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少年时之快乐童年与树
一、快乐童年与树
小时候,我们一直是住在乡下的,农家孩子嘛,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一直到
读高中时,才离开家乡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地方去读书。
那时候,我们几乎是不穿衣服的,七岁以下的小孩,差不多都光着身子,反正
夏天天气热,所有的小孩子都是一样,早上睁开眼,一翻身就下了床,到外面挖蝉
虫,罩知了,直到肚子饿了,才匆匆忙忙回家。这时大人们早就去扯秧,插秧,犁
田,做农活了。
通常早上都是煮稀饭,我们称之为粥,有时里面放上些切碎了的油菜叶,另外
还有头天没吃完的剩饭,在锅里面炒一炒,放点油,加点盐,就成了我特别爱吃的
油盐饭,香香的,有点糊锅巴,我小时吃的多,个子瘦高瘦高的,婆婆老说我是从
饿牢里赶出来的,用最大的碗(我们称为海碗,主要的原因是免得回来添饭),盛
一碗婆婆专门给我炒的油盐饭,然后把自己喜欢吃的菜赶一通到自己本来就堆得高
高的碗里,到外面边吃边玩了。
那时的我,特别喜欢爬树,在我家后面,有一条小沟,两边都是树,而且有好
多棵很大的树,大人们说都有几百年了。有几棵青树,一年四季都是青青的叶,不
是那种针叶的,树上各个枝桠里,都长满了刺,有的很大根的,又多又密,据说,
那些剌还可以买钱的,我没有试过。这种青树上,总是栖息着上百的野斑鸽。
另外就是念树,吊死鬼槐树,木子树,还有皂角树,够树,鸡公树,臭椿树,
桅子花树,沙果树,桃树,桑枣树,最多的还是杨树,柳树。虽然总是把杨柳说成
一起,其实杨树是杨树,柳树是柳树,二者根本不是一样的,不知为什么被人们拉
扯在一起了。还有其他的一些叫不出名的树。
在我们队(那时叫生产队,现在是组),正前面是一片松林,左边也是一片松
林,后边稍远一点是杉树林。右边是一个人工悬河,我们称为基台,全部是用土堆
起来的,主要用途是,在夏天无水的时候,从远处的京山关桥水库放水过来,浇灌
我们这一方的田野。再后面三公里,就是大洪山系,有很多很多的山,可以说,小
时候,我的家乡是很美丽的。
说了半天,我的饭还没有吃呢!屋子后面的念树,因为有好多个树杈杈,又好
爬,又好坐,所以我差不多的早上,都是端着一个碗到树上去吃饭,有时把碗顶在
头上,慢慢地,小心地爬上去,然后,就坐在树杈杈里,双脚在树下一荡一荡地,
晃晃悠悠地吃饭(注,这是摔了很多次碗后,练成的绝技,在本队是独一无二的。)
一碗饭,吃半天,反正没人管,父母上工了,那时还是人民公社时代。
刚开始有人发现我在树上吃饭,告诉我妈妈,妈妈训斥一顿,后来见怪不怪了,
再有人说,妈妈就不以为然,他天天都是在树上吃的。
为了被我打破的碗,还有泼掉的饭,我可是被打过好几次,基本上我是不怕打
的。
在树上吃完饭了,将海碗反扣在脑袋上,顺着树溜下来,回到家里再吃一碗菜
粥,这粥就不到树上吃了,太烫,而且泼在身上不得了,至于菜,一般就是咸菜,
酱罗卜,最流行的菜就是鸡蛋巴。吃完饭,碗一放,就找人玩去了,那时的小孩子
是成群结伙的,反正不兴计划生育,村子里的小孩,多得很,我们队,由四个小群
体组成,我们称为“湾”,就是家家户户相连,房子做的挨在一起,一长溜的,我
们队有四个湾:向湾、李湾、谭湾、肖家岭。除肖家岭和我们相隔一里多路外,其
他三个湾都只相隔二三十米,所以我们都把肖家岭叫做台湾,李湾里的人基本上都
是姓李的,谭湾里的人差不多都姓谭,而向湾里的人却没有一个姓向的,肖家岭的
人也没有一个姓肖的,因为我们都是从外地搬来的。在我们队,李家是一大姓,他
们兄弟多,谭家也是一大姓,所以队长和副队子,总是由他们两家来轮流当的。他
们人多势重,没人敢惹得起。
四个湾的小家伙们,各自为政,经常互相打架,当然有时候也玩得很好,那时,
我们家族和我般般大的男孩子有四个,都是同年生的,至于女孩子,我们一般是不
和她们玩的。那时男女界限很分明的。因为我的个子最高,玩的疯劲最大,所以我
是他们的头,我们经常到树上去掏鸟窝,主要是抓八哥,还有喜鹊,我们这地方,
其他的鸟在树上做窝的不多。
松树林里,也是我们玩的地方,只是里面是坟场,方园五里内死的人,都是埋
在这里的,我们常赌谁的胆大,跑到人家的坟上去,烧掉坟上的花圈,在坟上面找
未放响的鞭炮。另外,坟场松树多,树上做窝的主要是野斑鸽,我们常常到树上去
捉小鸽,有时小鸽的毛都还没长齐呢!
