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之恋

                            作者：玲珑美玉

    她说：你只要远远地看着我，就已足够……

    她习惯了拒绝欢乐，拒绝遗忘，唯一不拒绝的，是想念。于是那些相爱时的
痴言妄语，每每在提醒她的时候，也让她越爱越迷惘，越爱越奢求，越爱越无助。

    她不认为自己再会遇到一个能让她放心地去被了解的人。人总是很矛盾的，
越是明白同类人的难求，却越是希望能有人可以懂得自己的世界。有时并非刻意
地诉说，却往往会在不自觉中流露了很多心事。可，也，别人仅仅是知道她的故
事而已，却始终没有再让她找到一个懂得她的人。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想要有个懂自己的人，明明知道人类本就是孤独的
动物，明明知道现代的社会不再容得下时间让彼此之间有心的交流。

    很多时候，面对大海，她的思维事实上只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不过是
悉数着海上飞翔的鸟；不过是木讷地看着潮水一涨一退；不过是放纵着日照的肆
虐。又似乎在想很多，想恋海的鸥；想青涩的诺言；想逝去的时光、离开的人；
想现在，想将来，想永远于是就在这想与不想之间，让她得以平衡的，就惟有大
海的包容她的守护神是海王，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大海能让她平静，无论是
否内心事实上地在波涛翻滚。

    而她也知道，没有人会愿意陪她就这么地站在海边，或许一个下午，或许再
加上一个晚上，或许会更长，一天，甚至一生。

    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她常常会为这样地问自己，问自己的过去。于是
慢慢学着接受了漂泊一生的命运。可是人又往往会受制于本性的贪念，所以纵使
孤单飘零成了习惯，也不再想为某个人停留，却又渴望一种能触动心底的情感。
就算与爱情无关也好，却又能够令自己找寻到一些温暖的。可她又深知自己是那
样一个决绝的女人，若知自己此生非他所求，怕从此也是不愿再见他一面的了。

    朋友说她活得很悠闲，说她活得让人羡慕。可是她却往往总觉得不负重荷，
她觉得很累。倔强的外表下，是不断的煎熬与挣扎。所有的情感或许都不过是人
生旅途中的激情，她不止一次这样安慰自己。

    有时她会问自己：漂泊的人是不是因为很容易与陌生人相识而感情特别丰富？
可转念又叹息：不是的。感情丰富的人怎么会承受得起一次又一次的别离？漂泊
的人，都是理智而寡情的罢。

    她无法解释这两种混沌不明的状况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于是只能轻轻
地告诉自己，漂泊的人都是长情的，只不过，都放在记忆里。

    而她也常常看到自己眼睛深处，越来越明显地会有种叫做讥讽与绝望的东西
在潜伏着。

    清明如她，早就懂得了这样的自己所经历的每一段感情不过都只是美丽的泡
沫。总是贪图享受却又逃不过惴惴不安。于是冷眼看着自己的情感在一点一滴地
浪费却又最终无可奈何。

    有人说一个女人一辈子只能认同一个男人，熟悉一种温度与气息。真的么？
想着过去的一切，想着现在，想着以后，她的心隐隐地疼痛，无法言语。感觉越
来越孤独，好象空荡荡地什么也抓不住。

    她可以扔掉一切与爱情有关的东西，文字、音乐，却扔不掉被爱情刻下的记
忆，那是如影随形的东西。

    而她也仍然寂寞，但也只是她的灵魂，与躯壳无关……

    把你藏在歌里面

    好象自己用这个题目不止一次了。只是每次有人又离开了自己的时候，不管
他是谁，都会想起这首歌。

    前几天，知道高中时代的一个老师离开了人世了，因为生病。去年在上海的
时候，还拜访过他。那时还是精神奕奕，可没想到，什么预兆都没有的，就突然
接到了噩耗。

    难怪会梦见去世很久的外公。

    只是觉得人世间的聚散离合为什么是如此的随意？很多人，见了这次，不知
道何时还会再看到；不知道是否还会再看到。

    而更又是为什么，现在论坛上的一些人，说话的方式、言辞，都让我觉得很
尖锐呢？

    200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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