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邂逅

    空气中充满迷幻的芬芳
    烟雾变得更加浓烈
    在那虚幻的地方
    有美丽的东西在舞动

    天空从头顶压落
    阳光晶莹剔透
    风从远方吹来
    深入心的深处
    那空泛的 离奇的 怪诞的
    一个个梦想
    一个个破碎
    我不断陷入空虚

    一切都在瞬间放开
    突然把那远方的寂静敲破

    我看到一双眼睛
    它的瞳孔
    定然被雨水洗刷
    它放出光芒
    充满惆怅与诱惑

    一遍消失后又一遍再现
    质感变得模糊

    2000 6 20

    我与小白和蓝玲的初次相识是在同一个网吧。那之后我认识了晓晓。
    那天确实是晴天，但后来总觉得那天好象下过雨，从网吧出来后心情一直是湿
的。
    那天下午我始终坐在网吧里索然无味地和安仔聊天，这家伙都是我生活中的朋
友， 天天可以见面， 现在在网上还整这些没用的，烦死人了，我始终打算干脆把
OICQ关了好让脑袋得一清净，可如果那样又实在没什么可干的，他也和我一样没有
多少异性网友，上网的低谷期就很难有认识的女孩在线，因此只能和我聊。可怜我
们又都是守旧的人，不喜欢到聊天室找新朋友，无意义的挚情我们只能像现在这样
脑袋空洞和眼前这个同自己一样无事可做的闲人们聊天。
    正有些厌烦的时候信息突然响了， 我接受到了一个交友信息，述HELLO KITTY
图标的女孩，和我同岁。我一看就认为没什么指望，估计和我认识的许多异性网友
一样，只能在网络给人留下点好感的那种，因为剧我分析，凡是拿着这种小宠物当
图标的女孩大多都是幻想和幼稚型，而这样的女孩通常是不现实甚至是保守的。过
分的专注与幻想从而逃避现实是现在许多女孩的通病，想让她们从网络回归现实是
比较费劲的一件事， 而恰巧我的OICQ上却挤满了HELLO KITTY的图标，想必这也就
是人的本性？专找那些不实际的东西争取。
    她的网名是格格，很普通，没有提起我的兴趣，她说了两句话，安仔要我到他
那里的网吧去上网，我想反正闲来无事，于是也没在意她便下线了。
    从这个网吧到同学家附近的那个网吧大概用了20分钟左右。他只跟我说了一个
网吧的名字但没告诉我具体地址，他知道我好这个——到处寻找东西，有时候闲着
实在无聊了也把身边的东西扔丢了然后在找，他认为这是一种怪癖，其实也确实很
少有人能真正领会这种找寻的乐趣，那种焦急与欲罢不能的感觉与找到后的轻松简
直像吸烟一样让人上瘾，因此我一直钟情于这种游戏。
    我在安仔家附近转悠了两圈，看到和我差不多大学生或穿着讲究的人就打听一
下，最后磨磨蹭蹭地过了40多分钟才找到刚才和我聊天的那个家伙。
    这是个不大的网吧，灯光有些昏暗，但不妨碍什么，人们的神情都挺专注。我
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这家伙就在我旁边，可我坐下来他居然连看都没看我一
眼，自顾地忙自己的事，我有些生气：找我来居然还敢冷落我。正欲发火转念一想
也好，谁也不打扰谁，省了麻烦了。
    格格的图标还在，一跳一跳的好象真的带有生命。她的最后一个信息已经是半
个小时以前发的了，问我在哪里，我问了问同学，给她说了网吧的名字，信息刚过
去她就下线了。我有点沮丧。
    但马上又有一个HELLO KITTY图标的女孩子加进了我的OICQ， 我心不在焉地扫
了一眼就搁在陌生人栏里了。
    朋友在我来找他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找到了两个新的知音，现在情绪激动，已经
没工夫理我了。我看了两眼他的屏幕，信息飞快地更新着，一个接一个地流下去，
一去而不返。这家伙有些走火入魔，神情好象在做梦。
    我开了一个爱情网站，浏览了一会儿生活中的美女在网络的间接体现，和有几
个很漂亮的，不过我知道这不可信，闪光灯是个可怕的魔术师，电脑的程式设计更
是欺骗幼稚少男少女的罪魁祸首，假如谁会对照片或那些片面的自我介绍钟情，那
只能证明他是一个傻瓜或饥不择食的变态狂。
    我看了一会儿美女图片，又觉得无聊了，看安仔还在激情膨胀地为网友发信息，
这时我简直有些可怜他，想必他对少女的憧憬真的到达了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了吧？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对虚幻事物如此钟情的人。
    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偷偷开了一个色情的网站，赫然出现在屏幕的淫秽线条让