小时候,树是我们最喜欢的,树带给我们很多的欢乐! 有空再和大家说说。
二、好吃的树
各种树里面,当然数果树最受欢迎了!在我们家乡,是丘陵地区,没有太多别
的果树,就是桃树相应地多些。另外,就是少量的梨树,枣树,沙果树(好象李子
树一样的,只是个更小),桑枣树,还有狗杞子树,上面结满了青青黄黄的小果,
不过不好吃,酸酸的,现在据说家乡在佛子山上开发了一大遍板栗基地,也不知有
没有板栗,不过,板栗好象不能生吃,就算有,也不是我们所喜欢的!
关于桃子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肖家岭,也就是小伙伴称为台湾的地方,那
时我应该有六岁了吧?我最喜欢的三位大人物,毛爹,朱老总,周总理还没逝世,
我们农村人喜欢叫毛主席作毛爹。
一天,我们在肖家岭玩打仗的游戏,这是我们百玩不厌的玩意,突然,大队的
赤脚医生来了,叫桃香的,还有就是大队妇联主任,她就是肖家岭的人。这次又是
什么牛痘,在手臂上划井字,预防疾病的玩意,小孩子都是怕打针的,我当然也不
例外,于是一窝蜂似的,鸡飞狗跳,惊散了游戏的伙伴,有几个小女孩被抓住了,
跑不快的男孩也被抓了几个,我急忙从后门溜出去,翻墙到了另外一家后院里。
跟我一同翻过去的,还有一个同族的兄弟,比我小几个月,叫阳子的,我们本
来有四个同族兄弟的,另外两个被捉住了!现在正在我们刚逃了的那间屋子里鬼哭
狼嚎呢!
我们两个趴在墙脚,正向外边观望,偷听屋子里传来的叫喊声,乱糟糟人声鼎
沸,我们不敢弄出一点声来,生怕被医生和主任抓住了!
渐渐地,屋子里的哭声远去,也听见有人在叫,走啦!医生走啦!
这时,我们才长吁一口气,回头打量一下这个院子,我知道这是华子家的屋,
哈,哈,哈,一棵桃树,被我当场发现!就在茅市墙边!
我们这里农村的厕所,只齐腰高,没有封顶的,蹲下去,还有头露在外面呢!
所以常有蹲在一个厕所的人,和蹲在另一个厕所的人大声聊天,我们叫茅市,羊子
就曾被我封为茅市的市长了!还有厕所的所长,我的小伙伴,我都封他们为官的,
我当然是司令了!
这棵桃树弯着长的,很好爬,最诱人的是上面挂满了桃子,好大的!象小皮球
般大,不象那些毛毛桃,比乒乓球大不了多少,没肉,这种桃子,我知道,肉很多
的,水份也足,不用出声,我们两个兴高彩烈地爬到树上,摘啊,摘啊,一棵树上
能有多少桃子呢?我看有摘下二三十个了,不要了,不要了,总要给华子留几个吧?
