哥,我们还是回去几天,把定婚酒办了……不然大人们不放心。”
我点点头,掏出胸针,给毛子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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