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子狼干了一杯华丹干啤叫信封也干。
信封把着酒杯没理子狼自顾自问到:“在飞草干的咋样?”
“培训阶段。”
“这B ,也行,好好学吧。”
信封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看来有不行了,信封喝酒太弱,一瓶就高。
“和含珠有联系吗?”子狼没接信封的话,把话题岔到信封女朋友身上。
信封不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信封粉红的小脸顿时变得通红——和猴屁股肯定有一拼!他懑了半天,憋出一
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随后点缀几声怪笑“嘿嘿嘿……”
子狼马上从信封惺红的眼睛里看出他刻意隐藏的那份无奈。
是呀,谁能不在乎一份多年的感情的背叛呢?
子狼头脑里的词汇飞速运转和搭配,妄图组合出一些安慰的句子。但信封这情
况,子狼想不出什么话让信封听了能止痛——缓解都不可能——除了一句话“天涯
何处无芳草”,还让信封给先说了。
“对!铁子!走一个!”子狼只能出此下策——杯酒解千愁。
信封和子狼此时无需祝酒辞就上升到了频频举杯的高度。
酒能乱性,第一步就是让人乱说话。
子狼虽然挺有量,但还是无意间从嘴里蹦出一句话:“铁子,我早他妈看出来
含珠有这么一天了!”
信封眼里刹时射出一窜火星:“子狼你别鸡巴吹牛B !”
子狼猛然警觉,说错话了。但是酒精在子狼的血管中沸腾,现在让他收招儿是
不可能的了。子狼不但毫无收敛,反而更加咄咄逼人:“就你这花花劲儿!我他妈
是含珠我也踹你!”
信封的嘴原来在学校里也是出了名的——揭人专揭短,打人专打脸。
“世上最可耻的人就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总标榜自己纯情,其实他妈见谁
想干谁!纯个鸡巴情!”
子狼也火了。
“我他妈干谁了信封?!我他妈到目前为止还是个如假包换的处男!!!”
信封不依不饶,他嘴损起来能逼处男处女们都去做鸡做鸭。
“世上最可悲的事就是希望不可能成为现实。总想开包吧,可还贼鸡巴弱!二
十来岁了还处不上个对象。就你这型的小姐都不跟你干!——怕给开包费,还他妈
得不到满足!——哈哈哈哈哈……”
信封狂笑不已,笑声就象一群乌鸦在混交。
“我告诉你信封!说我,你不配!因为你他妈根本不懂感情!”
“你懂?!恋过爱吗?”
“我懂!”
子狼站了起来,用一位伟人在开国大典时说“中国人民站起来了”时的雄浑气
魄,一字一顿地向全酒店的人宣布:“本人——正——在——热——恋——中!”
话一出口,子狼觉得憋了二十多年的火一下子统统爆发了出来。他仿佛看见那
几个字象焰火般喷射出去,照亮整个夜空。
不知是不是子狼这句话太恶心,信封“哇”地吐了。
信封一吐子狼就心软了。
他可是子狼哥们呀!子狼想到自己在哥们伤口上撒盐——简直不是人,是畜生!
“铁子!其实天涯真的又都是芳草——真的!”
子狼又想给信封疗伤。
“哇——”信封又吐了一大滩。
看来这次信封接近最高境界了。这时就算你给他一百万美金或给他一千个美女,
他都决不会对你说个“谢”字,因为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会
说了。
子狼付了账,扶着信封出了酒店。
去哪?子狼问自己。
回家?
不。
为什么?
不知道。
子狼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回家,就好像家里有什么不幸正在等着他,而他能
逃一分钟就多一分钟——也许他妈的永远不回家了!
子狼忽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信封的皮包翻了起来。果然,各个洗浴中心的门票
一打一打地安然静卧在信封的包中,就向躺在那儿等你去干的妓女。
子狼选了个没听过的抽出两张。
为什么选没听过的?
不知道。
子狼一伸手,一辆D 靠了过来。
“浪漫夜洗浴。”子狼一手把着信封,一手关了车门,一边看着票上的名字,
一边对司机说到。
D 就象一条草中的游蛇,“呲溜”一下迷失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一座北方城
市的子夜里若隐若现的街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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