司令,用什么东西装呢?羊子是光着身子的,这下为难了!还要快,要让华子
家的人打开后门,那就惨了!我穿有一条长裤,上衣没穿,哈,有了,用裤子装就
可以了!我赶快脱下长裤,在下面打个结,于是就有两个袋子了!
正是中午时分,我们两个翻墙出了院子,就到后面一个水塘里游水去了!六月
的中午,水中真是分外舒畅!我们在水里洗干净桃子,就一个接一个开始吃了!一
人一裤腿桃子!吃得真是太过瘾了!我们仰面朝天,躺在水面上,桃子就放在肚皮
上,游水累了的时候,我们都喜欢这样的,还可以睡觉呢!当然不能睡得太沉了,
那可是厕所里打灯笼--- 找死!其实羊子家里的一棵树才是真正的好,那棵树上长
的桃子,真是象小碗一样大,我看王母娘娘的蟠桃,也就是那样子,可惜,我没有
吃到,他的爸爸很小气,我们还是亲戚呢!从来就没有给我吃过一个,现在想来还
在吞口水呢!那个桃子真大!
再就是枣子了!我家里什么果树都没有,不过,我的丫丫家就有两棵枣树,一
棵梨树,一棵桃树。我最喜欢到他们家去了!丫丫是我爸爸的妹妹,每年他们打下
枣子,都会送一二十斤来我家的。我妈妈有时给我们吃一点,其他都藏在一个大缸
里,用厚厚的石板盖上,说是过些时候再吃,后来我们都忘记了!等到妈妈再打开
看时,枣子全烂完了,缸里倒是香香的,枣子都发酵了!
我有一个叔伯的大姐,出嫁了,离我们不远,才二里路,她家有一棵枣树,熟
了的时候,叫我们一帮她娘家的小孩子去,用长长的竹杆在树下捅,也打下不少枣
子来,刚打下,有些是红的,有些是黄的,大大个,用衣服擦一下,就往嘴里送,
小时候,真是很嘴馋!我们称为“好吃佬”!
再有一次,就是偷摘谭湾的李家婆的沙果吃。我家是向湾,和谭湾是背靠背!
我家的院墙后面是一条有很多树的沟,沟后边就是李家婆的后院,很好翻的,我站
在墙头摘沙果,这次是我一个人,沙果熟透了就变成紫色的,很甜很甜的,红色就
表示熟了,青的就很涩口!
地上有很多掉下的紫色的沙果,我边摘边吃很快乐,只听“吱呀”一响,李家
婆的后门打开了,老人家出来了,可不是想象中的慈祥,一阵臭骂:是哪个坏小子
在偷我的沙果?她的眼睛不是太好,我赶紧溜下墙,留下老太婆一个人在哪里大声
叫骂,习惯了别人的骂,我才懒得理呢!
狗杞树,是带刺的,农家常用来作院墙,人畜都不敢乱钻。小小的果,酸酸的,
根本不好吃,不过可以用来卖钱,那时有很多人都采这种果来买钱,一大袋,只买
几角钱,我没卖过,因为要到别的地方去采,而且我家又没有,别人要赶人的!不
让采,人家自己要卖呢!
至于桑枣树,只有池塘边有几棵,并不多的,也没有人种,自己长出来的,熟
的时候,就成了紫黑色,很甜很好吃,可惜不多!一棵树上长不了多少,熟的就更
少了!所以知道在哪里有桑枣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等觉得熟了的时候,一个人
偷偷地摘来吃。
我曾在稻田边看到一棵小小的桃树,于是赶紧回家拿来小铲,很小心地挖了回
去,种在我家的后院里,天天都去看看,小树有没有长大,我想我那时大概是在等
小桃树长大,能够结出桃子来吧!我用了一个蠢方法,听人家说尿很有肥气,于是,
我一天几泡尿都是尿在小桃树的根基上的,可怜的小桃树被我的尿给肥死了!于是,
我才死了这个种树得桃的心,从此不再种果树了!
