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你的纯情
你云一般飘来
从几万公里之外带回我的心
正如
你云一般飘去
把我的心带到几万公里之外
引子
浪漫是一种资本,拥有它我们才有资格品尝属于这个时代的甜蜜。
现实是一种本能,拥有它我们才有余力回味属于这个时代的酸涩。
这是一个异色的时代,它的颜色是这个时代的真理。
面对真理,你必然诧异,因为即使几年前的他们都不会理解现在的自己——他
们,是这个时代的标志,他们和时代一起变异。
魔鬼音乐说的很对,这一代人是可悲的一代。
他们没有信仰,却有着异样的生活,他们一生都在寻找,希望给自己龟裂的心
灵找到寄托。
因为他们都很轻,需要找到一些重量,让他们得以降落。
在每一个拥有或没有Internet的城市中,他们的故事正在悄悄上演,绽放着异
色的光彩。
第一章
我疯了吗?
子狼最后一次问自己。
也许子狼的命就是一个陷井,命把他诱到井边,再把他推入井底。
但子狼从不信有命。
所以没有命的子狼就是一个陷井,子狼把自己诱到井边,再把自己推入井底。
子狼闭上双眼,耳边风声呼啸。
那是往事的索命。
1000个日日夜夜的每一秒钟复活过来,它们狂风般袭向子狼记忆之门,在子狼
身体里每一个通往外界的洞穴出口冲击、盘旋,呼之欲出。
子狼觉得身体马上就要被撕裂,巨大的痛楚细密地渗入他细胞中的每一个细支
末节……
子狼要在它们干掉子狼之前先干掉它们。
子狼看见自己在那个空间里纵身一跃,飞翔在通往毁灭的旅途中……
原来灭亡并不是一次坠落,它是一次飞翔——就象做爱时的感觉:飞翔!
不知过了多久,子狼回到了他出生的地方。
那是一床蓝色的冰河,一支细细的暖流在河底逆流而上。掠过尖棱的河床,与
深寒的冰壁擦身而过,留下深深的长而细的划痕、拖着刺骨的尾音、溶入冰川之巅
狼的蓝色的长啸,弥漫开来……
子狼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晃的他发晕。
那是来自现实的光,现实还是那么残忍,连光也是。
午后的烈日正在歹毒地投射着它致命般的光,凶狠而准确。
在现实里,子狼必须赌——走,或是留。
仿似在那个空间,子狼必须赌——生,或是死。
子狼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支“七星”向屋顶抛去。
“七星”按着子狼设计好的旋律和速度做着难度系数极大的转体动作。
子狼目光随“七星”上升。
当“七星”达到至高点时,子狼的视线与阳光的角度恰好形成零度。
顿时,子狼眼前一片惨白,随后马上泛起一些血红的残像。
子狼一阵眩晕,刹那间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笑——他洞穿了一个阴谋:太阳,
连太阳都想干掉我!
从几亿光年之外,把如此亮的一道光如此精确地射进如此平凡的北方城市中的
如此平凡的我的如此平凡的双眼——你他妈真有闲心。你他妈是顾意的!你想顾意
毁了我!你想让我接不着这支烟!你想让我赌输了!你想让我留在这鬼地方!
你想让我一辈子找不到beby!你想让我一生之中再没有幸福!
也许我真的罪无可恕……
也许我真的应该放弃……
也许我真的再无也许……
一个半圆的形体意外地了结了太阳的阴谋,也打断了子狼的联想。
那是一簇干枯的白玫瑰。
它挡住了那道死光。
“七星”在它下落的过程中,刚好经过了那块不大的空间,被一簇干枯的白玫
瑰挡住阳光的空间。
子狼畜牲般灵敏地扑捉到这个瞬间,在那片小小的阴影中一口叼住了烟。
子狼一边微笑着一边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七星”。一股强烈的化学物品燃烧的
味道猛地呛了一下子狼的肺——很明显,烟叼反了。
不过毫无所谓,关键是叼住了就行——我赢了,子狼想。
子狼果段地掰掉了过滤嘴,再度点燃了这支无需过滤的“七星”。他狠狠吸了
一大口,然后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准确地套中那簇白玫瑰中的一朵。干枯的它变
得象一支燃烧过的罂粟。
子狼以坐在床上的那个最佳角度看着这九朵白玫瑰。
它们的伦廓被阳光用一圈刺目的白光精妙地勾勒。
那是九朵放纵舒展的干枯的花,纵使已没有活的肉身生存于今世,却依然顽强
地绽放着他们的灵魂,疯狂而圣洁的灵魂。
疯狂而圣洁,这种感觉让子狼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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