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绿衫女子轻抚着婴儿，看他悄然睡去。轻叹说：“终于等到了。你应该是我一
直在等的人。”

    牵着她的手，柳生漫步在荷塘边，下意识的紧握了一下，那份温暖，绵软直沁
入心底。“你等我一千年？难道你有一千岁？”柳生笑着拧绿衣丽人小巧玲珑的鼻
子。

    鼻子随手而落，没有一丝鲜血，只有恐怖的黑洞。

    柳生闭目惨呼。

    “信了吗？”她巧笑嫣然。将眼睛微微张开一丝缝，柳生看到的依然是眉目如
画。轻吁一口气，紧攥在手中的只有冷汗。

    “怎么了？”听到惨呼的柳老夫人赶来。

    “我遇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她说等我一千年了。”柳生说，“你看不见她？不
奇怪。她说只有初生婴儿般纯净的眼睛才能看见她。”看着柳老夫人宽容的笑，柳
生觉得自己白费力气。

    “也许我可以证明。”柳生拈起一片碧绿的竹叶。柳老夫人看到他向虚空微微
一笑，“来吧，帮帮我。”

    荷叶上一滴晶莹的露珠，烛光下慈母手中的针和线，香山的红叶，江南的绿萍。。。。。。
一一在柳生眼前掠过，可柳老夫人看到的仍是那片竹叶。

    “很美，是不是？”柳生说。

    含笑颌首，柳老夫人看着柳生携着隐形人消失在竹林深处，边走还边说些什么。

    柳老夫人请来京都最有名的高僧，梵音清唱在空旷的巨宅中荡漾。

    经堂中，蒲团上，灰衣僧人闭目跌坐。

    “我有些困惑。”柳生说。

    僧人闭目不语。

    “有个女人告诉我，只有初生婴儿般纯净的眼睛才能看到她。为了这个人，她
等了一千年。”

    僧人仍不语。

    “现在我看见她了。奇怪的是我觉得她很熟悉，我真的相信她。”

    僧人徐徐睁开双眼，目光清澈如水。“你看见了？有因必有果。为什么不倾听
你心灵的声音？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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