三、好玩的树
童年时,正是70年代初,那个时候,农村还是一片“抓革命,促生产”的年代,
能够吃饱就非常不容易了,生下的小孩遍地都是,玩具是没有的了。偶尔村里有人
去当兵或是在外地工作的亲戚回来,带来一两枝塑料枪,得到礼物的小孩就宝贝得
不得了,要给很多东西他吃,才能换来玩一玩,一会就收回去了!
那时候,大人们忙着人民公社,没空管小孩子,有的小孩子才5 岁,还要拖拉
自己更小的弟弟妹妹呢!所以我们都是自己变着法儿玩,什么东西都是我们的玩具,
泥巴,树,一根烂木头,一块破瓦片,都可以玩上半天,我们还自己做很多玩具来
玩。比起现在的小孩只会玩电动玩具,我们那时好玩多了,想想都有些可怜现在的
小孩,象我的儿子,一屋子的玩具,还没有见他自己做过什么玩意儿。
泥巴是我们的玩具,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泥巴都能玩的,只有一种我们称为黄泥
的,可以搓来做很多好玩的东西。比如,用黄泥做的各种动物,车辆,手枪,我们
村里用黄泥做的最好的是一个叫宝发的人,他比我要大6 岁,是个结巴仔,一说话
就结起来了。但他用黄泥做的东西,活灵活现,他做的一只猫,还用毛笔描一描,
画上几撇胡须,神似极了,据他说,他们家里有几个这样的泥猫后,就没有见过老
鼠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他还画得一手好画,老虎、兔子、人物画,都画得好,
大人们常常叹息:可惜了,生在这么一个贫穷之家,不然一定是个画家!他家按他
母亲的说法,是连死带活十四个,现在还有八个呢!他是老四,这样的家庭,吃饭
都成问题,所以除了他两个哥哥读了小学,其他的都没有读过书。
除了泥巴外,各种各样的树就是我们最好的玩具了。我们男孩子都喜欢打“德
镙”,也是自己做的,找一节树,锯成10厘米以下的园柱形,然后把一端慢慢削成
园锥形,其形状就象谷屯一样,下面是园柱形,上面是锥形。然后找一颗自行车或
是板车轮里的小钢珠,按在那个锥尖上,就可以玩了!材料可以是任意的树都行,
当然结实点的树就更好了!最容易做的树是念树,一点都不结实,很轻,很好削,
用一削笔刀就可以做好的了。
德镙做好了,用手一旋,有钢珠的一端在地上就旋得飞快,但要不停地旋下去,
还要时不时地抽上几鞭!这鞭子是用什么做的呢?家里条件稍好一点的孩子,是用
一种叫“芝麻带子”的来做鞭的,所谓的“芝麻带子”,实际上是一种象筋,五颜
六色的,还可以拉长,那时好多的农村人都喜欢用它来做裤带的,不过最好用的鞭
子,还是用枸树皮来做的,这种树,我看没什么用,上面结的果有点甜,很少有人
吃的,我也只是吃一点点,然后就是枯干了,砍了作柴烧。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它
最大的贡献是可以作鞭,剥下一小节来,系在一根树枝或是一根半米左右的竹杆上,
就可以打“德镙”了!打得很有劲,抽一鞭子,要转很长时间才需要再抽一鞭。这
样一鞭又一鞭,就可以让德镙转很长时间了!