我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同时感到一种深刻的激情开始在体内燃烧。终于知道为什
么同学包宿的时候都喜欢光临这样的网站了。
    这时一个女孩推门进来了，环视了一圈走到我旁边唯一的空位坐下了。我斜视
了她一眼，第一印象觉得她是个挺可爱的女生，卡通少女的脸形，和日本动画片女
孩一样清澈的眼睛， 脸色有些泛红， 显出几分妩媚。她没有看我，专心地开她的
OICQ。我也正好有正事要办，别过脸去继续注视屏幕不停变换的裸体女人，不知为
何我要笑着看这些图片，纯粹是下意识的，我有时候就是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表
情。我想我当时样子一定变得很讨女生厌，谁看了都会感觉我是在淫笑，因为连安
仔都被分散了注意力，他晃了晃我的脑袋，"你干什么？你别瞎想啊！你还年轻呢！”
    旁边的女孩嗤地笑了，把我笑得很尴尬。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太不讲究，居
然偷看我的电脑屏幕。
    OICQ的信号响了，是刚才那个下线的那个格格。我慌忙关了淫秽网站，然后把
她的信息打开了。
    你真好色
    我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得半死，也差点给吓得半死，第一时间意识到她定然跟我
同在一个网吧。我急急地回头望了一圈儿，最后时间落在眼前的这个少女脸上，她
高挺的鼻头好象箭头一样指着电脑。
    我已经确定了，不会是别人，这一现实让马上对现实失去了信心。不错，现实！
的确是太残酷了，居然被女生认为好色，简直是天大的冤枉。我发誓我生平第一次
正正经经看淫秽网站，平时即使打开也只是随便扫两眼，而我的那些朋友整宿整宿
地看却始终太平无事。公平吗？
    不是我好色，是生活太空虚了。我打出一行信息为自己申辩。
    你和所有男生一样懂得为自己解释
    可这是事实，我可以像耶苏保证。
    你信基督教？
    在必要的时候
    她咯咯地笑了，我转头看她，她额前的刘海儿一颤一颤的。
    你不是个老实的男孩
    那还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想。
    你就不怕我是坏孩子？
    不怕。
    为什么？
    我选择你，就是因为我信任你。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女孩对我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我当时就被震得全身发麻。
    你很有眼力，箱我这样的好男生确实已经很难找了我有些得意忘形。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减价处理（减价处理是我的网名）
    因为我还没有足够赢得女孩芳心的智慧
    我看她有些尴尬，赶紧将话题转变方向，我的智慧都用来舍己为人了
    那你的生活一定特充实吧？
    我没回答她，看着她笑咪咪的眼睛突然感到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减价处
理？
    我学过算命的，特别准
    那你猜你给我的第一感觉怎么样？
    她笑了笑，表情神秘地把电脑屏幕往我相反的方向转了转。这个动作让我认为
自己可能冒失了，刚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她的信息已经传过来了。
    很可爱
    我笑，开始怀疑她真的学过算命。
    这时安仔站起来，关了电脑。"走了"他说。显然他不知道我正在和这个身边的
网友聊天。
    我觉得有些踌躇，还想和她聊一会儿，就磨蹭着又匆忙留话，知道我对你的憧
憬是什么吗？

    一会儿图标闪了， 是那只熟悉的可爱的HELLO KITTY，我打开文件，知道。我
正要问她知道什么，却发现图标其实不是格格，署名是小白。才知道原来信息发错
人了。
    安仔一个劲催我走，我只好站起来。有些遗憾。
    “不知道， 如果能再见面的话再告诉我吧。"她说，笑吟吟地看着我。我心情
忽地轻松了下来，这时我庆幸她始终在看着我的电脑屏幕。
    我对她报以一笑，挥手道别。
    她也一摆手。
    安仔突然横插进来。"你们认识？小姐你芳名啊？"他兴奋地问。
    她笑得更加开心了。
    “蓝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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