再有就是砍杨树杈来做弹弓了,做一副好弹弓,关键是要找一个好的树杈,而
树杈最多的就是杨树了,所以我常常在在各杨树下穿行,要是看到了一个满意的树
杈,就回家去,拿镰刀来,上树去砍下来。为了砍弹弓杈,我的握着杈的左手常常
被右手的镰刀砍伤,尤以左手的中指和食指伤得最多,最严重的一次是把左手中指
砍到深可见骨了,不过也没关系,还是砍完杈再说,砍完了,把杈和刀都丢下去,
然后再从树下滑下来,处理伤口,我可是老经验了,先是用嘴吮吸伤口,然后再拉
尿冲冲算是消毒,然后回家用屋角落的陈年蛛丝盖上伤口,再用布条包扎一下就行
了。那时的我常常被村里的老人家叫着“牛魔王”,因为我不怕疼,身上又老是有
伤,还有,就是整天都带着一帮小孩子在一起玩。
用杨树细枝,砍成一小节,用手搓一下,就可以把树皮完整地取下来,可以作
口哨,吹着玩,用树叶也可以的,吹出的声音很尖锐,柳树叶最好。
无论用什么树,只要是小指粗细的,砍成五厘米左右,在地上排成一行,就可
以玩游戏了,用一个小瓦片,远远地掷过去,弄倒小树桩,倒下的就算赢了,有时
赢很多小树桩回家的,当然输的时候也较多。
用细嫩的带叶的树枝,夹带些花草,编成一个帽子,戴在头上,是我们玩打仗
游戏必备的,每个小伙伴找个趁手的树枝或是竹杆,用一根绳子系上,背在背上,
就成了一枝枪了!这些都是从电影上模仿解来的,那时我们只要听说有电影,就算
相隔几十里路,也会结伴而去看电影的。最早看的电影是木偶剧《小八路》,那也
是我们第一次看到电影,觉得好好玩,好过瘾!我们在公社大礼堂里看的,后来还
有《小号手》,我们看过的共有《打击侵略者》、《奇袭白虎团》、《渡江侦察记》、
《南征北战》、《东进序曲》、《闪闪的红星》、《小兵张嘎》、《五朵金花》、
《阿诗玛》、《刘三姐》、《平原游击队》、《地雷战》、《地道战》、《铁道游
戏队》、《洪湖赤卫队》、当然还有样版戏《红灯记》、《白毛女》、《沙家滨》、
《枫树湾》、《排树湾》、《艳阳天》、《杜鹃山》、《林海雪原》、《智取华山》、
《红日》、《海港》、《海霞》、《鸡毛信》、《母亲》、《冰山上的来客》、
《少林寺》、《列宁在一九一八》等等,真是好看!不知怎么搞的,我总觉得现在
拍的电影就是没有以前的好,乱七八糟的,不知拍些什么!
树上有鸟窝,所以上树掏鸟,是我们最喜欢玩的事,无论树有多高,反正我们
都喜欢爬树,在树顶上的细枝上一荡一荡的,树下的人看起来,觉得很危险,树上
的人觉得很好玩,树是有纫性的,只要不太快,慢慢地不用猛力,就不怕树断。有
很多人从树上掉下来的,我也掉下来过,有一个小伙伴从树上掉下来,鼻子挂在树
杈上,把鼻孔都挂破了,现在鼻子上都还有一个长长的白印,我们都叫她“缺鼻孔”,
是个女孩子呢!她也是很野的。那时在树上做窝的鸟儿不多,在那些高高的树杈上
做窝的一般都是八哥,还有喜鹊,再就是长尾巴灰八哥,麻雀在树上是不做窝的,
麻雀一般都是在屋檐下,或是墙上的洞里,大门口的门上方留的气孔里。晚上也有
很多麻雀是在树上或是竹林里睡觉的,相比较来说,麻雀喜欢竹林多些,因为竹林
里的竹叶要密实的多,可能麻雀觉得比较安全。
上树掏鸟,不是所有人都敢的,村里有几个胆大的,我就是一个。所以一起玩
的都推我上,有人来报告,哪个树上有鸟了,其实树上的鸟窝,大家一看就知道,
只是哪个窝里有蛋了,哪个窝里的蛋变成小鸟了,那就要多注意了,一般来说,小
鸟刚长毛时就好喂,很亲人的,老是跟着人,也很好玩。再大些就很野,养不家了,
老是想跑。一有消息,我们就赶快跑过去,怕别人抢先掏了。这次是掏八哥窝,其
实八哥的窝都是抢的喜鹊的,他们从来就不做窝,喜鹊身上黑白相间,很好看的,
他们从别的树上衔来树枝,枯草,有时还有羽毛等,好不容易做成一个窝,那些不
要脸的八哥,总是七八只一群,一起去抢,而喜鹊一般都是夫妻两个,八对二,凶
得很,声音又大,赶得喜鹊团团飞,气得喜鹊喳喳叫,围着树飞来飞去,没办法,
八哥鸟多势重,只好自己再去别的树上做窝了。八哥里还有一种是“洞八哥”,他
们喜欢在住房的屋顶上墙洞里做窝的,据说八哥可以喂到讲话的,只有“洞八哥”,
喂到八哥的眼睛都红了,再剪一点八哥的舌头,让它的尖舌头变得圆一些,才可以
讲话,可惜我喂了不少,都喂不到睛睛红的时候,因为一不小心就让猫吃掉了,还
有踩死的也不少。而在树上的八哥是怎样喂,都不会讲话的。
我们这一帮以我为头,上树的事自然是我先上了。有时一起上几个人的,要接
应啊!我先爬上去,到顶了,一看有五只小八哥呢!腊黄色的嘴,身上还只有一点
点细细的绒毛,这样的八哥最适宜喂养了。两只大八哥,小八哥的爸爸妈妈,在树
顶跳来跳去,喳喳乱叫,它们肯定很不舍得我们掏走小八哥,可小鸟是我们都喜欢
养的啊,我掏了一只放在衣兜里,我一般都是穿背心短裤的,背心就扎在裤头里,
所有有些小玩意和东西都可以放在背心里,肚皮上的。小八哥在我的肚皮上乱拱,
热乎乎的,五只小八哥都捉下放进我的背心里了,这次可要小心了,因为我不能抱
着树滑下来,只有用劲抓住树,一节一节地往下爬,只感到肚皮上一阵大热,真倒
霉,小八哥拉屎了!小时候我们就知道,鸟的骨头是空心的,他们要飞起来,所以
吃的东西,很快就变成屎了,要尽快拉出来才可以保持体重不增加,所以它们也饿
得快,老是要吃,吃完就拉。
从树上下来,把八哥从衣服里掏出来,找点草叶,擦一擦八哥留在我肚子上,
衣服上的屎,就要分八哥了,我当然要先挑一个强壮的八哥,把五只八哥放在地上,
它们还不会站起来,在地上爬,爬得快的,嘴巴张得大的,就是最强壮的。
树上还有一点好玩的,就是抓斑鸽,有一次晚上,十一点钟以后,和我的一个
堂叔,拿着蝌蚂叉(专门杀青蛙用的铁叉),还有手电筒,先找到青树,这种树上
斑鸽最多,用手电在树上一照,尽是灰白色的鸟腹,在强光下,鸟是不动的,大概
是它们的眼都被照花了吧!把叉对准鸟腹,一叉下去,就可以叉到一只,当然,惊
飞不少,扑腾着翅膀,栖息到另一棵树上去了,这些鸟就象人一样,你不沾到它,
它就是不跑,所以一棵树上可以叉到两到三次,那些斑鸽才全部飞完,这样一般一
棵树上都可以叉到一两只鸟的。叉到鸟,回到家里就是烧水,拔毛,洗干净了,做
鸟汤喝,味道很鲜的!
另外就是用树杆来做小推车,找两根不粗不细的树干,刚好一手可以握住的,
最好是杉树,这种树长得直,锯成一样长,然后再找一个轮子,木的,铁的都可以,
最好是在轴上装上轴承,安装在两根树杆上,再钉上一些木板,就是一个小推车了,
我小时很喜欢玩小推车,还可以给家里人推东西回家呢!那时候,什么东西都是队
里分的,就连稻草,也是称一称再分给社员的,一般都是按人口分的,有一次就是
分了几百斤稻草,我的爹爹用冲断挑,我用小车住,一次可以推一捆,我爹很高兴
呢!说乖孙儿都可以做事了,明天要去割肉来吃呢!那时吃肉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小车可是我自己做好的,没要大人帮忙。有了小车,就可以帮家里做不少事了!
比如推猪草,收稻谷之类的。
此外,我们还用木板锯成手枪,或者做成木拖鞋,用那时流行的裤带,帆布的,
剪成两节交叉钉在木板底上,就成了拖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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